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一章 钓到了一条大鱼(2/2)
帐侧那人停了停,像在听帐里的动静。
很快,帐帘外传来一个压得很低的声音,听起来恭恭敬敬。
“昭贵人,军医叫小的送一包驱寒的药。”
青禾心头一跳,第一反应就是去看宁昭。
宁昭仍旧趴着,像睡着了,也像晕着了。
可青禾看见她的指尖轻轻动了一下,那是提醒她别慌。
青禾深吸一口气,把声音放得带点哭腔。
“我家娘娘不喝药。”
外头那人似乎叹了口气,语气更温和。
“娘娘白日里受了惊,夜里又闹,喝一点能安神。”
青禾咬牙。
“你放门口就行。”
外头那人停了停。
“放门口怕冷了药性,还是让我进去放在炉边。”
青禾刚要拒绝,宁昭忽然抬起头,眼神迷迷糊糊,像刚醒。
她盯着帘子,声音飘飘的。
“药?是不是狐狸的药?”
外头那人立刻接话,语气很快,像早就练过。
“不是狐狸的,是军医熬的,专给贵人压惊。”
宁昭笑了,笑得傻。
“压惊好,我不想再看见白袖子。”
青禾心里发紧。
宁昭却忽然对她说,语气像孩子求抱。
“青禾,我头晕,你扶我。”
青禾赶紧扶住她。
宁昭靠着她,脚步虚浮地往帘子边挪,像真要去开门。
青禾急得快哭出来。
“娘娘,外头冷。”
宁昭回头瞪她一眼,那股六亲不认的劲又出来了。
“冷就冷,狐狸也冷。”
她说着,猛地把帘子掀开一条缝。
冷风灌进来,灯火晃得厉害。
帘外站着一个小厮模样的人,帽檐压得很低,手里捧着一包药,动作规规矩矩。
可宁昭一眼就看见了他的左耳后。
那道烫疤在风里露出半截,像一道丑陋的烙印。
宁昭的心里一沉,脸上却立刻堆起笑。
“你进来。”
那人明显松了口气,刚要抬脚。
宁昭忽然伸手去抓他捧药的手,像要凑近闻。
“让我闻闻,要是辣的,就是狐狸的。”
那人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药包差点掉。
就这一缩,宁昭看见他袖口里露出一段黑线,还缠着一枚小小的铜铃。
铃不响,是被布裹住了。
可那东西一露,青禾的心都凉了。
宁昭却像没看见似的,笑得更开心。
“你袖子里藏了什么?”
那人脸色一僵,立刻把袖口往里收,嘴上还在装。
“贵人说笑,小的哪敢藏东西。”
宁昭忽然靠近他,声音软软的,像在哄。
“你别怕,我不咬你。”
那人咽了口唾沫,眼神闪了一下。
宁昭就在这一瞬,猛地抬手扣住他的手腕,力道狠得像铁钳。
她脸上的傻笑还在,可声音已经变得冷。
“看来,你不是送药的。”
“你是送命的!”
那人瞳孔骤缩,另一只手立刻往袖里摸。
青禾尖叫了一声,声音都变了。
“娘娘小心!”
帐外几乎同时响起脚步,崔岳的人从两侧扑上来。
那人还想挣,膝盖一软,被人按倒在地。
药包摔开,里面不是草药,是一撮细得像粉的东西,闻着就刺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