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六章 不能明着来(2/2)
木匠一看那刻痕,脸色当场就变了,嘴唇发白。
“这……这不是我刻的。”
宁昭没急着压他,只问得很实在。
“你不刻,那是谁刻?”
木匠咽了口唾沫,眼神乱转。
“我棚里只有我一个木匠。”
宁昭看着他。
“你棚里只有你一个,但你这把刻刀,昨夜谁摸过?”
木匠猛地抬头,额头冒汗。
“没……没人摸过。”
宁昭抬手,指了指他案上那碗水。
“你这水是新倒的。”
“你刚才刻牌,手上没沾木屑,却沾了点油。”
“你今天早上见过谁?”
木匠被问得腿软,终于撑不住,声音发颤。
“有个巡守来过,说军需官叫我刻两块小竹片,写‘压惊’和‘驱寒’,说是给主将那边用。”
宁昭的眼神一下冷下来。
“军需官叫你刻?”
木匠急忙点头。
“他说有急用,还让我别多问。”
青禾气得手都抖。
“军需官真是狗胆包天!”
宁昭没有跟着骂,她转身就走。
“带我去见军需官。”
守卫把军需官押出来时,军需官脸都白了,嘴唇不停哆嗦。
“昭贵人,我真什么都不知道啊!”
宁昭把竹片举到他眼前。
“你叫木匠刻的?”
军需官眼泪都快出来了。
“我没有!我昨夜被看死,连门都没出,我怎么叫木匠刻?”
宁昭盯着他,忽然问了一句。
“你印章呢?”
军需官一愣。
“在我腰牌囊里。”
宁昭示意守卫搜。
守卫一摸,摸出来的却不是印章,而是一只空囊。
军需官脸色刷地惨白,像被雷劈。
“我的印……不见了?”
宁昭看着他,声音很冷,却很清楚。
“你昨夜被看死,但你的印没被看死。”
军需官腿一软,直接跪下,哭得声音都变了。
“贵人,我真的冤!”
宁昭没有扶他,也没有踹他。
她只盯着他的眼睛,把话说得很明白。
“你冤不冤,之后再说。”
“你现在要做一件事。”
军需官抬头,像抓住救命绳。
“您说,您说。”
宁昭的声音压得很低。
“你把所有能盖你印的文书样式都写出来。”
“从军需领物、驿站交接,到口谕小牌,你写得越全,你活得越久。”
军需官连连点头,哭着应。
宁昭转身走出军需棚,风一吹,她眼神更冷。
内鬼不是只在巡守里。
有人能偷军需印,有人能用军需印下口谕竹片,有人能把“赏酒”做得像真的。
这已经不是一个人,是一伙人。
青禾跟在她身后,声音发紧。
“娘娘,那我们是不是要把军需库全封了?”
宁昭停住脚步,回头看她,语气却出奇地平静。
“封,但别明着封。”
“明着封,他们就知道我们摸到印了。”
青禾愣住。
宁昭看向远处医帐的方向,声音很轻。
“我们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让他们以为‘赏酒’这一下还有效。”
“等他们再出手,我们才能抓到更大的那条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