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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穿越时光的见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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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否......从你祖母那里,听说过一个代号‘d6’的地方?或者,是否知道她曾经在那里工作过?”

娜塔莉亚愣了好一会儿,才从震惊中恢复过来,猛地吸了一口气,眼神里充满了茫然、困惑和难以置信,声音都有些变调:

“......祖母?她......她以前是在一个保密的......军工单位工作过,是的......但细节她从不多说,退休后也很少提及往事......只说那是......很重要的研究,关系到国家......”

她的目光依旧无法从白狐的耳朵和尾巴上移开,声音颤抖着:

“她是个很慈祥、很好的人......一辈子都是个普通的工程师......可您......您这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巨大的疑问和冲击让她语无伦次。

“我叫尼娜·瓦西里耶夫娜·潘菲洛娃。”她没有使用代号,而是说出了本名,语气平静。

“你可以叫我尼娜。安娜·米哈伊洛夫娜......她是我生命中,极少数可以真正称之为朋友的人。”

她顿了顿。“我们曾一起共事过很长一段时间。在那个地方......d6。”她继续说着,嘴角自然而然地弯起一个清晰的、带着深切而温暖怀念意味的微笑。

这个微笑如同阳光穿透冰层,瞬间软化了她面部所有冷硬的线条和常年不变的肃穆表情,让她看起来前所未有地......生动,像一个真实存在着、有着丰富情感的人。

“她总是……带着温暖的笑容,像冬天里最难得的暖阳,能驱散地底深处所有的阴冷和沉闷。”尼娜轻声补充道,眼神变得悠远,仿佛穿越了时空,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娜塔莉亚再次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她需要时间来消化这巨大的信息量和视觉冲击。

她看着眼前这个自称“尼娜”、拥有非人特征却流露出无比真诚情感的女性,又回想起记忆中那位温和慈爱、喜欢烤苹果派、会给她讲古老传说的祖母,两种形象在她脑中激烈地碰撞、交织。

“是...是的,祖母她......印象里总是那么温柔,有耐心......她会给我讲很多奇妙的故事,虽然有些听起来光怪陆离,我当时只觉得是童话......”

她喃喃地说着,眼神逐渐从震惊转向一种复杂的感慨,她顿了顿,小心翼翼地问,试图将两者联系起来,“您......您刚才说的那个d6......究竟是?”

“一个......很深、很遥远的地方。一个需要默默守护很多东西的地方。”

尼娜选择了简单而模糊的词语,声音很轻,却带着千钧的重量。

“我在那里负责指挥。而安娜在那里,用她的知识和善良,确保了很多人能安心工作,安心生活,甚至......安心入睡。她非常重要。远比你,甚至远比她自己所知道的,更重要。”

接下来的时间里,尼娜用她能找到的最简单、最不涉及核心机密的话语,粗略却充满感情地描述了d6存在的抽象意义(一个守护者)。

讲述了安娜在那里的一些日常片段(如何调试设备、如何安慰想家的同事、如何在节日里偷偷给大家准备小惊喜)。

甚至极其简略、隐去所有惊心动魄和残酷部分地提到了自己的一些特殊情况,整个叙述的基调充满了温暖和怀念的底色,刻意避开了所有黑暗与危险。

“我经历了一些改变,让我能更好地履行职责”

安德烈偶尔在一旁补充一两句,主要是证实指挥官话语的真实性,或者解释一些过于超前的概念。

娜塔莉亚听得入了神,时而因听到祖母不为人知的侧面而惊讶地掩住嘴,时而因那些充满温情的细节而眼中泛起感慨的泪光。

她从未想过,记忆中那位温和的、似乎一辈子都在普通实验室里忙碌的祖母,竟然有着如此不为人知的、波澜壮阔又充满使命感的另一面人生,还与眼前这位如此......非凡的人物有着深厚的友谊。

“请原谅我因为保密原则,不能告诉更多......”

“我从不知道这些......一点都不知道......”她最终喃喃道,声音哽咽,眼中闪烁着晶莹的泪光,“谢谢您......谢谢您今天能来,告诉我这些......这......这太珍贵了。”

她用手背擦去眼角的泪水,露出了一个混合着悲伤和释然的笑容。

不知不觉,窗外的天色已近黄昏,金色的夕阳透过窗户,给房间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

娜塔莉亚坚持要留他们吃一顿简单的晚饭。

尼娜本能地想要拒绝,她不想过多打扰这个普通家庭的生活,但看着娜塔莉亚真诚而恳切的眼神,以及餐桌上摆出的、那些看起来朴实却冒着热气、似乎依稀有着安娜当年手艺影子的家常菜肴,她犹豫了。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安德烈,后者用眼神微微点头,示意这或许是表达善意和接受这份心意的好方式。

“......好。”尼娜迟疑了片刻,终于轻声答应,嘴角依然带着那抹罕见的、柔和的、仿佛冰雪初融般的微笑。

一顿简单却格外温暖的晚餐在略显拘谨却逐渐缓和的气氛中进行。

席间,尼娜的话依然不多,但她会非常认真、专注地倾听娜塔莉亚讲述祖母晚年生活中的琐碎趣事。

如何侍弄阳台上的花、如何与邻居老太太争论哪种果酱更好吃、如何戴着老花镜一遍遍读朋友寄给她的信。

听到有趣处,尼娜眼中的笑意会明显加深,那双狐耳也会微微向前倾侧。

饭后,告别的时候终于还是到了。娜塔莉亚将两人送到门口,气氛再次变得有些伤感。

就在尼娜重新穿上那件黑色风衣、仔细戴好帽子,准备将那些非凡的特征再次隐藏起来时,娜塔莉亚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非常重要的事情。

“请等一下!”她猛地说道,转身快步跑回屋内,片刻后,手里拿着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边角带着些许锈迹的旧铁盒子跑了回来,呼吸略显急促。

“这个。”娜塔莉亚小心翼翼地将盒子递向白狐,眼神复杂,充满了托付的意味。

“是我几年前整理祖母遗物时,在她床下一个很旧的行李箱夹层里发现的。她生前有一次曾非常含糊地叮嘱过我,说如果以后有一天,遇到......嗯,‘来自过去的老朋友’或者‘特殊的人’,或许可以把这个交给他们。”

她指了指盒子底部一个几乎要被岁月磨平的、刻痕很深的符号,“盒子底下,我看到了这个‘Δ-7’,和......和您胸口那个标识,几乎一模一样。我想......也许,这本来就是祖母......特意留给您的。”

她的语气变得肯定起来。

尼娜伸出的手僵了一下,停滞在半空中。

她接过那个冰冷而有些沉甸甸的铁盒,手指下意识地抚过盒底那个熟悉的、深深镌刻的“Δ-7”符号,仿佛在触摸一段凝固的时光和一份沉甸甸的嘱托。

指尖传来金属的凉意,却仿佛带着灼人的温度。

“......谢谢。”她沉默了足足好几秒,才用极低的声音说道,然后将盒子紧紧地、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仿佛抱着世间最珍贵的易碎品。

回程的路似乎比来时更加漫长和沉默。安德烈专注地驾驶着车辆,穿梭在夜幕降临的道路上,偶尔通过后视镜担忧地瞥一眼后座。

尼娜则一直保持着那个姿势,紧紧抱着那个冰冷的铁盒子,目光投向窗外飞速流逝的、被夜色吞噬的风景,全程一言不发,仿佛沉浸在一个外人无法触及的世界里。

只有她那偶尔轻微颤动一下的狐耳尖,透露着内心远非平静的波澜。

几天后,他们终于穿越漫长的路程,回到了那座深埋地下的庞大设施。

尼娜没有片刻停留,甚至没有理会沿途向她敬礼的工作人员,径直抱着那个铁盒子,乘坐升降梯直达最底层的b7-Δ主控室。

“指令:断离隔离。最高级别隐私模式。”她对着控制系统下达命令,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晰与果决,却带着紧绷。

厚重的主控室大门伴随着低沉的嗡鸣缓缓关闭,内部多重液压锁具依次激活,发出沉重的“咔哒”声。最后,她亲手拉下了一个鲜红色的、带有机械联锁装置的“动力物理断离”拉杆。

一声沉重的、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闷响传来,大门与外部所有动力系统和控制网络彻底断开连接,连应急照明和通风都切换为内置独立系统。

此刻,b7-Δ主控室成为了一个真正的、绝对意义上的孤岛,与外界隔绝。

她走到那张伴随了她数十年的指挥椅前。

这张椅子的椅背角度几乎从未被调整过,永远保持着最符合指挥状态的笔直。

她伸出手,第一次,按动了侧面那个调整椅背角度的按钮。

电机发出轻微的嗡鸣,椅背缓缓地、平稳地向后倾斜,最终停在一个略显慵懒、适合半躺休息的舒适角度。

她慢慢地坐进椅子,身体微微陷了进去,将那个冰冷的铁盒子郑重地放在腿上,深吸了一口气,轻轻地打开了盒盖。

里面没有预想中的惊天动地秘密或尖端科技蓝图。最上面是几本厚厚的、边角磨损严重的笔记本,纸质泛黄,字迹是熟悉的、娟秀而整洁的斯拉夫手写体,那是安娜在d6工作期间断断续续写下的私人日记。

日记本寄出地址的信件,信封上用同样娟秀的笔迹写着“致尼娜”或“致白狐”。

信,很多,却无法寄出......

最底下,是几张被透明保护袋小心包裹着的黑胶唱片,封套是朴素的自制样式,上面用钢笔手写着曲名,《喀秋莎》、《小路》、《神圣的战争》等,旁边还标注着“安娜试唱 - 1954.春”、“给尼娜听 - 想念明斯克的晴天”等字样。

尼娜的手指微微颤抖着,拿起那几张保存完好的唱片,走到控制台角落那台老式电唱机前。

她熟练地接好线,按下电源开关,唱盘开始缓缓旋转。

她取出一张标记着《喀秋莎》的唱片,小心地从封套中取出,将唱针轻轻地、精准地放在旋转着的唱片边缘。

一阵嘶哑的、充满岁月感的电流声过后,一个温暖、略带颤抖却充满了真挚感情的女声透过老旧的喇叭流淌出来,哼唱着《喀秋莎》的旋律。

那是带着独特明斯克乡音、节奏自由舒缓、充满了私人的回忆和深沉情感的变调版本,每一个转音都仿佛在诉说着故事。

就是那个声音。安娜的声音。跨越了数十年的时空,清晰地、毫无阻碍地在她耳边响起。

尼娜深深地靠回椅背,闭上眼睛,将自己完全沉浸在黑暗和那熟悉的歌声里,任由那温暖的旋律和充满怀念的嗓音将她紧紧包裹,仿佛一个迟来了太久的拥抱。

她伸出手,摸索着拿起最上面一本日记,就着主控台调节到合适的灯光,慢慢地、一页一页地翻看。

日记里用细腻的笔触记录着安娜初到d6时的惊奇与不适,记录着她们之间那些极其有限、却充满了笨拙而真挚温情的互动。

【今天给尼娜带去一块糖,她盯着看了很久,最后收下了,虽然没吃。】

记录着安娜对尼娜日益非人化、日益沉默的行为模式细致入微的观察和深切的担忧。

【他们只看到武器,我看到的是那个被迫长大的明斯克女孩。】

记录着那些她想说却始终未曾找到合适机会说出口的安慰、鼓励和姐妹般的絮叨......

而那些没有寄出的信纸上,文字则更加直白和深情,像一个温柔的姐姐在对自己那个被困在钢铁与强大力量躯壳里、敏感而孤独的妹妹低语,充满了未能付诸行动的遗憾和绵长的牵挂。

【......今天尼娜在接受深度神经校准维护的时候,我看到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握紧了。仪器读数平稳,但她......也还是会痛的吧,只是说不出来......】

【......又一次为尼娜进行了例行神经校准辅助。她依旧沉默得像一座冰山,但在我无意间提到明斯克四月的梨花时,她的耳朵尖极其轻微地抖动了一下。我想,那个叫尼娜的女孩,并没有完全消失,她只是被藏得太深了......】

【‘白狐’......他们都只看到狐狸的警惕、敏捷和利爪,却忘了狐狸也需要温暖,也需要一个能让她彻底放松、放心露出最柔软腹部的地方。我希望d6,至少我希望我能成为她这样一个地方,哪怕只是一小会儿......】

【......她救了我。在那狭窄的b-3检修管道里。动作那么轻柔稳定,和她战斗时的姿态完全不同......】

日记一页页翻过,唱片一首首播放,循环往复。绝对寂静的主控室内,只有安娜那跨越了生死的温暖歌声、老唱针划过胶片的细微沙沙声、以及翻阅陈旧纸张的窸窣声响。

除此之外,万籁俱寂。

泪水无声地从尼娜的眼角滑落,沿着她的脸颊蜿蜒而下,一滴一滴,悄无声息地滴落在摊开在腿上的、陈旧发脆的日记纸页上,晕开一小片、一小片深色的、模糊的墨迹。

她没有抬手擦拭,仿佛完全沉浸在另一个时空里,只是更紧地、近乎蜷缩般地抱住了膝盖上那个承载了太多情感与回忆的铁盒,仿佛那是风暴中唯一的浮木。

那时的她......回应不了这些......那时的她......只是一件被塑造的武器......一个必须绝对冷静、绝对高效的冷血指挥官......一面坚不可摧的盾牌......

安娜......原来你一直......都知道......

电唱机孜孜不倦地旋转着,安娜那充满怀念和温柔的歌声在主控室这冰冷的金属空间里低回婉转。

执着地、一遍又一遍地包裹着那个终于卸下所有沉重负担与坚硬外壳、蜷缩在指挥椅里、像个迷路后历经万难终于找到归途、回到家的孩子一样的银白色身影。

门外,是庞大、冰冷、复杂、永恒运转不息、承载着无尽责任与秘密的d6要塞。

门内,是迟来了九十余年的、跨越了生死界限的、无声却震耳欲聋的陪伴与最终理解。

尼娜·瓦西里耶夫娜·潘菲洛娃,不再是那个完美的、无懈可击的设施指挥官,不再是那个冰冷的、只存在于传说里的活体传奇。

在这一刻,在这片被物理隔绝的绝对孤岛里,在故人温暖的歌声和笔迹的环绕下,她只是尼娜,只是一个终于收到了老朋友积攒了一生、迟来了太久太久的来信的、孤独了几乎一个世纪的女孩。

共封信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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