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刺杀之约（1/2）

药神山临时营地的晨雾带着浓重的药味，玉玲珑正在给慕容雪更换背上的药布。冰蚕珠的凉气透过纱布渗入伤口，让慕容雪忍不住轻颤了一下。帐篷外传来苏媚儿和林俏俏讨论药材的声音，夹杂着小蛮摆弄机关匣的叮叮当当声，倒让这血腥后的清晨有了几分生气。

“今天换药时，毒素又退了些。” 玉玲珑看着慕容雪伤口边缘泛出的淡粉色，眼中闪过欣慰，“再有三日应该就能结痂了。”

慕容雪望着帐篷顶的帆布纹路，轻声道：“药神山的长老今早派人来问，要不要正式加入他们。” 她转头看向玉玲珑，“你怎么想？”

玉玲珑正在收拾药箱的手顿了顿：“加入药神山固然安全，但我们追查黑风堂的线索会受限。长老虽看重冰蚕珠，却未必愿意为我们与黑风堂全面开战。”

“说得没错。” 苏媚儿掀帘而入，手中拿着几片墨绿色的叶子，“这是从黑风堂死士身上找到的‘腐心草’，研磨后混入食物能让人无声无息地死去。更可怕的是，我在草根里发现了黑风堂的特殊标记，他们已经开始在临安城周边布点了。”

小蛮跟在后面蹦进来，手里举着个小小的竹蜻蜓：“我听巡逻的弟子说，江鲨帮的残余势力在山下集结，还推举了新帮主，好像叫什么‘过江虎’陈猛，正在四处招兵买马呢！”

林俏俏最后走进来，脸色有些苍白：“我也听到消息，过江龙剩下的人都聚集到了城西的废弃粮仓，由我二叔林忠暂代帮主之位。据说他正在和黑风堂接触，想要联手对付江鲨帮的残部。”

玉玲珑将冰蚕珠从怀中取出，珠子在晨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晕：“看来临安城的风波还未平息。林忠与黑风堂勾结，我们正好可以借此机会除掉他，既为俏俏清理门户，也能打击黑风堂的势力。”

话音刚落，帐篷外传来通报声：“玉姑娘，江鲨帮新帮主陈猛求见。”

四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慕容雪迅速整理好衣衫：“看来该来的总会来。请他到会客厅等候。”

药神山临时营地的会客厅其实就是个稍大的帐篷，里面摆放着几张简陋的木桌。陈猛已等候在那里，他约莫三十多岁，身材魁梧，脸上带着一道从眉骨到下颌的刀疤，身上穿着江鲨帮标志性的蓝色劲装，腰间佩着一柄厚重的鬼头刀。

看到玉玲珑等人走进来，陈猛起身抱拳：“玉姑娘，久仰大名。冷泉潭一战，姑娘的胆识和身手，陈某佩服。”

玉玲珑回礼：“陈帮主客气了。不知今日到访，有何指教？”

陈猛示意手下退下，开门见山道：“实不相瞒，陈某此次前来，是想请姑娘帮个忙。”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过江龙的林忠勾结黑风堂，害死了我师父雷虎，此仇不共戴天！我想请姑娘出手除掉林忠，为我师父报仇！”

玉玲珑早有预料，却故作沉吟：“陈帮主手下能人众多，何需我这外人出手？”

“姑娘有所不知。” 陈猛叹了口气，“林忠为人狡诈，身边护卫众多，且精通毒术，我派去的几个弟兄都失手了。” 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精光，“我知道姑娘与黑风堂有血海深仇，只要姑娘肯出手，我江鲨帮愿意全力协助姑娘追查黑风堂的线索，包括他们在临安城的据点和墨天行的动向！”

这正是玉玲珑想要的。她故意面露难色：“刺杀之事风险太大，我需要考虑一下。”

“姑娘尽管考虑。” 陈猛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递给玉玲珑，“这是江鲨帮的密令，凭它可以调动我帮在城西的所有眼线。三日内给我答复即可。” 他起身告辞，“陈某静候佳音。”

陈猛离开后，苏媚儿立刻说道：“这分明是借刀杀人！他想利用我们除掉林忠，自己坐收渔利。”

“但他的条件很诱人。” 慕容雪冷静地分析，“江鲨帮在临安经营多年，他们的眼线网对我们追查黑风堂至关重要。林忠确实该杀，与我们的目标并不冲突。”

林俏俏咬着嘴唇：“我二叔他…… 他以前不是这样的。自从我爹死后，他就变得野心勃勃，竟然投靠黑风堂……”

小蛮举着机关球：“管他是谁，只要是坏蛋就该除掉！玲珑姐姐，我们答应吧！我可以做很多厉害的机关帮你！”

玉玲珑把玩着手中的令牌，眼中闪过决断：“我答应。但我们不能完全相信陈猛，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她看向林俏俏，“俏俏，你最了解林忠的习性，他有什么弱点吗？”

林俏俏思索片刻：“我二叔极其多疑，从不相信任何人，每晚都会更换住处。但他有个爱好，每周三晚上都会去城西的‘烟雨楼’听曲，而且只听苏小小姑娘的演奏。”

“烟雨楼？” 苏媚儿眼中闪过一丝警惕，“那地方鱼龙混杂，是三教九流汇集之地，防卫肯定很严密。”

“越是危险的地方越安全。” 玉玲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们就去烟雨楼动手。媚儿负责准备迷药和替身，俏俏绘制粮仓和烟雨楼的地图，小蛮制作潜入和脱身的机关，慕容姐姐负责外围接应。”

接下来的三天，众人紧锣密鼓地准备着。苏媚儿利用冰蚕珠的力量，炼制出无色无味的 “醉春风” 迷药，只需微量就能让人昏迷三个时辰。林俏俏凭借记忆画出了详细的地图，标注出林忠可能的逃跑路线。小蛮则制作了能发出迷烟的香囊、攀爬用的飞虎爪和关键时刻能炸开的霹雳弹。

玉玲珑则在江鲨帮眼线的帮助下，摸清了林忠的护卫情况。他每次去烟雨楼都会带十二名贴身护卫，个个都是过江龙的精锐，且都服用过简易的防毒蛊，普通迷药对他们效果甚微。

行动前夜，玉玲珑独自坐在篝火旁，擦拭着玲珑刀。刀身映出她坚毅的脸庞，也映出远处帐篷里伙伴们忙碌的身影。她知道这次行动有多危险，林忠不仅武功高强，身边还有黑风堂派来的高手暗中保护，但为了追查黑风堂的线索，为了给青婆婆报仇，她必须冒险。

“在想什么？” 慕容雪走过来，递给她一件黑色的夜行衣，“都准备好了，这是用蚕丝混合石墨制成的，能吸收光线，不易被发现。”

玉玲珑接过夜行衣，轻声道：“在想青婆婆。如果她知道我现在在做刺客，会不会生气？”

慕容雪在她身边坐下：“她会理解的。我们不是为了杀戮，是为了正义和生存。” 她握住玉玲珑的手，“明天一定要小心，林忠身边的黑风堂高手不容小觑。”

“我知道。” 玉玲珑点头，“我会用冰蚕珠护住心脉，毒草淬体让我对毒物有抵抗力，应该能应付。” 她看向夜空，“等这件事结束，我们就去查陈猛给的线索，一定要找到墨天行的老巢。”

行动当晚，月黑风高。玉玲珑换上夜行衣，将玲珑刀藏在腰间，苏媚儿制作的香囊和小蛮的机关球都藏在袖中。她与慕容雪在烟雨楼附近的小巷汇合，慕容雪已经打点好烟雨楼后厨的一个杂役，为她提供潜入的机会。

“记住，亥时三刻苏小小会唱《春江花月夜》，那是林忠最放松的时候。” 慕容雪最后检查了一遍玉玲珑的装备，“我在对面的酒楼接应，看到这个信号就撤退。” 她递给玉玲珑一个小小的烟花筒。

玉玲珑点头，转身消失在夜色中。按照计划，她从烟雨楼的后厨潜入，杂役早已为她准备好了一套伙计的衣服。后厨忙碌而混乱，没人注意到这个新来的 “小伙计”。玉玲珑端着一个托盘，从容地穿过喧闹的厨房，向二楼的雅间走去。

烟雨楼内部装修奢华，一楼大厅里丝竹声不绝，宾客满座。二楼则是一个个独立的雅间，林忠的 “听风阁” 就在二楼最东侧，位置极佳，能俯瞰整个大厅。玉玲珑端着茶水，装作送茶的伙计，顺利来到听风阁门口。

门口守着两个护卫，眼神警惕地打量着她：“谁让你过来的？”

“是苏姑娘让我送新沏的碧螺春。” 玉玲珑低着头，声音刻意压低，模仿着伙计的粗哑嗓音。

护卫显然认识苏小小，相互对视一眼，侧身让开了路：“进去吧，快点出来。”

玉玲珑心中一喜，推门而入。雅间内布置典雅，一个穿着锦袍的中年男子正坐在窗边，闭目聆听楼下传来的歌声，正是林忠。他身边站着四个护卫，角落里还坐着一个穿着黑衣的蒙面人，气息阴冷，显然就是黑风堂派来的高手。

“放下茶就出去。” 林忠没有睁眼，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玉玲珑放下茶盘，手指悄悄握住袖中的香囊。就在这时，楼下传来苏小小婉转的歌声，正是《春江花月夜》。林忠的嘴角露出一丝陶醉的笑容，警惕性明显降低。

就是现在！玉玲珑猛地将香囊掷向空中，同时拔出腰间的玲珑刀，刀光一闪就向林忠刺去！香囊在空中炸开，无色无味的迷药瞬间弥漫整个雅间。

“不好！” 林忠反应极快，猛地向后一跃，避开了这致命一击。四个护卫虽然吸入了迷药，动作变得迟缓，但还是拔刀迎了上来。角落里的黑衣人更是如同鬼魅般扑出，手中短刀直刺玉玲珑后心！

玉玲珑早有准备，左脚轻点地面，身形如同柳絮般向右侧滑出，避开黑衣人的攻击，同时玲珑刀反手一挥，刀光闪过，两个护卫的咽喉同时中招，鲜血喷涌而出。

“找死！” 林忠怒吼一声，双掌齐出，掌风中带着浓郁的腥气，显然淬了剧毒。

玉玲珑不敢硬接，借助雅间内的桌椅作为掩护，与林忠和剩下的护卫周旋。她的身法灵动飘逸，在狭窄的空间内辗转腾挪，如同穿花蝴蝶。玲珑刀在她手中发挥出最大威力，刀光闪烁间，又有一个护卫倒在血泊中。

角落里的黑衣人显然是个硬茬，他的刀法狠辣刁钻，招招不离玉玲珑要害。玉玲珑以一敌二，渐渐落入下风。她知道不能久战，必须速战速决。

激战中，玉玲珑故意卖了个破绽，引诱黑衣人近身。就在他短刀刺来的瞬间，玉玲珑突然矮身，右手的玲珑刀格挡开林忠的掌风，左手则将一枚淬了麻痹散的银针弹出，精准地射中黑衣人的手腕。

“啊！” 黑衣人惨叫一声，短刀脱手落地。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手臂正在失去知觉，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玉玲珑没有给他反应的机会，玲珑刀顺势横削，刀光闪过，黑衣人的咽喉多了一道血痕。解决了黑衣人，她立刻回身对付林忠。

此时林忠已经吸入不少迷药，动作变得迟缓。他看到黑衣人被杀，心中大乱，掌法也变得混乱。玉玲珑抓住机会，将青冥十三式的 “枯木逢春” 施展到极致，刀势看似缓慢，却带着生生不息的韧性，将林忠的所有退路都封死。

“噗嗤” 一声，玲珑刀深深刺入林忠的心脏。林忠难以置信地看着胸口的刀，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无力地倒在地上，眼中充满了不甘和恐惧。

最后一个护卫见势不妙，转身就想逃跑。玉玲珑岂能给他机会，飞刀出手，正中护卫的后心。

解决了所有人，玉玲珑迅速在林忠的身上搜查，果然找到了一封他与黑风堂往来的密信，上面详细记载了他们交易的时间和地点。她将密信收好，正准备撤离，突然听到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喊声。

“不好！被发现了！” 玉玲珑心中一惊，立刻来到窗边，准备跳窗逃生。

就在这时，雅间的门被猛地撞开，陈猛带着十几个江鲨帮的帮众冲了进来。看到满地的尸体和玉玲珑手中的玲珑刀，陈猛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露出阴狠的笑容：“玉姑娘好身手！多谢姑娘为我师父报仇！”

玉玲珑心中一沉，知道自己被算计了。陈猛根本不是来接应的，而是来坐收渔翁之利，甚至可能想将刺杀的罪名嫁祸给她！

“陈帮主来得正好。” 玉玲珑不动声色地握住刀柄，“林忠已死，我们之前约定的线索……”

“线索自然会给姑娘。” 陈猛一步步逼近，帮众们也缓缓围了上来，“但姑娘杀了黑风堂的人，恐怕不能就这么走了。黑风堂要是知道是我们江鲨帮干的，肯定会报复。”

玉玲珑冷笑一声：“你想怎么样？”

“很简单。” 陈猛眼中闪过贪婪的光芒，“把冰蚕珠交出来，我可以放你走，还会把所有线索都告诉你。否则，别怪陈某不客气！”

果然是为了冰蚕珠！玉玲珑握紧玲珑刀，体内内力开始运转：“想要冰蚕珠，就凭本事来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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