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混沌殿内，万古传承（2/2）
元婴！
而且是——混沌元婴！
与此同时，扶苏的肉身也在经历蜕变。骨骼变得晶莹如玉，骨髓中流淌着灰色光华；血液中浮现出细密的混沌符文；皮肤下隐隐有灰色纹路流转，仿佛大道烙印。
最惊人的是神魂。原本无形的神魂，在混沌源种的淬炼下，竟逐渐凝实，化作一个与元婴一模一样的灰色小人，端坐识海中央，散发着不朽不灭的气息。
神魂化婴，双婴同修！
这已是修真界传说中才存在的境界——元婴期便有实化神魂，相当于提前拥有了化神期修士的部分特征！
时间在痛苦与升华中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当最后一缕混沌源种的力量完全融入扶苏体内时，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瞳孔深处，混沌流转，仿佛蕴藏着一个正在孕育的世界。
他站起身，周身并无强大的气势外放，反而更加内敛。但若仔细感应，便能发现他仿佛与整个混沌殿、与这片秘境、甚至与这方天地，都有了一种若有若无的联系。
“恭喜。”殿灵老者微笑，“混沌源种已与你完全融合。你现在虽只是元婴初期，但真实战力，足以媲美元婴后期。若彻底爆发，甚至可与化神初期一战。”
扶苏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那不是简单的灵力增多，而是生命层次的跃升。他感觉自己能轻易调动周围的混沌之气，甚至隐隐触摸到了“法则”的边缘。
“多谢前辈成全。”他郑重行礼。
殿灵摆摆手：“不必谢我。你能通过考验，是你自己的造化。老夫不过是完成故主遗命，为此界寻一个真正的守护者。”
他顿了顿，神色变得严肃：“混沌源种虽已炼化，但其中蕴含的‘创世本源’之力，你目前只吸收了不到百分之一。剩余的力量潜伏在你体内，会随着你修为提升、感悟加深而逐步释放。切记，不可贪功冒进，需稳扎稳打，方能完全掌控此力。”
“晚辈谨记。”扶苏点头。
“另外，”殿灵指向大殿一侧的墙壁，“那里有三件故主留下的宝物，你可取走。一件用于救治你那同伴，一件用于防身，一件……或许能帮你揭开此界最后的秘密。”
扶苏望去，只见墙壁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三个凹槽，每个凹槽中都悬浮着一件物品。
第一件，是一个玉瓶，瓶内装着三滴晶莹剔透、散发着浓郁生命气息的液体。
“此为‘混沌灵液’，乃混沌之气凝聚万年所化，一滴便足以重塑肉身、修复本源。给你那同伴服下一滴，配合你现在的混沌之力引导，不仅可治愈伤势，更能让她的星辰本源与混沌之气融合，未来潜力不可限量。”
扶苏大喜，小心收起玉瓶。
第二件，是一柄三尺长的灰色长剑。剑身无锋，剑柄朴实，看起来毫不起眼。
“此为‘归墟剑’，故主当年以混沌精金炼制，未开锋，因故主认为‘真正的锋芒，不在于外，而在于心’。此剑可随你心意变化，可钝可锐，可刚可柔，更可吞噬万法、归墟化源。正合你的‘归源’之道。”
扶苏握剑在手，剑身微微震颤，传来亲切的共鸣。他心念一动，剑锋瞬间变得锐利无比，灰蒙蒙的剑气吞吐不定；再一动，剑身又恢复朴实无华。
“好剑！”他赞叹。
第三件，是一枚灰扑扑的石简，表面刻着一个古老的符文。
“此为‘混沌天书’残简。故主当年游历诸天万界，将所见所闻、所悟所感记录其中。可惜在最终一战中损毁大半，只剩这一枚残简。其中记载着此界的真正来历、源核的奥秘，以及……关于‘暗域’与‘世界树’的部分真相。”
殿灵神色复杂：“你看过之后，便会明白，你来到此界，或许并非偶然。”
扶苏郑重接过石简，神识探入。
刹那间，海量信息涌入脑海——
此界名为“玄黄界”，乃上古时期，诸天万界中一处重要的“节点世界”。世界树主干曾有一枝延伸至此，支撑此界稳定。但数十万年前，一场席卷诸天的大战爆发，“暗域”势力入侵，世界树崩碎，玄黄界失去支撑，本源逐渐衰败。
上古大能们为保此界不灭，以莫大神通将破碎的世界树枝干炼化为“源核”，封印于北疆地脉，以此替代世界树，维持此界运转。但源核终究只是替代品，每隔千年便会松动，需重新加固。
幽冥宗背后的“暗域”势力，一直在寻找机会夺取源核，以其为引，彻底吞噬此界本源。而扶苏穿越至此，体内莫名拥有的混沌之息，以及得到的世界树残枝……似乎都与这场延续数十万年的因果有关。
更让扶苏震惊的是，石简最后，记载着一句预言：
“混沌之子，携树归来。源核重光，暗域当归。”
落款是——混沌殿主，于陨落前三年所刻。
扶苏缓缓睁开眼，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混沌之子？是指自己吗？携树归来……是指世界树残枝？源核重光……是要让源核恢复完整？暗域当归……是要让暗域势力从哪里来，回哪里去？
一个个疑问，非但没有解开，反而让他感觉，自己陷入了一个更加庞大、更加古老的棋局。
“看来你已经看到了。”殿灵叹息，“故主当年推演天机，窥见一线未来，留下了这句预言。但他未能等到预言中的人，便在‘暗域’的围攻中陨落了。”
他看向扶苏：“现在，预言中的人出现了。但如何选择，在你。”
扶苏沉默良久，将石简收入怀中。
“前辈，无论我是不是预言中的人，我都会走自己的路。救星璇、护宗门、斩邪魔——这些事，与预言无关，是我本就该做的。”
殿灵眼中闪过赞赏：“好。记住你的本心，方能在未来的风暴中，不被因果迷失。”
他身形开始逐渐淡化：“老夫使命已了，这道残魂即将消散。离开混沌殿后，秘境会逐渐崩塌，回归混沌。你们有三个时辰的时间离开。”
“最后，送你一言——”
“混沌非虚无，而是孕育一切的可能。你的道，不在模仿故主，而在走出自己的‘混沌’。”
话音落下，殿灵虚影彻底消散。
混沌殿微微震颤，四周墙壁开始浮现裂痕。
扶苏不再耽搁，转身走向大门。
大门自动开启，门外依旧是那片混沌雾海，但此刻雾海正在剧烈翻腾，显然秘境崩塌已经开始。
他身形一闪，化作一道灰光，朝着来时的方向疾驰而去。
……
秘境入口处，林芷萱与萧辰焦急等待。
已经过去近两个时辰（秘境时间），扶苏依旧未归。而周围的秘境环境，开始出现异常——地面震颤，灵气紊乱，天空出现裂痕。
“秘境要崩塌了！”萧辰脸色难看，“扶苏还没出来……”
林芷萱咬着嘴唇，怀中抱着依旧昏迷的星璇：“我们再等等。他说过，一定会回来。”
就在这时，前方混沌雾海中，一道灰色剑光破雾而出！
扶苏的身影出现在两人面前。
“扶苏！”林芷萱惊喜。
“快走，秘境要塌了！”扶苏没有废话，一手抱起星璇，另一手挥剑斩开前方空间，“跟我来！”
他凭借混沌元婴对空间的感知，在崩塌的秘境中开辟出一条相对稳定的通道。三人沿着通道疾驰，身后是不断坍塌的混沌景象。
终于，在通道即将闭合的刹那，三人冲出了秘境，回到了天枢峰后山的光门出口处。
身后光门剧烈闪烁，随后“砰”的一声炸碎，化作点点光芒消散。
玄天秘境，彻底关闭，回归混沌。
扶苏将星璇轻轻放下，取出玉瓶，倒出一滴混沌灵液，滴入她口中。
灵液入体，星璇苍白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红润，眉心的星辰印记重新亮起，甚至比之前更加璀璨，其中隐约多了一丝混沌灰光。
她的呼吸变得平稳有力，周身开始自主吸收天地灵气，显然本源正在快速恢复。
“星璇姐姐……”林芷萱喜极而泣。
扶苏也松了口气。他看向手中的归墟剑和怀中的混沌天书残简，又感受着体内新生的混沌元婴，眼神深邃。
秘境之行结束了，但真正的挑战，或许才刚刚开始。
北疆的乱局、幽冥宗的阴谋、暗域的威胁、世界树的秘密、以及那句古老的预言……
这一切，都在等着他去面对。
但此刻，他心中并无畏惧，只有坚定。
“藏锋于拙，归源于心。”
他轻声自语。
“我的道，就从这里，真正开始。”
远处，天枢峰上，玄真子与众峰主似有所感，齐齐望向后山方向。
他们能感觉到，一股全新而浩瀚的气息，正在那里苏醒。
而更遥远的北疆之外，某处漆黑无光的深渊中，一双眼睛缓缓睁开。
“混沌的气息……世界树的波动……”
“预言之人，终于出现了么……”
“传令，启动‘暗蚀计划’。玄黄界……该收网了。”
黑暗中，无数双猩红的眼睛同时亮起，发出嗜血而兴奋的低吼。
风暴，将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