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粗鲁换药（1/2）
密室的油灯忽明忽暗，将石壁上的药柜影子拉得老长。玉玲珑坐在石床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石床边缘的刻痕——这些天她闲来无事，总喜欢研究这些杂乱的刻痕，猜想是不是前主人留下的秘密。
左臂的伤口已经拆线，但毒素残留让肌肉时常抽搐，每动一下都牵扯着神经末梢，传来细密的疼痛。 “咔哒”一声，密室门被推开，慕容轩（傅红雪）端着药碗走进来。他依旧穿着素色棉布长衫，只是袖口沾了些药汁，头发也随意地披在肩上，少了几分平日的沉稳，多了几分慵懒。
药碗里蒸腾的热气模糊了他的眉眼，让那张原本俊朗的脸添了几分朦胧。 “该换药了。”他将药碗放在矮几上，声音平淡得像密室里的石壁，听不出情绪。自上次通风口下毒事件后，两人之间的气氛就变得有些微妙——玉玲珑虽不再提逃跑，却也极少主动说话；
慕容轩依旧每日来换药疗伤，却总带着一种若有若无的疏离。 玉玲珑没有应声，只是默默地解开左臂的布条。伤口周围的皮肤依旧泛着淡淡的青紫色，新长的嫩肉粉红娇嫩，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她能感觉到慕容轩的目光落在伤口上，那目光锐利得像手术刀，让她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想将手臂缩回。
“别动。”慕容轩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他拿起矮几上的药膏，用指尖挖出一大块，动作粗鲁地往玉玲珑的伤口上抹去。 “嘶——”药膏接触到嫩肉的瞬间，传来火烧火燎的剧痛，玉玲珑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额头上瞬间冒出细密的冷汗。
她没想到他的动作会这么重，像是故意在撕扯伤口。 慕容轩却像是没看到她的痛苦，依旧用力涂抹着药膏，指尖甚至故意按压在最疼的地方。玉玲珑的嘴唇瞬间抿成一条直线，脸色苍白如纸，左手紧紧攥着石床的边缘，指节泛白。
“你能不能轻一点？”玉玲珑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压抑的疼痛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恼怒。她不明白这个男人到底在搞什么鬼，前几天换药明明还很轻柔，今天却像是换了个人。 慕容轩抬眼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没有丝毫歉意，反而带着一丝嘲讽：“怎么？这点疼就受不了了？当初在野狼谷中箭的时候，怎么不见你喊疼？”
他手上的力度又加重了几分，“玉楼主不是向来天不怕地不怕吗？这点皮肉之苦算什么？” 玉玲珑被他说得一噎，怒火瞬间涌上心头。她知道他是故意的！故意提起野狼谷的事，故意用这种粗鲁的方式羞辱她！她猛地想抽回手臂，却被慕容轩死死按住。
“放开我！”玉玲珑的声音带着怒火，眼眶微微泛红——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委屈和愤怒。在这密室里，她像个任人摆布的囚徒，连换药都要受这种羞辱！ 慕容轩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和紧蹙的眉头，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他手上的动作不自觉地放缓了些，但嘴上依旧不饶人：“怎么？还想发脾气？别忘了，你现在是在求我救你，不是我求你。要是不想疼，就乖乖听话。” 玉玲珑咬紧牙关，不再说话，只是倔强地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不甘和愤怒。
她能感觉到他的力度确实减轻了，药膏涂抹得也均匀了些，只是依旧带着一种刻意的粗鲁，仿佛在掩饰什么。 慕容轩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移开目光，专注地给她包扎伤口。他的动作依旧不算温柔，但明显小心了许多，布条缠绕的力度也恰到好处，既不会太松导致药膏脱落，也不会太紧影响血液循环。
玉玲珑静静地看着他专注的侧脸，看着他长长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的阴影，看着他偶尔因思考而微微蹙起的眉头。她突然发现，这个男人认真起来的样子，和平时那个纨绔子弟的形象判若两人，竟有几分莫名的吸引力。
她想起苏媚儿说过的话，想起他拿出的那枚烟雨楼玉佩，想起他在破庙外冒险救下她们，想起他这些天为她疗伤解毒……心中的怒火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这个男人到底是谁？他为什么要对自己忽冷忽热？为什么要用这种别扭的方式关心自己？ “好了。”
慕容轩系好布条，将用过的药膏和布条收拾好，动作利落，仿佛刚才那个粗鲁的人不是他。他站起身，准备离开，却在走到门口时停下脚步，背对着玉玲珑，声音低沉地说：“伤口还没完全长好，别乱动，免得裂开。”
玉玲珑愣住了，没想到他会突然说这个。她看着他的背影，看着他肩上随意披着的长发，突然觉得这个男人似乎也没有那么讨厌。 “喂。”玉玲珑忍不住开口叫住他。 慕容轩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还有事？”
“你……”玉玲珑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你刚才为什么要那么用力？故意的？” 慕容轩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别扭：“让你长长记性。以后别再那么冲动，动不动就想着逃跑，你以为京城是你们江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他顿了顿，补充道，“外面到处都是想杀你的人，好好养伤才是正经事。” 说完，他推门走出密室，留下玉玲珑一个人愣在原地。 玉玲珑看着紧闭的密室门，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原来如此。这个男人是在用他自己别扭的方式关心她，提醒她。
虽然方式粗鲁了些，但她能感觉到那份隐藏在冷漠外表下的关切。 也许，苏媚儿说得对，这个男人确实不是敌人。也许，她真的可以试着相信他。 密室之外，慕容府的气氛却越发紧张。
王妈妈将玉玲珑在密室中毒的消息报告给东厂后，东厂立刻派人来慕容府“探望”，名为探望，实则试探。 这天下午，一个身穿锦袍的中年男人在一群东厂缇骑的簇拥下，大摇大摆地走进了慕容府。
他是东厂的掌刑千户，魏忠贤的心腹之一，以心狠手辣着称。 慕容轩（傅红雪）穿着一身招摇的锦袍，带着几个恶奴，假惺惺地迎了上去：“不知千户大人驾到，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 掌刑千户皮笑肉不笑地说：“慕容公子客气了。听闻公子前些日子新收了个姬妾，还中了毒，本千户特地来看看，顺便送些解毒的良药。”
他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周围，像是在寻找什么。 慕容轩（傅红雪）故作得意地说：“让大人费心了。不过是个不懂事的丫头，不小心吃坏了东西，已经没大碍了。劳烦大人亲自跑一趟，真是不好意思。”
他一边说一边热情地邀请掌刑千户去花厅喝茶，故意将他引开后院的方向。 掌刑千户也不戳破，跟着慕容轩来到花厅。两人假意寒暄，聊些风花雪月的事情，眼神却都在暗中观察着对方。
就在这时，王妈妈端着茶水走进花厅，“不小心”脚下一滑，茶水泼了掌刑千户一身。 “哎呀！奴婢该死！奴婢该死！”王妈妈吓得连忙跪下磕头。 掌刑千户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没用的东西！连杯茶都端不好！”他一脚踹开王妈妈，眼神却趁机向窗外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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