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歧路寻生(1/2)
骸骨剑坑重归死寂,只有封印阵图银光流转的微弱嗡鸣,如同警告的心跳,在空旷的死亡之地回荡。空气中弥漫的煞气与残留的毁灭剑意,比之前更加粘稠、沉重,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痛肺腑的寒意。
白子画拭去嘴角血迹,冰蓝剑意强行运转,压下内腑的震荡与神魂的刺痛。他快速扫视花千骨,见她虽面色苍白,气息不稳,但眼神还算清明,并未伤及根本,心下稍安。刚才那瞬间的碰撞,他已竭尽全力将大部分冲击引向自身,饶是如此,那暗灰古剑散发出的“虚无”与“斩灭”真意,依旧给他留下了深刻烙印,冰心剑意都几乎被撼动。
“师父,您没事吧?”花千骨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既是后怕,更是对师父伤势的担忧。她清晰感受到了刚才那一瞬间的毁灭性力量,若非师父在前,她绝无可能仅受这点震荡。
“无碍,调息即可。”白子画言简意赅,目光却已如鹰隼般投向四周。必须立刻离开!古剑虽被封印重新压制,但其引发的剑冢异动并未完全平息。四周那些骸骨上残留的兵器碎片和剑痕,依旧散发着不稳定、充满敌意的微弱光芒,仿佛沉睡的凶兽被惊醒,随时可能再次爆发。更别提那深不见底的怨煞旋涡,在古剑异动后,旋转似乎加快了一丝,吸力隐现。
“走!”不再犹豫,白子画拉住花千骨,选择了一条远离剑坑中心、向着绝龙岭更深处(或者说,似乎是边缘)的方向,急速掠去。此刻已顾不上完全隐匿身形,只求以最快速度脱离剑冢范围。
他们如同两道惊鸿,在累累白骨与嶙峋怪石间穿梭。身后,剑坑方向传来隐隐的、仿佛无数兵器摩擦的细碎鸣响,以及怨煞流动的呜咽风声,催动着他们不敢有丝毫停留。
不知奔行了多久,直到那令人心悸的剑意威压和死寂怨念逐渐淡去,四周重新被浓郁的、带着腐朽气息的灰雾笼罩,两人才稍稍放缓速度。眼前的景象不再是纯粹的骸骨荒原,开始出现崩塌的山岩、干涸的河床遗迹,以及一些扭曲、焦黑的古树残骸,仿佛这里曾经历过不止一次的可怕灾难。
他们暂时寻了一处相对隐蔽的半坍塌岩洞,布下简单的隔绝气息的阵法,稍作休整。
白子画盘膝调息,淡金色的仙力流转周身,修复着受损的经脉,驱逐侵入体内的残余剑意与煞气。那暗灰古剑的一缕剑意极其顽固,带着湮灭特性,即便以他的修为,化解起来也颇为费力。
花千骨则一边警惕地留意四周动静,一边紧紧握着“晨露”剑。剑身与黑色晶石的共鸣在离开剑坑后已经微弱下去,但并未完全停止,依旧像指南针一样,隐隐指向他们来时的方向,似乎在“眷恋”或“警示”着什么。她心中充满了后怕与疑问:那柄剑究竟是什么?那个古老文明为何要在此地留下如此可怕的封印之物?绝龙岭的真相,难道就是一场以无数龙族(或许还有其他生灵)为祭品的、针对某物的超大型镇压?
“师父,”她忍不住轻声开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绝龙岭……好像没有出口。”一路行来,除了破败、死寂和危险,他们并未发现任何类似出口或传送阵的迹象。这片被遗忘的绝地,似乎只有进路,没有归途。
白子画缓缓睁开眼,眸中冰蓝之色深湛,伤势暂时被压制。“绝龙岭自成绝域,但天地无绝人之路,尤其此地曾有大能活动,必有其他布置或‘生门’。”他沉吟道,“剑冢是核心禁地,危险最大,也最可能隐藏关键,但我们目前无力探究。需另寻线索。”
他的目光落在花千骨手中的“晨露”和怀里的黑色晶石上。“此物与剑冢核心共鸣,或也与绝龙岭其他隐秘处有联系。接下来,我们需避开剑冢核心,沿着绝龙岭边缘或看似‘无关’的区域探查,同时留意任何与这晶石、或与之前灵雾谷、寂静岭等封印地气息相似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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