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四章 李院判的人(1/2)
张太医把新开的方子递上。
陆沉扫一眼,眉头更紧:“这方子里还是用了朱砂?”
张太医急忙解释:“不是朱砂,是“辰砂”,用量极少,安神定惊。太子夜里惊悸,若不用,咳血更重。”
宁昭插了一句,语气像随口:“朱砂和辰砂,不都是红石头。”
张太医被噎住,脸涨红:“贵人,这……”
陆沉抬手打断:“少说废话。药材从哪领?谁经手?送来时封口如何?”
张太医一一答了。
宁昭却没有听他那些流程,她盯着榻边的小桌,看见一只空药盏放着,盏底残着一点暗红色的渣。
那渣不像药渣,更像细粉。
宁昭忽然伸手,指尖沾了一点,放到鼻前闻了闻。
甜腥味立刻冲上来。
她眼神一冷,下一刻却又故意把手指往嘴边送,像要尝。
青禾吓得扑上去抓住她:“娘娘别吃!脏!”
宁昭被抓住,立刻开始闹:“我就尝一口!我尝一口!”
陆沉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声音压得很低:“别演过头。”
宁昭看着他,眼神一瞬间清明,下一刻又散开,嘟囔:“苦的。”
陆沉没再让她闹下去,转头对张太医:“这药盏谁洗的?”
张太医一愣:“都是小内侍洗,按规矩……”
“我问谁洗的。”
陆沉语气更硬。
“说名字。”
张太医额头冒汗:“是福安洗的。”
陆沉立刻吩咐暗卫:“把福安、桂喜带来。分开问。”
总管太监脸色发白:“陆指挥使,福安在外头候着,桂喜在殿内伺候殿下。”
陆沉冷声:“现在起,太子由太医守,桂喜先出来。”
总管不敢违,连忙去叫。
宁昭站在一旁,抱着枕头似的抱着自己,嘴里嘟囔:“药盏里有尾巴。尾巴泡在药里,喝了就跑进心里。”
张太医听得脸色更白,像怕她胡说害自己背锅。
陆沉却知道宁昭在做什么,她在用疯话逼人慌,慌了的人最容易露口供。
果然,桂喜被叫出来时,脚步明显乱,眼神也飘。
他跪下行礼,声音发抖:“奴才参见贵人,参见陆指挥使。”
陆沉问得很直:“昨夜太子咳血前,你做了什么?”
桂喜立刻摇头:“奴才只伺候殿下睡下,夜里殿下咳,奴才就去叫太医。”
陆沉盯着他:“你去叫太医之前,离开过榻边吗?”
桂喜嘴唇发白:“离……离开过。奴才去取水。”
“取水去哪里?”
“去后殿的小灶。”
桂喜急急道:“殿下咳血,口干,奴才怕殿下呛着。”
宁昭忽然歪头看他,像想起什么:“小灶里有锅,锅里有汤,汤里有毛。”
桂喜脸色瞬间白到发青。
陆沉眼神一沉,立刻抓住这一点:“你去了小灶,谁在小灶?”
桂喜张口想说,却卡住,喉咙滚了两下。
宁昭忽然笑:“你不说,我就说,你见了狐。”
桂喜猛地抬头,眼里全是慌。
陆沉往前一步,声音不高,却带着压迫:“说,你见了谁。”
桂喜的肩膀开始发抖,终于吐出一句:“见了……见了李院判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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