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1/2)
图书馆旧报纸的呢喃平息后,大贝町市迎来了连绵的雨季。梅雨季节,天空总是灰蒙蒙的,细雨时断时续,将城市笼罩在湿润的薄纱中。人们打着伞匆匆走过,街道反射着水光,世界变得安静而朦胧。
在这样的雨天,菱川六花的情感回响监测网络捕捉到了一种新的、微妙的异常模式。异常点位于大贝町市老城区的一条僻静街道——青叶坂。这条街道两侧是有些年头的木造公寓和商铺,一个老旧的红色邮筒立在街角,旁边是几棵叶子被雨水洗得发亮的樱花树,花期已过,只剩满树绿叶。
异常在于:每逢下雨,特别是细雨绵绵的天气,邮筒周围约十米半径内,情感回响读数会出现规律性的、短暂的高峰,每次持续约三到五分钟,回响类型主要为“期盼”“等待”“失落”“温柔的悲伤”,强度中等,但非常纯净,几乎没有其他情感混杂。不下雨时,该区域读数完全正常。
“邮筒……”相田爱看着六花调出的数据,“下雨时才会激活的情感回响,集中在邮筒周围。是什么?某个与雨天、邮筒相关的记忆?还是附着在邮筒本身的情感?”
“邮筒是很常见的公共设施,”四叶有栖说,“每天都有很多人投递信件,每封信都承载着情感:期待回信,倾诉思念,传递消息……按理说,邮筒应该积累各种混杂的情感,但监测到的回响却非常单一,而且只在雨天出现。这说明,是某个特定、强烈、与雨天投递信件相关的情感记忆,在现实协调后显现。”
“邮筒本身的历史呢?”圆亚久里问。
菱川六花调出资料:“这个邮筒是昭和中期设置的,至今已有五十年左右。老城区改造时,许多老设施被更换,但这个邮筒被保留下来,作为街景的一部分。它依然在使用,每天有邮递员定时开箱取信。从使用记录看,没有特别异常的地方。”
“雨天激活……”剑崎真琴思索,“也许,某个与雨天投信相关的、强烈的情感事件,烙印在了邮筒及其周围空间。每逢相似的天气条件——细雨绵绵——那个记忆就会被‘唤醒’,形成情感回响。”
孤门夜的界痕对空间记忆敏感:“可能性很高。强烈的情感事件,在特定的环境条件下,可能在空间留下‘印记’。现实协调后,这些印记更容易显现。我们需要在雨天去那里实地调查,最好是在情感回响激活的时间段。”
“问题是,回响激活的时间不固定,”菱川六花指着数据图,“每次下雨,回响高峰出现的时间点不同,有时是上午,有时是下午,有时是傍晚,没有明显规律。持续时间也只有三到五分钟,错过就难以捕捉。”
“那么,我们需要在雨天长时间驻守,”相田爱决定,“明天预报有雨,我们分成两组,轮流在邮筒附近观察。一组在靠近邮筒的咖啡馆二楼,那里有窗户可以观察街角;另一组在稍远的便利店,随时准备支援。携带便携监测设备,一旦回响起峰,立即靠近现场。注意隐蔽,不要惊动普通居民。”
第二天,雨从清晨就开始下,细密而持续,正是典型的梅雨。上午,菱川六花和四叶有栖在咖啡馆二楼靠窗的位置,点着饮料,看似在自习,实则监测着街角的邮筒。相田爱、圆亚久里、剑崎真琴、孤门夜在便利店里,通过通讯设备保持联系。
邮筒静静地立在街角,红色的漆在雨中显得更加鲜艳。偶尔有行人经过,匆匆投下信件,然后离开。一切看起来都很平常。情感回响读数保持在基线水平,没有异常波动。
等待持续了整个上午。雨没有停,但回响高峰没有出现。
中午,两组人交换位置。下午,雨势稍大,街上的行人更少了。邮筒在雨幕中静立,水珠顺着它的弧度滑落。
下午三点二十分,菱川六花的监测器发出了轻微的提示音。
“回响读数开始上升,”她压低声音,目光没有离开屏幕,“强度缓慢增加,类型确认:期盼、等待、失落、温柔的悲伤。来了。”
所有人的注意力瞬间集中。透过咖啡馆的窗户,她们看到,邮筒周围似乎没有什么变化。雨依然下着,街道空无一人。但监测读数显示,情感回响正在稳步增强,很快达到了峰值。
“没有可见现象,”四叶有栖轻声说,“但空气……感觉不一样了。有种淡淡的、忧伤的期盼,像在等人,等一封永远不会来的信。”
“我出去看看,”相田爱在通讯中说,“真琴和夜跟我一起,有栖和亚久里留在原地监测,六花继续数据分析。我们不会靠太近,先感知。”
相田爱、剑崎真琴、孤门夜三人撑伞走出便利店,慢慢朝邮筒走去。距离邮筒约二十米时,孤门夜停下脚步,界痕悄然展开,感知空间中的情感印记。
“感觉到了,”孤门夜低声说,“确实是一个强烈的记忆印记。印记的内容是……一个女孩,在雨天,在这个邮筒前,投下一封信。她在等待回信,但回信永远不会来。她一次次在雨天来投信,一次次等待,一次次失落。那个重复的行为,强烈的情感,烙印在了这里。每逢雨天,印记就会被激活,重放那份期盼与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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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感知到更多细节吗?”相田爱问,“女孩是谁?信是写给谁的?为什么回信永远不会来?”
孤门夜闭目,界痕深入感知。“女孩……年轻,大约十几岁。信是写给……一个远方的人,可能是亲人,也可能是朋友。情感很复杂,有思念,有倾诉,有期盼,但底层有一种深切的悲伤,像是知道对方可能收不到,或者不会回信,但她依然坚持写,坚持寄。印记的时间……很久了,至少是二三十年前。”
“二三十年前,一个女孩,雨天,在这个邮筒投信,等待永远不会来的回信,”剑崎真琴重复,“这确实能形成强烈的情感印记。但为什么只在雨天激活?难道她只在雨天来投信?”
“很可能,”孤门夜说,“也许雨天对她有特殊意义。或者,她和收信人之间,有某个与雨天相关的约定、记忆。”
“印记只是在重放情感,还是会与当下互动?”相田爱看向邮筒。雨中的邮筒看起来普通,但空气中那股淡淡的期盼与忧伤,确实可感。
“目前只是单纯的情感回响,”孤门夜说,“但印记的强度不低,如果继续积累,或者在特别强烈的雨天,可能产生更实质的现象,比如……让经过的人无意识地感到类似的期盼与失落,甚至可能干扰现实,让邮筒真的‘收不到’某些信,或者延迟投递。我们需要处理这个印记,安抚那份持续了数十年的等待。”
“但怎么安抚?”剑崎真琴问,“我们不知道女孩是谁,不知道信是写给谁的,不知道她为什么坚持,也不知道为什么回信不来。缺乏信息,我们无法真正‘回应’那份等待。”
“印记本身可能包含信息,”菱川六花的声音从耳机传来,“夜,你能尝试从印记中‘读取’更具体的画面或片段吗?不需要完整故事,只要关键元素,也许我们能拼凑出线索。”
孤门夜点头,集中精神,界痕的光芒微微流转,深入那份情感的纹理。雨声仿佛在远去,周围的景象在界痕的感知中变得模糊,而某个过去的片段,逐渐浮现——
雨天,同一个街角。一个穿着旧式水手服、约莫十五六岁的女孩,撑着透明的塑料伞,站在邮筒前。她手中握着一封信,信封是浅蓝色的,没有贴邮票(后来才贴上)。她脸上带着一种混合了期盼、不安、决心的表情。她看了看信,又看了看邮筒,犹豫片刻,最终将信投入邮筒。投递后,她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邮筒旁,望着街道的远方,仿佛在期待什么。雨打湿了她的裙摆,但她不在意。那个姿势,持续了很久,直到天色渐暗,她才默默离开。
画面重复。不同的雨天,同样的女孩,同样的邮筒,同样的投信动作,同样的等待姿势。信的内容无法感知,但信封总是浅蓝色。女孩的年龄似乎在增长,但变化很慢,仿佛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她重复着这个行为。
“她在给同一个人寄信,”孤门夜睁开眼,回到现在,“持续了很多年,每次都在雨天。信的内容……充满日常的分享,也有深切的思念,但有一种根本的悲伤,像是知道这些信可能永远到不了对方手中,但她停不下来,仿佛写信本身,就是连接的方式。”
“收信人是谁?”相田爱追问。
“感知不到。但女孩的情感中,对收信人有强烈的眷恋,也有一种……遥远的歉意?或者,是某种无法跨越的距离感。不像是简单的分别,更像是一种被迫的、永久的隔绝。”
“隔绝?”四叶有栖的声音从通讯中传来,“是距离上的隔绝,比如对方在国外无法联系?还是……更绝对的隔绝?”
“更像是后者,”孤门夜斟酌着词语,“情感中有一种‘再也见不到’的绝望,但又有一种‘希望奇迹发生’的微弱期盼。很矛盾。”
“我们需要找到这个女孩,或者,找到知道这件事的人,”菱川六花说,“邮筒在这里几十年,周围的商铺和居民可能见过她,或者听说过这件事。可以调查一下。但必须小心,不要触及他人隐私,也不要点破超常的部分。”
她们在雨中商议,决定先从邮筒周边的老商铺入手,以“学生历史研究”为名,询问关于这个邮筒的回忆或故事。相田爱和四叶有栖一组,剑崎真琴和圆亚久里一组,分头拜访。孤门夜和菱川六花继续监测情感回响,等待下一次高峰,尝试获取更多信息。
拜访并不顺利。大多数商铺的店主是近年才搬来的,对几十年前的事不了解。只有一家开了一辈子的老文具店“山田文具”,店主是一位姓山田的老奶奶,今年八十多岁,她从父亲那里继承了这家店,在这里住了一辈子。
“邮筒啊,”山田奶奶坐在堆满文具的柜台后,推了推老花镜,“那个邮筒,可是有故事的哦。你们学生对这个感兴趣?”
“我们在做关于老街记忆的研究,”相田爱礼貌地说,“听说这个邮筒很有历史,想了解它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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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田奶奶眯起眼睛,望向窗外的邮筒,雨丝顺着玻璃滑下。“特别的故事……有一个女孩。叫什么名字来着……啊,是了,小夜,佐藤夜。很安静的一个女孩,住在附近,以前常来我这里买信纸和信封,总是买浅蓝色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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