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章 尾巴进笼(2/2)
青禾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小声说:“陆大人其实很在意娘娘。”
宁昭把脸埋进枕头里,像没听见,可耳尖却红了一点点。
“别乱说,他在意的是案子。”
青禾不敢顶,只能点头。
可宁昭自己心里清楚,案子只是刀口,他是把刀的人。
把刀的人若真不在意,昨夜那种火局,他不会亲自去后苑抓尾巴,更不会天不亮就跑回来确认她是否还活着。
她把枕头抱紧了一点,声音很低:“青禾,你去问禁军要一碗热水。”
青禾赶紧去。
宁昭坐在榻角,盯着火盆里一点点跳动的火光,心里慢慢算着局。
对方已经露了尾,接下来要么缩回去,要么咬得更狠。
可缩回去意味着失去主动,白尾这种人多半不会甘心。
那就只剩一种,把局做大,大到皇帝不得不分神,大到所有证据都被淹没在“更大的事”里。
而后宫里能压过狐影案的“更大事”,只有太子。
辰时过后,镇审里传来消息:后苑抓到的黑影开口了。
不是供词写得多漂亮,是他撑不住了。
陆沉没用花里胡哨的手段,他只做了两件事。
第一,把毒丸放在黑影眼前,让太医当场验给他看,告诉他,这粒东西不是“自尽”的,是“封口”的。
也就是说,他今天死不死,不由他决定。
第二,把那张威胁信拿出来,让他看清楚字迹,然后问一句:写这张纸的人,是不是也能写你的死状?
黑影的眼神当场就乱了。
他嘴硬了一阵,最终还是开口,说得断断续续,却把关键点吐出来了。
他不叫白尾,他只是“送信的”。
他见过白尾两次,都在宫里见,地方在后苑旧圃的石亭边。
白尾每次都戴着兜帽,露出来的手指很白,指甲修得很干净,像是常年不沾粗活的人。
最要紧的是,白尾给他下过一句死规矩。
“昭贵人不死,案子不停。案子不停,东宫就只是第一步。”
陆沉听完这句话,眉头压得更低。
这说明白尾盯的不是太子妃,盯的是皇帝。
太子妃倒台,只是损一只手。
只要宁昭还活着、还会说、还会把证据落地,这条线就会越挖越深。
白尾要的是止血。
止血最快的办法,就是让宁昭闭嘴,最好是永远闭嘴。
陆沉从镇审出来,立刻去御书房回禀。
皇帝听完,只问一句:“白尾两次在后苑见人,你的人怎么现在才抓到?”
陆沉没有辩解:“对方谨慎,换点换人。昨夜混岗失败,他才急着露面收尾。”
皇帝点头:“急了好,急了就会犯错。”
陆沉把话说得很直:“陛下,白尾已经把刀口对准昭贵人。偏殿再怎么护,也只能挡明刀。暗刀躲在药里、躲在太医、躲在膳房,防不胜防。”
皇帝抬眼,眸色冷:“你想怎么护?”
陆沉顿了顿,回得清楚:“把她从“单独的目标”变成“动不得的目标”。让任何人动她,都等于自曝。”
皇帝听懂了:“你要给她更硬的名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