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太白出更，买酒钱是用裂缝换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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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月光，没有星光，密林遮天蔽日，地面上的腐叶厚得能没过脚踝，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腥甜的气味，像是什么东西在腐烂，又像是什么东西在等待。
大唐斥候小队的最后四个人背靠着一棵粗壮的古树，喘着粗气。
领头的什长把手里的短刀握得死紧，眼睛盯着前方的黑暗，一动不动。
黑暗里有东西在动。
不是一个，是很多个，密密麻麻的，像是地面在呼吸，每隔几秒就有一双眼睛在黑暗里亮起来，然后灭掉，然后换个位置再亮起来。
“多少只？”
“数不清。”
“信号呢？”
“断了，进这片林子就断了。”
什长把刀攥得更紧，后背贴着树皮，感受着那股从四面八方渗过来的压力。
那些东西不急着动手，就这么围着，像是在等什么。
然后，其中一只动了。
从黑暗里探出一条触手，末端的口器张开，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其他的东西跟着动起来，整片黑暗开始向内收缩。
什长深吸一口气，把刀举起来。
“弟兄们——”
话没说完。
一道极冷的气息从天而降，比夜风冷，比山泉冷，冷到让人的皮肤在一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然后是光。
冰蓝色的，从树冠上方透下来，把整片密林照得清清楚楚。
什长抬起头。
一条百丈长的冰蓝巨龙悬在树冠上方，龙首上坐着一个白袍小少年，小少年左手啃着糖葫芦，右手并指如剑，随意地往下一划。
剑气落下来。
没有声音，没有爆炸，就是一道极细的光线，从树冠划到地面，再从地面划到地下，像是有人拿着一把尺子在地图上画了一条直线。
那条线经过的地方，所有东西都消失，像是从来没存在过，连地面上的腐叶都没有被掀动。
黑暗里那些密密麻麻的眼睛，在那道光线扫过去的瞬间，全部熄灭。
然后是一声轻微碎裂声，像是有人踩碎了一块薄冰。
空气里那个微型时空裂缝，在剑气触碰到它的瞬间，从边缘开始碎裂，一圈一圈往内收，最后化成一点光，消失。
什长站在原地，刀还举着，没有放下来。
他看着刚才还密密麻麻的黑暗，现在空空荡荡，只有地面上多了一道浅痕，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划过。
“这是——”
龙首上的小少年没有看他，只是掰着手指数数，嘴里含着糖葫芦，含糊不清。
“一个窟窿，加上刚才那两个，三个了，能换一壶桂花酿了。”
小太白把糖葫芦往嘴里塞了一颗，拍了拍小冰的脑袋。
“往东，那边还有。”
小冰嘤了一声，尾巴一甩，腾空而起。
什长看着那道冰蓝色身影消失在树冠上方，回头看了看身后三个同样目瞪口呆的士兵，沉默了很长时间。
“刚才那是什么？”
“不知道。”
“是陛下派来的？”
“应该是。”
“那个孩子，多大？”
没人回答这个问题。
接下来的两个时辰，十万大山的上空断断续续出现冰蓝色的光。
每次光出现，就有一个微型裂缝消失，然后是一片区域的寄生体清零。
小太白坐在龙首上，把糖葫芦啃完了，又从袖子里摸出一个，继续啃。
同时，他右手的剑指越来越随意，有时候是往下划，有时候是往旁边弹，有时候干脆是打了个哈欠顺手一挥。
但每一次，都很准。
“七个了。”
小太白掰着手指，算了一下，“再砍三个就能换一壶玄醴了。”
小冰嘤了一声，往前飞了一段，在一片更深的密林上方停下来。
下方的地面上，有一个比之前都大的裂缝，边缘泛着紫光，里面的东西还没出来。
但那股气息已经透过裂缝渗出来，把周围的树木都压弯了腰。
小太白低头看了眼，眼睛亮了。
“大的。”
他站起来，踩着龙首，把酒壶拔开，仰头灌了一大口，然后把壶塞回去，右手并指，往下一指。
剑气落下去，比之前的都粗，带着一股酒气，在黑暗里划出弧线，正中裂缝中央。
裂缝碎开，但这次不一样。
裂缝碎裂的瞬间，里面的东西没有消失，而是爆出一团东西，密密麻麻的数据流四溢。
像是有人把一段代码强行炸开，碎片四散，然后在空中停了一下，开始重新聚拢。
小太白歪着脑袋看着那团东西。
数据流聚拢成一个方向，一直往西。
小太白顺着那个方向看过去，越过密林，越过平原，越过大唐的边界，一直到西边那片白茫茫的雪山。
他眯了眯眼睛，“小冰，那边有个好大的窟窿。”
小冰往西边看了一眼，嘤了一声，往后缩了缩。
“怕什么。”小太白拍了拍小冰的脑袋，把糖葫芦往嘴里塞了最后一颗，站起来，踩着龙首，眼睛亮得吓人。
“估计能换一百壶酒。”
“冲！”
小冰嘤了一声，然后在小太白的拍打下，不情不愿地往西边飞去，冰蓝色的龙影消失在夜色里，只留下一道渐渐散去的冰霜气息。
未央宫控制台。
王莽盯着屏幕上那个往西移动的蓝色光点，沉默了两秒，扭头看向李墨。
“墨哥，小太白往吐蕃方向去了。”
李墨看向屏幕，笑道：“太白前辈，变得人小鬼大，但也更加生猛了！”
那个蓝色光点正在快速移动，方向正对着吐蕃雪山。
“嬴高那边有消息吗？”
“刚收到，”王莽把另一块屏幕切过来，“安西那边说，吐蕃雪山最近有异动，具体是什么还没查清楚，但气息不对，不像是普通的深渊残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