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暗室密卷(1/2)
携带同门遗体与两名重伤幸存者,众人迅速撤离了污秽不堪的矿洞。玄真长老在洞口布置下数道强力的封印禁制,暂时隔绝内外,防止残留的秽气扩散或再生变故。
回到栖霞城时,天色已近黎明。城中的蜀山据点早已得到消息,做好接应准备。伤员立刻被送去救治,遗体也妥善安置。
众人简单休整,处理身上沾染的秽气。花千骨消耗不小,调息片刻后才恢复过来。她回想黑袍人临死前的话语——“幽蚀教主不会放过……”,心中愈发沉重。这“幽蚀教”显然是一个有组织、有目的的邪教,且对“墟”之力(或他们所谓的“幽蚀真力”)的掌握程度,远超之前遇到的零星暗子或污染事件。
一个如此规模的邪教组织,为何此前从未听闻?是最近才崛起,还是早已潜伏多年,伺机而动?他们与神族之地的“暗子”、与玄幽子的“幽蚀之力”研究,又有着怎样的联系?
这些问题,暂时没有答案。
白子画与玄真长老商议后,决定留一部分蜀山弟子驻守栖霞城,继续清理矿洞残留,并暗中调查城中是否还有“幽蚀教”的余孽或线索。而他们则需立刻返回蜀山,一方面向云隐汇报情况,另一方面,也需要从黑袍人留下的遗物(主要是那件黑袍和几枚未及使用的诡异法器)中,寻找更多关于“幽蚀教”的信息。
众人再次御剑启程,返回蜀山时,已是午后。
蜀山主殿内,气氛凝重。云隐已从后山幽蚀禁域返回,同行的青霖长老等人面色疲倦,却带着如释重负的神情,显然封印加固还算顺利。但当听到栖霞城的详细战报,尤其是“幽蚀教”的出现以及对方对“墟”之力的运用程度时,云隐与几位太上长老的脸色都沉了下来。
“幽蚀教……从未听闻。”青川长老也被请了出来,他捻着长须,眉头紧锁,“但其名号与‘幽蚀之力’如此相近,恐非巧合。三百年前玄幽子之事,知晓者极少,更无‘幽蚀教’之说。要么是当年有漏网之鱼,继承了玄幽子的部分研究并暗中发展;要么是后来者,不知从何处得到了玄幽子的遗泽,并以此为基础创立了邪教。”
“无论是哪种可能,”云隐沉声道,“此教已成气候,且对我蜀山、对栖霞城,甚至可能对更广范围,都构成了实实在在的威胁。必须尽快查明其底细,斩草除根!”
白子画将黑袍人遗留的那件黑袍和几件法器置于殿中石桌上。黑袍材质特殊,非丝非麻,触手冰凉,上面用某种暗红色的、仿佛血液干涸后的颜料,绘制着扭曲的、难以理解的符文,隐隐散发着一丝残留的混乱气息。而那几件法器,形状怪异,有的如同缩小的骷髅头,有的则像是扭曲的触手,同样刻满邪异符文,虽已失去灵光,但依旧让人感到不适。
“这些符文,似乎并非中土常见的任何一种。”一位擅长符箓的长老仔细辨认后,摇头道,“倒有些像是……某些早已失传的、与祭祀或沟通邪神相关的上古巫文变体?”
青川长老上前,拿起那件黑袍,指尖泛起淡淡的青光,仔细探查上面的符文。片刻后,他眼中闪过一丝惊疑:“这些符文……老夫似乎在一处极古老的遗迹拓片上见过类似的风格。那处遗迹,疑似与上古某个崇拜‘归墟’、追求‘万物终焉’的极端教派有关。难道……这‘幽蚀教’,竟是那早已湮灭在历史中的邪教遗脉?”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若真是上古邪教遗脉重现,其危害和潜在势力,恐怕远超预估。
“长老,可有办法追踪这些符文的来源,或者……解读其含义?”白子画问道。
青川长老沉吟道:“解读极难,这些符文年代久远,且明显经过篡改和加密。不过……或许可以尝试以‘溯源追影’之法,感应这些符文绘制时残留的、极其微弱的能量印记与因果线,追溯其绘制者的大致方位或关联之物。但这需要极强的神魂之力与精准的操控,且不能受到干扰。”
他看向白子画:“白上仙修为通玄,神魂凝练,或可一试。老夫可从旁辅助,稳定阵法。”
白子画微微颔首:“可。”
事不宜迟,众人立刻移步至一间设有强效隔绝与防护阵法的静室。青川长老取出数枚古朴的阵盘与灵石,迅速在静室中央布下一个小型的“溯源追影阵”。阵法纹路繁复,透着玄奥的气息。
白子画盘坐于阵法核心,将那件黑袍置于身前。青川长老则坐于阵眼之位,负责维持阵法稳定与提供必要的引导。
花千骨与云隐等人退至静室边缘,屏息凝神,生怕干扰。
随着青川长老启动阵法,柔和的青色光芒将白子画与黑袍笼罩。白子画双目微阖,强大的神识如同水银泻地,缓缓探入黑袍的材质与那些暗红符文之中,仔细捕捉着每一丝可能残留的能量印记与因果联系。
时间一点点过去,静室内落针可闻。青川长老额头渐渐渗出细汗,维持这种精细阵法消耗不小。白子画则依旧神色平静,只是眉头偶尔微蹙,似乎捕捉到了什么难以捉摸的线索。
约莫一炷香后,白子画缓缓睁眼,眸中闪过一丝清冷的锐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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