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血月凌空 凶刃破枷（2/2）

“够了。”

一个平静而熟悉的声音，在殿外响起。

刘伯温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殿门口。他依旧穿着那身囚服，但周身气息却与这混乱的天地格格不入，带着一种超然物外的沉静。他并未看向墨羿，而是抬头望着那轮血月，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面古朴的青铜罗盘。

“你的敌人，在外面。”刘伯温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墨羿耳中，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魔力，直接作用于他那混乱的心神。

墨羿挥出的动作猛地一滞！他霍然转头，死死盯住刘伯温，眼中杀意暴涨，似乎对这个曾“压制”过他的人充满了敌意。但刘伯温身上那中正平和的气息，又与外面那令人作呕的归墟邪力截然不同，这让他陷入了更深的混乱与挣扎。

刘伯温不再理会他，转而看向玄玑子和沈括：“阵法核心在紫金山，姚广孝以自身为引，朱棣恐怕也在那里。我们必须阻止他。”

“可是帝君，您怎么……”沈括惊喜又疑惑。

“一道牢门，还关不住我。”刘伯温淡淡道，目光扫过殿内惶惑的众人，最终落在那依旧挣扎的墨羿身上，“现在，我们需要他这把‘刀’。”

他缓步走向墨羿，无视那足以撕裂金铁的锋锐气息。

“墨羿，”刘伯温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我知道你能听见。守住你心底最后一点清明。看看这血月，感受这哀嚎的龙脉，听听这满城的恐惧……这不是你想要的结局。”

他伸出手指，指向殿外那轮血月和紫金山的方向：“你的敌人，在那里。去，斩了它。”

仿佛一道惊雷劈开了混沌的迷雾！

墨羿身体剧烈一震，眼中那疯狂的杀意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痛苦与……一丝逐渐凝聚的、冰冷刺骨的清明！他看向刘伯温指向的方向，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野兽确认猎物般的低吼。

那新生的、充满毁灭意志的力量，在这一刻，仿佛终于找到了一个明确无比的宣泄口！不再是漫无目的地破坏，而是凝聚成了纯粹到极致的——杀意！针对那归墟本源、针对那布阵之人的杀意！

他不再看殿内任何人，身影一晃，已如一道撕裂夜色的幽蓝闪电，冲破文华殿的屋顶，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直扑紫金山方向！

凶刃破枷，目标——阵眼！

刘伯温看着墨羿消失的方向，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对玄玑子和沈括道：“我们也该动身了。这把刀虽利，但还需有人为他指明方向，并收拾残局。”

血月之下，三人身影掠出文华殿，紧随那柄已彻底出鞘的凶刃，冲向那决定大明国运的最终战场！

而整个北京城，已在万魂哭嚎与血月映照下，瑟瑟发抖，等待着最终的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