第321章 纪元断层，残响低吟（2/2）
咔嚓！
丝网剧烈震荡，出现裂痕！夏思凝脸色微微一白，这三头怪物的纯粹力量远超她的预期！
就在这时，婉儿动了。
她没有使用复杂的术法，只是抬起右手，掌心对着那三头怪物，轻声吐出一个字：
“净。”
掌心中，那枚“太初之光结晶”微微一颤，一道温润如初生朝露、却又蕴含着“起源定义”至高意蕴的原初光芒，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无声无息地扫过那三头怪物。
光芒所及之处，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三头怪物前冲的身躯骤然僵住！它们体表流淌的暗红色污秽能量如同遇到克星般剧烈沸腾、蒸发！构成它们身体的那些破碎残骸，其内部被“源噬”力量强行粘合、驱动的混乱法则与负面情绪，在这“太初之光”的照耀下，开始迅速瓦解、剥离！
怪物发出痛苦的、扭曲的无声嘶吼，庞大的身躯开始从内部崩解。一块块失去污秽力量支撑的残骸脱落、飘散，眼眶中的暗红火焰迅速黯淡、熄灭。
仅仅三息时间，三头界主境初期的“残响畸变体”，便在那道看似柔和的原初光芒中，彻底化为了无害的、缓缓飘散的宇宙尘埃。
“太初之光，对‘源噬’衍生或污染的存在，有极强的净化与‘定义还原’效果。”婉儿收回手，解释道，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疲惫。显然，催动“太初之光结晶”的力量，对她消耗不小。
夏思凝松了口气，看向婉儿的眼神多了几分惊讶与复杂。这个曾经需要她保护的妹妹，如今已经拥有了如此不可思议的力量。
“‘太初之光’的效果虽好，但消耗巨大，不可频繁使用。”苏铭轩的声音适时响起，“继续前进，婉儿，你的主要任务是感应‘路径’，清理杂鱼，交给思凝和‘渡虚’。保存力量，应对后面可能出现的真正麻烦。”
“是，少爷。”婉儿点头，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前方，额间星海图景持续发光，为扁舟指引着在混乱时空中相对稳定的“路径”。
扁舟继续深入。
沿途，他们遭遇了更多、更诡异的“纪元残响”攻击。
有时是成群结队、如同幽灵般穿梭于时空碎片中的“怨念聚合体”，它们没有实体，直接攻击神魂，发出能让人灵魂冻结的绝望尖啸，被夏思凝的月华“心镜”一一映照、净化。
有时是从时间漩涡中突然冲出的、保留了生前部分战斗本能的“星海战士残响”，它们手持残破的兵器，施展着残缺的星海战技，疯狂地攻击着眼前的一切“活物”。面对这些，婉儿的心情最为复杂，但下手却毫不留情——她知道，这些早已不是她的同胞，只是被污染和扭曲的空壳。她以星海之力将它们彻底击溃、净化，送它们归于永恒的安宁。
更危险的，是一些隐藏在时空褶皱深处的、更强大的“残响畸变体”或“概念污染怪”。有体型堪比小型星辰、由无数战舰残骸拼成的“钢铁星兽”；有形如液态、能随意变换形态、专门侵蚀法则结构的“法则蛀虫”；甚至有一次，他们遭遇了一团不断蠕动、散发出浓郁“归墟”气息的“暗影脓疱”，其内部似乎囚禁着某个强大存在的痛苦哀嚎。
这些敌人，大多由夏思凝主攻，“渡虚”提供辅助压制与弱点分析，苏铭轩则偶尔出手，以“定义”之力瓦解一些特别棘手或大范围的攻击。战斗激烈而频繁，但推进的速度并未减缓太多。
扁舟在混乱的时空中艰难穿行，按照婉儿感应的路径，不断向下、向着纪元断层更深处、更核心的区域前进。
周围的景象越来越恐怖，时空的混乱程度也越来越高。有时扁舟周围会同时出现十几个不同时间点的破碎画面环绕；有时空间会毫无征兆地折叠、翻转，若非“渡虚”的算力与苏铭轩的“定义”稳定，恐怕早已迷失。
而空气中弥漫的“源噬”气息与恶意，也越来越浓郁，几乎凝成实质，如同冰冷的潮水，不断冲击着众人的心神与护盾。
“前方……就是第一个大的时空节点了。”婉儿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凝重，“那里……时空乱流最狂暴，而且……我感觉到了一股很强的、带着敌意的‘注视’。”
苏铭轩抬眼望去。
只见前方，无数破碎的空间断面与混乱的时间流，如同被无形之力搅动，汇聚成了一个巨大的、缓缓旋转的“时空漩涡”！漩涡直径难以估量，内部光影扭曲变幻，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吸力与混乱波动。而在漩涡的中心，隐约可见一座残破的、由某种暗金色金属构成的巨大平台遗迹，平台之上，似乎矗立着什么东西。
“那就是通往下一层相对稳定区域的‘跳板’之一。”‘渡虚’分析道，“但漩涡本身具有极强的时空撕扯力，中心平台被高浓度‘源噬’污染，且侦测到强大的生命反应……至少是界主境巅峰，甚至可能触及始源门槛的‘残响聚合体’。”
“绕不开吗？”夏思凝问道。
“绕开需要多穿越至少十七个高危混乱区，风险更高，耗时至少增加三倍。”‘渡虚’回答。
苏铭轩看着那巨大的时空漩涡，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既然绕不开，那就碾过去。”
他一步踏出扁舟，凌空立于狂暴的时空乱流之中。玄黑袍袖无风自动，周身那股慵懒随意之气彻底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诸天星辰都要黯然失色的绝对威严与黑暗。
他看着漩涡中心那残破平台上的模糊黑影，声音平静，却如同终极的宣判，穿透了混乱的时空，清晰地在那个存在“耳边”响起：
“给你三息，自己滚开。”
“或者，我帮你……永远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