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黑风阴影（1/2）
夜色如墨，四人借着月光在崎岖山路上疾行。玉玲珑握着失而复得的长剑，掌心的汗渍将剑柄浸湿。方才与毒狼激战的余悸尚未完全褪去，每一次脚步落地都能感觉到小腿肌肉的酸胀，但她咬紧牙关，紧紧跟在青婆婆身后。
“前面有片松林，我们去那里稍作休整。” 青婆婆突然停住脚步，拐杖在地面轻轻敲击三下。这是百草谷约定的警戒信号，苏媚儿立刻会意，从腰间解下香囊状的信号弹，悄无声息地塞进路旁的石缝中。
松林茂密，月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斑驳光影。青婆婆选了处背风的山坳，苏媚儿熟练地用打火石点燃干燥的松针，小蛮则在周围布置起简易的绊索陷阱。玉玲珑将长剑靠在树干上，拿出水囊递给青婆婆，自己则坐在火堆旁揉搓着酸胀的小腿。
“咳咳……” 青婆婆喝了口水，剧烈的咳嗽让她佝偻的脊背更加弯曲。她从怀中掏出个油纸包，里面是用油布小心包裹的草药，“这是‘清毒散’，玲珑你先服下，巩固一下体内的药性。”
玉玲珑接过油纸包，指尖触碰到冰凉的药粉，忽然想起悬崖下的灵溪鱼。那些泛着七彩光晕的小鱼不仅治愈了她的经脉损伤，似乎还让她的五感变得格外敏锐，方才毒狼还在百丈之外时，她就已经闻到了空气中弥漫的腥臭味。
“婆婆，为何万蛊门一定要抓我做毒体容器？” 玉玲珑将药粉混入水中，仰头饮下，苦涩的药液滑入喉咙，却让她的思路更加清晰，“他们门主修炼的邪功，难道必须要用特殊体质的女子才行？”
火堆噼啪作响，将青婆婆的影子拉得很长。老人沉默半晌，从发髻上取下那支碧玉簪，在火光下轻轻摩挲：“这事说来话长，要从二十年前的江湖秘辛说起。”
苏媚儿和小蛮都凑了过来，眼中满是好奇。她们虽在百草谷长大，却很少听青婆婆提及江湖往事。
“二十年前，江湖中有个神秘组织叫‘黑风堂’，堂中高手如云，行事狠辣，专以活人炼制毒蛊。” 青婆婆的声音带着岁月的沧桑，火光在她浑浊的眸子里跳跃，“黑风堂的堂主墨天行，也就是如今万蛊门的门主，他修炼的《万蛊噬心诀》需要用纯阴体质的女子作为鼎炉，每隔十年就要更换一次容器，否则就会走火入魔。”
玉玲珑心中一动：“难道我的体质就是他们要找的纯阴体质？”
“不仅如此。” 青婆婆的眼神变得凝重，“你身上流着药王谷的血脉，这种血脉对毒物有天生的亲和力，既能承受至毒，又能净化毒物，是修炼《万蛊噬心诀》最完美的鼎炉。当年你父母就是因为这个，才被黑风堂追杀，最终……”
后面的话青婆婆没有说下去，但玉玲珑已经明白了。她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原来父母并非意外身亡，而是被黑风堂所害！巨大的悲痛和愤怒涌上心头，让她的身体微微颤抖。
“玲珑姐姐，你别难过。” 小蛮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大眼睛里满是担忧，“我们都会帮你的，总有一天能打败那些坏蛋。”
苏媚儿也握住玉玲珑的手：“妹妹放心，师父一定会想办法帮你报仇的。只是现在我们实力尚弱，不能冲动行事。”
青婆婆叹了口气：“媚儿说得对。黑风堂势力庞大，遍布江湖各地，堂中高手如云，更有无数诡异的毒蛊。当年药王谷就是因为不愿交出克制毒蛊的秘方，才被他们灭门，我是唯一的幸存者。”
玉玲珑这才明白，青婆婆为何对万蛊门如此了解，又为何执意要带她去药神山。原来这里面藏着如此深的恩怨。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婆婆，药王谷有克制毒蛊的方法？”
“不错。” 青婆婆点头，从怀中掏出一本泛黄的古籍，封面上写着 “百草毒经” 四个古朴的篆字，“这是药王谷的镇谷之宝，里面记载了天下奇毒的炼制方法和破解之术，其中就有克制《万蛊噬心诀》的法门。只是这法门需要极其深厚的内力才能施展，你现在还无法修炼。”
玉玲珑接过古籍，指尖抚过粗糙的封面，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尽快提升实力，为父母和药王谷的冤魂报仇。
“不过你也不必灰心。” 青婆婆看出了她的心思，语气缓和了些，“你的体质特殊，又有灵溪鱼和毒草淬体相助，内力进展一日千里。假以时日，必定能修炼成《百草毒经》中的绝学。只是切记，不可急于求成，更不可被仇恨冲昏头脑。”
青婆婆顿了顿，继续说道：“黑风堂行事诡秘，他们的眼线遍布江湖各地。我们这次前往药神山，不仅要躲避万蛊门的追杀，还要提防黑风堂的其他势力。他们最擅长的就是趁人之危，在你最意想不到的时候给予致命一击。”
玉玲珑默默点头，将青婆婆的话牢记在心。她知道，报仇之路必定充满艰险，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
就在这时，松林外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有人踩断了枯枝。青婆婆立刻示意众人熄灭火堆，自己则拄着拐杖走到一棵大树后，警惕地观察着外面的动静。
苏媚儿将小蛮护在身后，玉玲珑则握紧长剑，屏息凝神。黑暗中，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以及远处传来的几声虫鸣。
片刻后，一个黑影鬼鬼祟祟地从松林边缘探出头来，手中拿着个罗盘似的东西，正在四处张望。那人穿着夜行衣，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贼溜溜的眼睛。
“是黑风堂的探子！” 青婆婆的声音从树后传来，带着一丝寒意，“他们在用‘寻踪蛊’追踪我们的气息，大家小心。”
玉玲珑心中一惊，没想到黑风堂的人来得这么快。她悄悄绕到树后，准备给那探子一个出其不意的攻击。
就在这时，那探子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突然转身向来路跑去。玉玲珑见状，立刻追了上去。她的速度极快，如同林间的猎豹，几个起落就追上了探子。
“哪里跑！” 玉玲珑娇喝一声，长剑出鞘，带着凌厉的剑气直刺探子后心。
那探子没想到玉玲珑速度如此之快，急忙转身格挡。他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短刀，刀身漆黑，显然淬了剧毒。
“当” 的一声脆响，长剑与短刀碰撞，火星四溅。探子被震得后退数步，眼中满是惊讶。他显然没料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少女，竟有如此深厚的内力。
玉玲珑趁胜追击，剑势如潮，招招不离探子要害。她将青婆婆传授的《青冥剑法》与自己领悟的剑招融会贯通，剑势时而灵动飘逸，时而刚猛凌厉，让探子应接不暇。
激战中，玉玲珑突然发现探子的步法有些诡异，每次看似要被击中时，总能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避开。她心中一动，想起青婆婆说过，黑风堂的人擅长各种诡异的身法和毒术。
“小心他的毒！” 青婆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玉玲珑闻言，立刻提高警惕。果然，那探子突然手腕一翻，短刀上冒出阵阵绿烟，带着刺鼻的腥臭味向玉玲珑袭来。
玉玲珑急忙后退，同时运转内力护住周身要害。绿烟落在地上，青草顿时枯萎变黑，可见毒性之烈。
“卑鄙小人，只会用毒！” 玉玲珑怒喝一声，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绕到探子身后，长剑横削，直取他的脖颈。
探子没想到玉玲珑身法如此迅捷，急忙低头躲避，却还是慢了一步，被长剑划破了肩膀。他惨叫一声，转身就跑，速度比之前快了许多。
玉玲珑正想追击，却被青婆婆拦住：“别追了，他身上有追踪蛊，追上去会暴露我们的位置。”
玉玲珑这才停住脚步，看着探子消失在黑暗中，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她低头看向自己的长剑，剑身上沾染了几滴黑色的血液，正在缓缓腐蚀剑身。
“好烈的毒！” 苏媚儿走过来，拿出解毒粉撒在剑身上，黑色的血液立刻冒出白烟，“这是‘腐骨毒’，中者七日之内骨骼尽腐，无药可解。”
青婆婆脸色凝重：“看来黑风堂这次是动真格的了。他们不仅派出了万蛊门，还动用了核心的毒杀高手。我们必须加快速度，尽快赶到药神山。”
众人不敢耽搁，立刻收拾行装，继续向药神山进发。玉玲珑走在队伍中间，心中却久久不能平静。刚才那探子的实力虽然不算太强，但诡异的身法和霸道的毒术却让她心有余悸。她终于明白，青婆婆为何反复叮嘱她不可急于报仇。
接下来的几天，众人一路疾行，不敢有丝毫懈怠。黑风堂的追兵如影随形，不断派出各种诡异的毒物和杀手进行骚扰。有能喷吐毒雾的毒蜘蛛，有能控制人心的蛊虫，还有擅长隐匿暗杀的黑衣人。
玉玲珑在战斗中不断成长，她的剑法越来越娴熟，内力也在飞速提升。她渐渐学会了将毒草淬体的霸道药力融入剑法之中，让每一剑都带着剧毒，威力大增。苏媚儿的银针和小蛮的机关也配合得越来越默契，四人形成了一个坚不可摧的整体。
这日傍晚，众人来到一处名为 “落霞岭” 的山谷。山谷两侧是陡峭的悬崖，中间只有一条狭窄的通道，地势险要。青婆婆决定在此地休整一夜，明日一早再穿越山谷。
“这落霞岭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是个休整的好地方。” 青婆婆拄着拐杖站在山谷入口，观察着周围的地形，“媚儿，你去前面探查一下，看看有没有埋伏。小蛮，你在周围布置陷阱，以防不测。玲珑，你跟我来，我们找个避风的地方搭建营地。”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玉玲珑跟着青婆婆走进山谷深处，发现里面竟是一片开阔的草地，草地上开满了五颜六色的野花，景色十分优美。一条清澈的小溪从草地中间流过，溪水潺潺，带着阵阵凉意。
“这里环境不错，水源充足，适合休整。” 青婆婆满意地点点头，“我们就在这里搭建营地吧。”
玉玲珑放下行囊，开始收集干燥的树枝准备生火。她一边干活，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经过连日的战斗，她的警惕性已经变得极高，任何风吹草动都能引起她的注意。
就在这时，她忽然听到小溪对岸传来一阵奇怪的声响，像是有人在低声啜泣。她心中一动，悄悄靠近小溪，探头向对岸望去。
只见一个身穿白衣的少女正坐在溪边的石头上，双手抱膝，肩膀微微颤抖，似乎在哭泣。少女看起来约莫十五六岁的年纪，生得眉目如画，肌肤胜雪，只是脸色苍白，眼中满是泪痕，显得楚楚可怜。
“姑娘，你怎么了？” 玉玲珑忍不住开口问道。
白衣少女吓了一跳，急忙转过身来，看到玉玲珑后，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你是谁？”
“我们是路过的旅人，在此地休整。” 玉玲珑微笑着说道，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友善，“看姑娘独自一人，莫非遇到了什么麻烦？”
白衣少女犹豫了一下，似乎在考虑是否要相信玉玲珑。片刻后，她才哽咽着说道：“我…… 我和家人走散了，迷迷糊糊就走到了这里，不知道该怎么出去。”
玉玲珑心中一动，落霞岭地势险要，寻常人很难进入，这少女独自一人出现在这里，实在有些可疑。但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模样，又不像是在说谎。
“姑娘别担心，我们明日也要穿越山谷，如果你不嫌弃，可以和我们一起走。” 玉玲珑说道。
白衣少女眼中闪过一丝喜色：“真的吗？那太好了！多谢姑娘。” 她站起身，向玉玲珑走来，步履轻盈，如同弱柳扶风。
就在两人即将靠近时，白衣少女的眼中突然闪过一丝厉色，右手猛地向玉玲珑心口抓来。她的指尖戴着一枚银色的戒指，戒指上镶嵌着一颗墨绿色的宝石，散发出刺鼻的腥臭味。
“小心！” 青婆婆的声音突然传来，同时一根拐杖如同闪电般射来，正好击中白衣少女的手腕。
白衣少女惨叫一声，急忙后退，眼中满是惊讶：“你怎么知道……”
“黑风堂的‘蚀心蛊’，老身还是认得的。” 青婆婆从暗处走出，脸色冰冷地看着白衣少女，“小姑娘年纪轻轻，心肠却如此歹毒，真是可惜了这副好皮囊。”
白衣少女见身份暴露，索性不再伪装，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既然被你们发现了，那你们就都去死吧！” 她说着，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随着她的咒语，周围的草丛中突然钻出无数条细小的毒虫，如同黑色的潮水般向玉玲珑和青婆婆涌来。这些毒虫通体漆黑，头上长着一对细小的毒钳，看起来十分诡异。
“是‘噬魂虫’！” 青婆婆脸色大变，“快用内力护住心脉，千万别被它们咬到！”
玉玲珑立刻运转《青冥诀》内力，在周身形成一道无形的护罩。噬魂虫撞在护罩上，发出 “滋滋” 的声响，却无法突破防御。
白衣少女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冷笑一声：“有点本事，不过这才刚刚开始！” 她从怀中掏出一个黑色的瓷瓶，拔开瓶塞，一只巴掌大小的毒蝎爬了出来。
这只毒蝎通体金黄，尾刺闪烁着幽蓝的光芒，显然毒性极强。白衣少女将毒蝎放在地上，毒蝎立刻向玉玲珑冲来，速度快如闪电。
玉玲珑眼神一凛，手中长剑出鞘，带着凌厉的剑气直刺毒蝎。毒蝎十分灵活，不断躲避着剑招，同时挥舞着尾刺，寻找攻击的机会。
激战中，玉玲珑突然发现毒蝎的移动轨迹有些眼熟，似乎和之前遇到的黑风蟒有些相似。她心中一动，想起青婆婆说过，毒物的攻击往往遵循着某种规律，只要找到规律，就能找到破解之法。
她不再急于攻击，而是凝神观察毒蝎的动作。果然，毒蝎每次攻击前，尾部都会微微抬起，这个动作虽然细微，却逃不过玉玲珑敏锐的观察。
就在毒蝎再次抬起尾部准备攻击时，玉玲珑抓住机会，长剑如灵蛇般刺出，精准地刺中了毒蝎的七寸要害。毒蝎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庞大的身躯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白衣少女见状，脸色变得十分难看：“没想到你竟然能杀死我的‘金尾蝎’，看来我还是小看你了。” 她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匕首上涂抹着墨绿色的毒液，“既然如此，就让我亲自送你上路！”
白衣少女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向玉玲珑扑来，匕首直刺她的咽喉。她的速度极快，身法诡异，显然也是黑风堂培养的杀手。
玉玲珑毫不畏惧，手中长剑挽起一朵剑花，护住周身要害。两人在小溪边展开了激烈的搏斗，剑光与匕首的寒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道美丽的弧线。
白衣少女的剑法狠辣刁钻，招招不离要害，而且匕首上的剧毒更是防不胜防。玉玲珑则将《青冥剑法》的灵动与毒草淬体的霸道完美结合，剑势时而轻柔如春风拂柳，时而刚猛如雷霆万钧，渐渐占据了上风。
激战中，玉玲珑突然发现白衣少女的步法虽然诡异，却存在一个致命的缺陷 —— 每次转身时都会有一瞬间的停顿。她心中一动，决定抓住这个机会。
她故意卖了个破绽，露出左肩空当。白衣少女果然中计，匕首直刺她的左肩。就在匕首即将刺中的瞬间，玉玲珑脚下步伐变幻，如同鬼魅般绕到白衣少女身后，长剑横削，精准地斩在她的手腕上。
“啊！” 白衣少女惨叫一声，匕首掉落在地上。她捂着手腕，难以置信地看着玉玲珑：“你…… 你的剑法怎么会……”
玉玲珑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长剑一指，抵在了她的咽喉上：“说！黑风堂派你来，究竟有什么目的？”
白衣少女眼中闪过一丝恐惧，随即又变得倔强起来：“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休想从我口中得到任何消息！”
就在这时，青婆婆走了过来，仔细打量着白衣少女，忽然叹了口气：“你是‘毒仙子’柳如眉的弟子吧？看你的身法和用毒手法，颇有她当年的风范。”
白衣少女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认识我师父？”
“何止认识。” 青婆婆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二十年前，我和你师父曾是同门师姐妹，只是后来她误入歧途，加入了黑风堂，我们才分道扬镳。”
白衣少女显然没想到会有这样的渊源，一时之间竟说不出话来。
青婆婆继续说道：“如眉当年也是个苦命人，被黑风堂胁迫才不得不为他们效力。我知道你加入黑风堂或许有不得已的苦衷，但你要明白，黑风堂坏事做尽，迟早会遭到报应。如果你现在回头，或许还来得及。”
白衣少女沉默了半晌，眼中闪过一丝挣扎。她显然在考虑青婆婆的话，内心十分矛盾。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苏媚儿的声音带着焦急传来：“师父，玲珑妹妹，不好了！小蛮被黑风堂的人抓走了！”
玉玲珑和青婆婆脸色骤变，急忙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白衣少女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赶到山谷入口时，只见苏媚儿正焦急地在原地打转，周围散落着一些机关碎片，显然经过了一场激战。
“怎么回事？小蛮呢？” 玉玲珑急忙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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