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五章 后宫的风,朝堂的刀(2/2)
“从今天起,你身边的禁军是陛下的人。有人来挪你,不用理。”
“但你也别想着借这股护着你的劲去冒险,狐影的事没完。”
宁昭点头:“我也觉得没完。”
陆沉从怀里取出一张折得很小的纸,压在桌角。
“这是从范司录那边翻出的杂记。不是账册,是他自己写的。上面有个名字,反复出现。”
宁昭展开看了一眼,纸上写着两个字:白尾。
她眉头慢慢皱起:“人名?”
“不像。”
陆沉回得干脆。
“像是外号,范司录的供词里没提这个名字,说明他把关键的藏着。”
宁昭把纸折回去,语气冷静。
“他怕的不是太子妃,他怕的是这位白尾。”
陆沉点头:“所以陛下没急着处置范司录,先押着。他想把这条线钓出来。”
宁昭抬眼看陆沉:“你觉得钓得出来吗?”
陆沉没有保证,但说得很清楚。
“钓得出来的前提是,范司录得活着。”
宁昭心里一沉。
她刚要开口,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停在偏殿外。
禁军的声音传进来,短促有力:“奉旨,御前急召陆指挥使。”
陆沉眼神一沉,转身去取斗篷。
宁昭看着他:“出事了?”
陆沉只回一句:“多半是范司录那边动了。”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宁昭一眼,声音压得很低。
“你别乱动。今天谁来都不许开门。有人真要闯,你就把疯闹起来,闹到御前的人都听见。”
宁昭点头:“我知道。”
陆沉刚走,青禾就把门重新扣死,手心还在发抖。
宁昭靠回榻边,眼神却一点点冷下来。
她不怕太子妃喊冤,她怕的是那种人,宁愿把棋子全砸碎,也不让别人摸到棋盘。
下
陆沉赶到镇审时,天色已经阴了。
东缉司的火灭了,可空气里还残着焦味,墙角的木头黑了一片。
那股味道让人心里发闷,像提醒所有人,昨夜不是意外,是警告。
牢房外多了两道禁军,守得比平时严。
陆沉刚踏进廊道,就看见赵公公站在门口,脸色难看。
“陆指挥使,陛下让你来看看。”
陆沉没多问,直接进牢。
范司录被单独关着,手脚都绑着,人还活着,但脸色青白,嘴角有一层干涸的黑痕,明显是被人下了东西。
太医正给他扎针,额头全是汗。
“人能救回来吗?”
陆沉开口就问。
太医摇头又点头,语气很实在:“命能保住,但嗓子怕是毁了。毒是慢的,专冲喉咙去的。”
陆沉转身走到门口,压着嗓子吩咐禁军:“今晚偏殿外再加两道暗哨,任何人靠近,先扣再问。”
禁军领命。
陆沉回头看宁昭,声音不大,却很实在。
“宁昭,今晚别逞强。你要做的事只有一件,安心睡到天亮。”
宁昭抱着枕头,抬眼看他,轻轻应了一声。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