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剑法同源（1/2）
巢湖的夜色尚未褪尽，聚贤庄的码头已响起此起彼伏的号角声。三十艘快船整齐列在岸边，船头插着 “烟雨”“玲珑”“丐帮” 等各色旗帜，在晨雾中猎猎作响。玉玲珑站在旗舰甲板上，水绿色的裙摆被江风掀起，碎星刀已被她换成一柄通体莹白的长剑，剑鞘上镶嵌的翡翠在晨光中流转着温润的光泽。
“这柄‘碎玉剑’是青婆婆的遗物。” 玉玲珑轻抚剑鞘上的纹路，指尖划过精致的缠枝莲图案，“她说剑身淬过‘寒潭水’，能斩断天下奇毒，最适合对付东厂的阴邪功夫。” 她将长剑抽出半寸，寒光瞬间映亮眼底，“只是我练得尚不纯熟，总觉得剑招里少了些什么。”
傅红雪站在她身侧，目光落在剑刃露出的弧度上，瞳孔骤然收缩。那剑脊的锻造工艺、剑格的流云纹饰，分明与烟雨楼失传的 “断水剑” 如出一辙！他强压下心头的震撼，不动声色地问：“青婆婆教你这套剑法时，有没有说过它的来历？”
玉玲珑摇了摇头，将长剑归鞘：“她只说这是玲珑楼的祖传剑法，名叫‘碎玉诀’，要我务必勤加练习。” 她转身看向正在登船的苏轻媚姐妹，苏轻媚的红衣在灰蒙蒙的晨雾中格外醒目，“倒是苏谷主的毒术越发精进了，昨夜为陈长老解‘化骨散’时，手法竟与青婆婆颇为相似。”
傅红雪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苏轻媚正将一个锦盒递给李大夫，盒中传出细微的虫鸣。他心中疑窦更甚 —— 百花谷的毒术向来以 “诡谲” 着称，与玲珑楼的 “仁心” 风格截然不同，这其中的关联绝非巧合。
船队行至长江入海口时，江面上突然出现十余艘黑色快艇，船头插着东厂的狼牙旗，为首的正是断了手腕的千户，此刻他左臂已装上机关铁爪，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玉玲珑！傅红雪！你们跑不掉了！” 千户的咆哮声在江面上回荡，铁爪重重拍在船板上，激起四散的水花，“魏公公已在长江沿岸布下天罗地网，今日就是你们的死期！”
傅红雪立刻拔剑出鞘，玄铁剑与晨雾相触，凝结出细碎的冰花：“你带主力船队继续前行，我引开他们。” 他跃上一艘小艇，对玉玲珑叮嘱道，“记住，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回头，务必将证据安全送到京城。”
玉玲珑却按住他的手腕，碎玉剑 “噌” 地出鞘，剑尖直指千户的快艇：“要走一起走。” 她对身后的丐帮弟子下令，“按第二套方案行事，陈长老带半数船只从右侧水道突围，李大夫随我断后！”
话音未落，东厂的快艇已如离弦之箭般冲来。千户的机关铁爪带着破空声飞射而至，直指玉玲珑面门！傅红雪挥剑格挡，玄铁剑与铁爪碰撞的瞬间，火花在江雾中炸开，震得两人手臂同时发麻。
“找死！” 千户怒吼着操控铁爪收回，爪尖突然弹出三寸毒刺，再次扑向傅红雪。玉玲珑见状，碎玉剑挽出朵朵剑花，逼得千户不得不回爪自救。剑尖与铁爪相触的刹那，她突然旋身，剑招陡然加快，如骤雨般倾泻而下！
傅红雪瞳孔骤缩 —— 这招 “梨花乱落” 分明是烟雨楼的独门绝技！虽然玉玲珑的起手式略有不同，但手腕翻转的角度、剑尖颤动的频率，都与《烟雨剑谱》上的记载分毫不差！他愣神的瞬间，千户的铁爪已突破防御，堪堪擦着他的肋下滑过，带起一串血珠。
“小心！” 玉玲珑惊呼着回剑救援，碎玉剑精准地挑在铁爪关节处，只听 “咔哒” 一声脆响，机关铁爪顿时失灵。千户惨叫着跌落江中，被湍急的水流卷向远处。残余的东厂快艇见主将落水，顿时阵脚大乱，被丐帮弟子的火箭射得纷纷起火。
江面上的厮杀渐渐平息，晨雾中弥漫着硝烟与血腥气。玉玲珑扶着受伤的傅红雪坐下，取出金疮药为他包扎伤口，指尖不经意间触到他紧绷的脊背：“刚才怎么分心了？若不是我及时回援……”
“你的剑法……” 傅红雪突然抓住她的手腕，目光锐利如剑，“‘梨花乱落’是烟雨楼的不传之秘，你从哪里学来的？” 他看着玉玲珑惊愕的表情，心中掀起惊涛骇浪，“青婆婆是不是教过你其他剑招？比如‘孤鸿掠影’‘残阳如血’？”
玉玲珑被问得措手不及，下意识地后退半步：“你怎么知道这些招式？青婆婆说这都是玲珑楼的绝学……” 她突然想起什么，从怀中掏出个泛黄的绢帕，上面用朱砂画着几式残缺的剑招，“她只留下这个，说等我练会‘碎玉诀’再参悟其中奥秘。”
傅红雪展开绢帕的瞬间，身体猛地一震。帕上的剑招虽只画了半式，却是烟雨楼镇派之宝 “烟雨七式” 的精髓！尤其是那式 “孤鸿掠影” 的起手式，与他师父临终前演示的分毫不差。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玉玲珑：“这…… 这是烟雨楼的剑谱！青婆婆怎么会有这个？”
就在这时，陈长老匆匆跑来，手中拿着个箭筒：“楼主，傅公子，东厂的信鸽！” 竹筒里的密信写得潦草急促，墨迹中还混着血丝 ——“慕容世家余孽携秘录残页投诚，烟雨楼叛徒名单在苏州织造府”。
玉玲珑看着密信上的字迹，指尖微微颤抖：“慕容庄主还有余孽？他们怎么会知道秘录残页的事？” 她突然想起苏轻媚今早递出的锦盒，心中警铃大作，“不好！苏轻媚有问题！”
傅红雪当机立断：“陈长老带船队继续前往京城，我们三人折返苏州。” 他将玄铁令牌塞给陈长老，“凭这个找苏州知府接应，务必将证据安全送达。” 他看向脸色苍白的苏轻晚，“你留在这里，照顾受伤的弟兄。”
苏轻晚急得抓住傅红雪的衣袖：“我也要去！姐姐她…… 她肯定是被胁迫的！” 她从怀中掏出个小巧的银哨，“这是母亲留下的信号哨，姐姐看到这个一定会清醒过来的！”
玉玲珑看着少女坚定的眼神，最终点头：“让她跟我们一起去。” 她将碎玉剑系在腰间，“多个人多个照应，而且我们需要知道苏轻媚的真实目的。”
三艘小艇悄悄脱离船队，逆流驶向苏州。江风越来越急，卷着豆大的雨点打在船篷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玉玲珑坐在船头擦拭碎玉剑，剑身上倒映出她紧锁的眉头 —— 傅红雪的话让她心乱如麻，难道玲珑楼的剑法真的与烟雨楼有关？青婆婆到底隐瞒了多少秘密？
“这招‘残阳如血’你会吗？” 傅红雪突然拔剑演示，玄铁剑在雨幕中划出一道凄艳的弧线，剑尖挑起的水珠在空中凝结成短暂的虹光，“师父说这是烟雨七式中最霸道的一招，需要以内力催动剑身上的暗纹。”
玉玲珑看着他的剑招，身体不由自主地跟着比划起来。碎玉剑仿佛有了生命般轻颤，剑尖自然下垂，手腕翻转的角度竟与傅红雪分毫不差！当她使出收招式时，两柄剑的剑尖恰好相触，激起的气流将雨珠震得四散飞溅。
“一模一样……” 傅红雪喃喃自语，眼中满是震撼，“连收招时的细微停顿都分毫不差，这绝不是巧合！” 他抓住玉玲珑的手腕，让她再次演示起手式，“你看，这里的转腕角度、发力方式，都与烟雨楼的剑法完全相同，只是青婆婆把起手式改得更柔和了。”
玉玲珑越练越心惊，那些原本晦涩难懂的剑招，在傅红雪的指点下竟变得豁然开朗。当她使出 “孤鸿掠影” 时，碎玉剑突然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剑身上的缠枝莲纹路竟亮起淡淡的青光！
“剑身上有暗纹！” 傅红雪惊呼着凑近查看，那些纹路在青光中渐渐清晰，赫然是烟雨楼的凤凰图腾！“这不是玲珑楼的剑，这是烟雨楼遗失的‘断水剑’！当年我师父说此剑随楼主夫人一同失踪，没想到……”
他的话戛然而止，但两人都明白其中的含义。青婆婆很可能就是当年的烟雨楼主夫人，而玉玲珑…… 很可能是烟雨楼的血脉！这个认知让船舱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雨点敲打着船篷，仿佛在为这段被隐瞒的往事伴奏。
小艇在暮色中驶入苏州水道，岸边的灯笼在雨雾中晕染出朦胧的光晕。织造府的高墙在夜色中如巨兽般蛰伏，门口的侍卫穿着东厂制服，腰间的铁爪在灯笼下闪着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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