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出关踏青，万象暗涌（1/2）

混沌衍道境外，流转的灰蒙蒙漩涡边缘，空间微微荡漾。苏铭轩负手而立，墨色衣袍在微弱的时空涟漪中纹丝不动。他目光平静地看着漩涡中心，仿佛能穿透那被扭曲的时间流速，看到内部静修的两人。

最先踏出的是婉儿。

她迈出漩涡的瞬间，仿佛一颗蕴养了无尽岁月的星辰，终于挣脱了胎膜，向宇宙展露出自身璀璨而内敛的光华。

依旧是那身淡紫色的长裙，但衣料表面流转的光泽更加温润，仿佛浸润了星辰的祝福与混沌的滋养。身姿似乎又抽高了一线，少女的青涩褪去些许，多了几分亭亭玉立的娉婷。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额间那枚混沌星纹。

此刻的星纹，已不再是简单的印记。它如同一枚微缩的、不断演化生灭的星云漩涡，核心处那点暗金光晕稳定而深邃，向外延伸出层层叠叠、交织着银色星辰轨迹与灰色混沌脉络的复杂纹路。纹路边缘，偶尔有细碎的星光逸散，没入虚空，与她周身自然散发出的温润星力场产生和谐共鸣。她的气息不再仅仅是蕴神境修士的磅礴，更带上了一种源自古老传承的、浩瀚而悲悯的“质”感，仿佛一尊行走人间的幼小星神。

婉儿睁开眼的刹那，星眸中的光芒清澈明亮，却又蕴含着看透星辰生灭般的深邃与宁静。闭关前残留的些许稚气和依赖感，此刻已被一种更加内敛、更加坚定的心性所取代。她看到等候在外的苏铭轩，星眸中瞬间迸发出毫不掩饰的欣喜与依恋，如同星辰找到了永恒的轨道。

“少爷！”她轻唤一声，身影一晃，便如同瞬移般出现在苏铭轩身前，很自然地伸出小手，想要像往常一样挽住他的胳膊。但动作进行到一半，却又微微一顿，星眸中闪过一丝羞赧——或许是闭关后心性的微妙变化，让她意识到自己似乎不该再像小女孩那般全然依赖。然而，那份源自灵魂深处的亲近与信任，终究压过了这丝迟疑。她的小手还是轻轻搭上了苏铭轩的衣袖，指尖传来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温度。

苏铭轩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的笑意，并未躲开，反而顺势抬手，揉了揉她柔顺的发顶。掌心触碰到那枚温热的混沌星纹时，能清晰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已然稳固的星辰本源与混沌意韵。“不错，根基扎实，蜕变彻底。蕴神境已至中期，对星海之道的领悟，更是踏入了新的门槛。没白费这次闭关。”

得到夸奖，婉儿眉眼弯成了月牙，那点刚刚升起的“矜持”瞬间抛到九霄云外，小脑袋在苏铭轩掌心蹭了蹭，像只满足的小猫。“都是少爷指导得好！婉儿在静室里，一直想着少爷的话，还有星衍前辈、女帝前辈的意念……感觉对星星的力量，看得更清楚了。”她忽然又想到什么，略微压低声音，带着点小小的炫耀，“婉儿还试着，把少爷那种‘定义’的感觉，融了一点点到星力里，虽然只能维持一刹那，但感觉……很厉害！”

苏铭轩哑然失笑：“贪多嚼不烂。‘定义’权柄涉及根源，你现在能有一丝模糊感应已是难得，切不可强求，顺其自然即可。先将星海传承与你自身道路彻底融合，这才是根本。”

“嗯！婉儿记住了！”婉儿用力点头，随即又好奇地看向苏铭轩身后，“思凝姐姐还没出来吗？”

话音刚落，混沌衍道境的漩涡再次荡漾。

月白色的身影悄然浮现。夏思凝踏出漩涡，月华流云裳纤尘不染，清冷的容颜在神域光辉下更显冰肌玉骨。她周身气息圆融通透，那股曾因心境波动而产生的淡淡涟漪已彻底平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邃、更加包容的“静”。那并非死寂的静，而是如同月映万川、海纳百流的静，清冷依旧，却多了一份能承载光影变化的厚度。眉心一点月痕越发清晰，隐隐与身后若隐若现的月轮法相共鸣。

她的目光先落在苏铭轩身上，月华星眸中平静无波，微微颔首：“公子。”随即看向婉儿，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婉儿妹妹，恭喜出关，修为大进。”

“思凝姐姐！”婉儿开心地打招呼，她能感觉到夏思凝气息的变化，那是一种让她感觉很舒服的、安宁而强大的感觉。

苏铭轩打量了夏思凝一眼，点头道：“道心圆融，太阴之‘静’已得‘承光’之韵，进境不小。看来此番沉淀，收获颇丰。”

夏思凝清冷道：“略有所得。还需多谢公子此前点拨。”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四周，“公子在此等候，可是有事？”

“算是吧。”苏铭轩收回手，袖袍轻拂，“你们闭关这段时间，外面发生了几件小事。正好你们都出关了，也该活动活动筋骨，顺便……带你们出去走走，透透气。”

“出去走走？”婉儿眼睛一亮，立刻来了兴致，“少爷，我们去哪儿？有架打吗？”或许是修为提升带来的信心，又或许是传承觉醒带来的使命感，小丫头现在对“活动筋骨”充满了期待。

苏铭轩失笑：“你就知道打架。”他看向夏思凝，“思凝，瑶光圣地那边，近期可有什么特别的消息传来？尤其是关于中域，或者……‘万象天城’的？”

夏思凝略一思索，道：“母亲前日传讯，提及中域近来暗流涌动。北辰宗覆灭后，其留下的势力真空与庞大资源，引来了不少觊觎。焚天谷、九霄剑宗等几个老牌霸主，表面沉默，暗中动作频频，似乎在整合力量，瓜分北辰遗产。‘万象天城’赫连昭则多次向圣地示好，并隐晦表示，希望神庭能‘主持公道’，稳定中域局势。另外……”她看了苏铭轩一眼，“母亲提到，天机阁似乎有使者，在近日秘密拜访过万象天城，停留时间不长，内容不详。”

“赫连昭……主持公道？”苏铭轩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他是怕自己吃不下北辰宗留下的肥肉，被其他几家联手排挤，甚至吞掉吧？想借我的名头当挡箭牌？”他摇了摇头，“墙头草就是墙头草，风吹哪边往哪倒。”

“至于天机阁……”苏铭轩眼中幽光一闪，“他们倒是无孔不入。拜访万象天城？是想通过赫连昭这条线，试探我的态度？还是另有图谋？”

他看向婉儿和夏思凝，道：“正好，我们就去‘万象天城’转转。一来，敲打敲打赫连昭，让他摆正自己的位置，别总想着借势耍滑；二来，看看能不能从那里，找到些关于‘暗网’的蛛丝马迹；三来……”他目光柔和地落在婉儿身上，“带你俩出去散散心。总闷在神域修炼也不好，读万卷书，行万里路，见见诸天风物，对心境亦有裨益。”

“好呀好呀！去万象天城！”婉儿雀跃起来，她早就听说过中域这座号称“诸天奇物汇聚之地”的巨城，一直心生向往。

夏思凝也微微颔首，并无异议。她知道，苏铭轩此行绝非简单的“散心”，必有深意。而她作为瑶光圣女，对中域局势本就负有观察之责，同行正合适。

“那便出发吧。”苏铭轩袖袍一挥，一道温和的混沌之气将两女笼罩，“不必大张旗鼓，就我们三人，轻车简从。”

光华一闪，三人的身影已从混沌衍道境外消失。

……

万象天城，坐落于中域腹地，一片被称为“万法平原”的广袤疆域中心。这里并非自然形成的平原，而是上古时代某次惊天大战后，被无上伟力硬生生抹平了亿万群山、填平了无尽深渊后形成的奇异地貌。平原之下，是密密麻麻、错综复杂的远古灵脉与法则节点，使得此地成为天然的空间稳定区与能量富集区，极其适合建立超大型城市与跨界传送网络。

作为中域乃至诸天万界都排得上号的巨型商业与情报枢纽，万象天城的规模超乎想象。城墙高耸入云，通体由蕴含着空间特性的“界垒石”砌成，表面镌刻着无数加固、防御、隐匿的符文，常年笼罩在淡淡的、五光十色的能量光晕之中。城内建筑鳞次栉比，风格各异，从古朴巍峨的东方殿宇到充满几何美感的西方城堡，从悬浮半空的云中楼阁到深埋地下的幽冥鬼市，应有尽有。街道宽阔如江河，车水马龙，行人如织，种族更是千奇百怪，人族、妖族、灵族、甚至一些形态特殊的星空异族，在此都能见到踪影。空气中弥漫着各种灵气、药香、金属气息、乃至淡淡的血腥与欲望的味道，混杂成一种独属于这座巨城的、繁华而躁动的气息。

苏铭轩三人并未直接出现在城主府或核心区域，而是如同寻常游客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一条相对僻静、但建筑颇为雅致的街道入口。

婉儿好奇地打量着四周，星眸中满是新奇。她从小在苏家长大，后来便一直跟着苏铭轩在神域，虽经历了不少战斗与险境，但像这样置身于如此庞大、热闹、光怪陆离的俗世巨城，还是第一次。街边摊贩叫卖的奇特法器、空中飞过的华丽车辇、远处高台上传来的悠扬乐声……一切都让她觉得有趣。

夏思凝则神情清冷依旧，月华星眸平静地扫视着周围，看似随意，实则已将方圆数十里内的人员流动、能量波动、乃至一些隐秘的监控阵法尽收眼底。她能感觉到，这座城看似开放繁华，实则暗处布满了各种眼线与禁制，水很深。

苏铭轩则是一副慵懒闲适的模样，仿佛真是来游玩散心的世家公子。他换了一身低调的玄色锦袍，长发以一根墨玉簪随意束起，俊朗的面容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与婉儿和夏思凝走在一起，倒像是一位带着妹妹和红颜知己出游的贵公子，惹得不少路人暗自侧目，猜测着这是哪家顶尖道统出来的俊杰。

“少爷，我们先去哪儿？”婉儿扯了扯苏铭轩的衣袖，小声问道，眼睛却瞟向不远处一个卖糖画的老叟，那栩栩如生的星辰异兽糖画让她有些眼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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