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暗渊低语,风暴前奏(1/2)
通告发出后的混沌神域,如同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
十日之期虽未过半,神域外围的“定义屏障”之外,已有流光陆续而至。来自诸天各域的飞舟、云辇、或是孤身驾驭法宝的使者,在验证身份、接受初步探查后,被接引至神域外围临时开辟的“迎宾星岛”暂驻。星岛悬浮于星辉花海边缘,由苏昊亲自调度神域执事打理,秩序井然,却自有一股无形的肃杀与紧张弥漫。
这些使者,大多代表着中域、南域、北域那些并非顶尖、却也颇有底蕴的二三流势力。他们或是嗅到了纪元更迭的风暴气息,试图在混沌神庭这艘新崛起的巨舰上寻一席之地;或是曾被轮回殿、蚀星教等暗处势力侵扰压迫,苦无抗衡之力,如今见苏铭轩高调宣战,便想借势求存;亦有少数,纯粹是来探听虚实,观望风向。
真正的顶级势力——如瑶光、紫微、离火这等已与神庭结盟的圣地,或万象天城这等半依附状态——其核心人物并未亲至,却都派来了分量足够的长老或特使,携带密函与厚礼,表达对“远征”的支持,并商讨具体协作事宜。紫微宫秦穆宫主甚至亲自传讯,表示愿抽调三成“巡星使”精锐,由璇玑子长老统一指挥,随神庭一同出征。离火殿亦承诺提供大量特制的“净火破秽符”与“离阳战舟”。
而通告中那句“与黯星誓约、蚀星教、轮回殿、终末仲裁庭有染者,十日内投诚”的警告,则在暗处掀起了更大的波澜。十日来,已有七家规模不等的势力,或是其首脑亲至,或是遣心腹密使,带着忐忑与恐惧,向混沌神庭秘密递交了投诚书与情报。这些情报真伪混杂,价值不一,但拼凑起来,却勾勒出“黯星”余孽在诸天多处星域暗中活动、与归墟力量频繁接触的模糊网络,以及“轮回殿”似乎正在筹备一场规模空前的“冥河接引”仪式的蛛丝马迹。
听涛轩内,却是一如既往的静谧,仿佛外界的风云激荡与此地无关。
苏铭轩大多时间都在静室内。他面前悬浮着三样东西:婉儿体内“道标”解析出的坐标星图、那份从“蜂巢”残骸中提取的“终末仲裁庭”底层指令集信息晶片、以及那颗融合了“混沌源初之气”与指令集、正在被持续“定义覆写”的灰暗流光——“终末归墟弹”雏形。
他的神念分成数股,同时进行着精微而复杂的操作:推演未知宙域坐标与现实宇宙的维度映射关系;解析“仲裁庭”指令逻辑,寻找其核心协议漏洞与网络节点;以“定义”权柄持续改造“归墟弹”,赋予其超越常规湮灭概念的特殊“抹除”属性。
这个过程,看似平静,实则凶险。每一次神念触及“仲裁庭”那冰冷死板的逻辑海洋,都会引发细微的反向信息侵蚀与协议反击;每一次对“归墟弹”进行深层次“定义覆写”,都需要调动自身本源中那属于“黑暗源头”的部分力量,与“混沌源初”的“起源”概念进行危险平衡。这无异于在自身灵魂深处,同时与一个庞大冰冷的机械意志、以及一段被封印的黑暗过去进行无声交锋。
苏铭轩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染上了一层淡淡的、仿佛亘古寒渊般的灰暗。他周身原本温润内敛的混沌气息,偶尔会不受控制地流泻出一丝,那气息不再仅仅是包容与定义,更带上了一种纯粹的、令人灵魂冻结的“空”与“寂”,仿佛能抽离一切存在意义。他额间那枚一闪即逝的暗灰色纹路,出现的频率也略有增加,虽然每次依旧短暂,但其散发出的“否定”意蕴,却一次比一次清晰、深刻。
婉儿和夏思凝都敏锐地察觉到了苏铭轩的变化。
这一日午后,星辉花海边缘的凉亭。
婉儿托着腮,看着不远处静室方向,小脸上满是担忧:“思凝姐姐,少爷他……最近好像越来越‘冷’了。不是那种生气的冷,是……就好像离我们越来越远,越来越像……像女帝记忆里那片什么都没有的‘归墟’边缘……”
夏思凝素手烹茶,月华气息轻柔地笼罩着亭内,试图驱散那股无形的压抑。她清冷的眸子同样望着静室,眼底深处藏着复杂的情绪。她比婉儿感知得更清晰,那不是简单的“冷”,而是一种本质上的“疏离”与“非人”感在缓缓增强。苏铭轩正在以一种危险的方式,深入触碰并运用着他本源中属于“黑暗源头”的那部分力量,甚至可能……在主动唤醒某些被封印的“过去”。
“公子在准备应对未知宙域和那些古老敌人的手段。”夏思凝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涩意,“那些存在……非同小可。公子需调动全部力量,甚至……包括一些他平时不愿轻易动用的部分。”
她顿了顿,看向婉儿,轻声道:“婉儿妹妹,你额间的星纹,最近可有异常感应?特别是……对公子身上那种变化?”
婉儿摸了摸额头,混沌星纹传来温润的回应:“好像……有一点点?很模糊。星纹有时候会自己微微发烫,不是那种共鸣的温暖,更像是……警示?或者……难过?我也说不清。”
夏思凝若有所思。婉儿的星海传承与苏铭轩的“过去身”或许有某种渊源,她的感知可能触及了更深层的东西。
“我们要相信公子。”夏思凝最终说道,语气恢复了惯有的清冷与坚定,“他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一定有他的把握。我们能做的,就是尽快提升自己,确保在未来的远征中,不成为他的拖累,而是……能真正站在他身边。”
婉儿用力点头,星眸中重新燃起斗志:“嗯!我会加紧练习新掌握的‘星海寂灭阵列’和‘太初星辉盾’!思凝姐姐,你的‘月华引’阵盘是不是也改良了?我们一起练练配合吧!”
就在两女商议修炼事宜时,静室内的苏铭轩,迎来了第二次、比之前更清晰的记忆回溯。
这一次,不是零碎的画面,而是一段连贯的、仿佛身临其境的“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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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一片无法用语言准确描述的“战场”上。
这里没有星辰,没有虚空,甚至没有常规意义上的“空间”概念。只有无数种颜色、形态、意义都在疯狂崩解又重组的“法则乱流”,以及一道道贯穿了“存在”与“虚无”边界的、巨大的、流淌着污秽暗光的“裂痕”。裂痕深处,传来无穷无尽的、充满饥饿与终结意味的低语——那是“源噬”的本体,或者至少是其最核心的“触须”与“口腔”。
他的“视角”属于那道孤独的身影。他能感受到“自己”手中那柄由“光明”与“黑暗”交织的长枪传来的、仿佛能刺穿“定义”本身的沉重与锋锐。他能感受到“自己”体内那浩瀚无垠、却又充满了矛盾与撕裂的力量——一部分在疯狂创造、定义、赋予万物以“存在”的意义与秩序;另一部分却在同时否定、抹除、将一切拉向“虚无”与“寂灭”。
两种力量在他体内冲突、交融,最终达成一种危险的、动态的平衡,却也让“他”承受着难以想象的痛苦与孤独。
“战场”上,并非只有“他”一人。
还有许多身影,气息或浩瀚如星海,或古老如太初,或神圣,或诡秘。他们是来自不同纪元、不同文明、试图超脱“道寂”的巅峰存在。此刻,他们正结成松散的联盟,各施手段,对抗着从裂痕中涌出的、形态万千的“源噬”衍生物,并试图封印那些裂痕。
但战况惨烈。不断有强大的存在被“源噬”的触须卷走、吞噬,化作裂痕中更浓重的污秽。他们的攻击,往往只能暂时击退衍生物,对裂痕本身收效甚微。
“……这样下去不行!”一个身披星辰帝袍、容颜与婉儿有七分相似却更加威严成熟的女子(星海女帝曦?)厉声喝道,她手中“星海之心”光华万丈,却难掩其本源枯竭的疲惫,“裂痕在扩大!‘源噬’的本体意识正在苏醒!必须找到‘门之真枢’,从根源上……”
她的话被一道骤然扩大的裂痕打断!更加浓郁的污秽暗光喷涌而出,瞬间淹没了附近数名强大的存在!
“曦!小心!”一道熟悉的、带着决绝与悲恸的声音响起(是摇光星卫司岚?)。一道璀璨的星光不顾一切地撞向那道裂痕,试图将其暂时封堵。
但也就在这一刻——
“视角”中的“他”,动了。
不是冲向裂痕,也不是救援同伴。
而是缓缓抬起了手中的光暗长枪,枪尖……对准了“战场”中央,那片法则乱流最狂暴、似乎也是所有裂痕“源头”的区域。
“他”的声音响起,平静,漠然,却带着一种穿透了万古时空的疲惫与……决断:
“堵不如疏。”
“封不如……斩。”
“既然‘源噬’因‘存在’之‘瑕’而生,因‘纪元’之‘累’而盛……”
“那么,便以‘寂’为刃,以‘无’为界……”
“斩断此‘纪’之‘累’,重定……‘根源’之序!”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周身那矛盾而强大的力量轰然爆发!属于“黑暗源头”的那部分力量彻底压倒了“光明代表”,却又以一种玄奥的方式,与“他”手中的长枪、与“他”自身的“定义”权柄完全融合!
长枪化作一道仿佛能切开“存在”与“非存在”界限的灰暗流光,无视了空间与法则的阻隔,笔直地刺入了战场中央那片狂暴的源头区域!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一种令人灵魂颤栗的、仿佛整个“纪元”都在发出哀鸣的“断裂”声!
以枪尖刺入点为起始,一道无法形容的、仿佛由“绝对否定”构成的“裂痕”,开始向着四面八方、向着时间与空间的每一个维度蔓延!这道“裂痕”所过之处,一切法则、能量、物质、乃至部分“存在”本身的概念,都开始崩解、归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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