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重生 > 钢铁之巢:白狐纪年 > 第80章 旧物与幽灵

第80章 旧物与幽灵(1/2)

目录

L3能源层深处,地热核心维护平台的嗡鸣如同巨兽沉睡的鼾声。

空气里弥漫着高温蒸汽、特种润滑油和深层岩体特有的、带着硫磺底韵的冰冷气息。工程师安德烈蹲在一个打开的、布满油污的厚重金属工具箱旁,头发被汗水黏在额角。

他布满茧的双手,正专注地对付着一台外壳坑洼、漆面剥落的老式“乌拉尔-3型”便携式辐射检测仪。这是他父亲,彼得罗夫留下的遗物,也是d6早期建设时期的见证者。

“老伙计,再坚持会儿......”安德烈嘟囔着,用精密镊子小心地剔除着内部一个氧化严重的电容接头。仪器是他从彼得罗夫的老工具包里翻出来的,本打算修复后作为技术传承的教具。

工具台上散落着替换零件、焊锡丝和放大镜。空气循环系统送来的风带着地底深处的寒意。

就在他更换完最后一个电容,小心翼翼地将最后一块盖板合拢,拧紧螺丝,然后怀着忐忑按下了那枚磨损严重的红色启动钮时——

“滋啦......嗡......”

老旧的真空管屏幕挣扎着亮起,发出黯淡的橘黄色光芒,布满雪花噪点。指针在归零刻度附近剧烈颤抖。

安德烈叹了口气,正要拔掉电源,屏幕上的噪点却如同被无形的手搅动,凝聚、扭曲,最终挣扎着显现出几行断断续续、边缘模糊的俄文字符。那字体歪斜、急促,仿佛是在极度紧迫或虚弱的状态下仓促写就:

koГДА ЛnЦА otpnt В Пyctoty, ohА cЛywАet hАДГpoБnr(当狐狸凝视虚空,她在聆听墓碑)

安德烈的呼吸瞬间停滞!血液仿佛在血管里凝固。这绝不是设备预设的校准信息!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猛地窜上头顶,头皮阵阵发麻。他死死盯着那行如同幽灵般浮现的字句,心脏狂跳。

“狐狸凝视虚空......聆听墓碑......”他无意识地念出声,每一个音节都像冰冷的铅块砸在心头。父亲和“白狐”指挥官之间,到底有过怎样的交集?这谜语般的遗言又意味着什么?

就在他心神剧震,手指无意识地拂过仪器冰凉的金属外壳时,“咔哒”一声极其轻微的机括弹响从仪器底部传来!一个他从未发现、也绝不该存在于这种基础设备上的隐蔽暗格,在字符消失的瞬间弹开了!

暗格很小,内衬着早已失去弹性的黑色绒布。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小块东西。

安德烈屏住呼吸,用微微颤抖的镊子,极其小心地将它夹了出来。

那是一块不规则的多面体晶体。约莫小指甲盖大小,通体呈现出一种深邃、冰冷、仿佛蕴藏着星云的蓝紫色。晶体内部有极其细微、如同神经脉络般的金色光丝在缓缓流淌、明灭。

它静静地躺在安德烈的掌心,没有温度,却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带着微弱能量波动的存在感,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极其熟悉的甜杏仁气息。

安德烈如遭雷击!他认得这种材质,这种气息!这是VK-1核心的碎片!属于“白狐”的、独一无二的生命与力量之源!父亲的遗物里,为什么会藏着指挥官核心的碎片?!“聆听墓碑”......难道是指......斯摩棱斯克?!那个地狱?!

巨大的震惊和无数翻涌的疑问几乎将他淹没。他猛地攥紧了那块冰冷的碎片,转身冲出维护平台,甚至顾不上收拾满地的工具,向着b7-Δ核心控制室的方向狂奔而去。沉重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管道中回荡,如同他擂鼓般的心跳。

......

b7-Δ核心控制室。显示器的微光充满了主控室那不大的空间,映照着白狐沉静的身影。她正站在主控台前,眼中倒映着屏幕上的信息。

突然,控制室厚重的合金门滑开,安德烈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脸上混合着震惊、悲痛和一种不顾一切的急切。他甚至忘了最基本的礼仪。

“指挥官!”安德烈的声音嘶哑,带着奔跑后的喘息和剧烈的情感波动。他冲到主控台前,摊开紧握的手掌,那块深邃的蓝紫色晶体碎片在控制室的幽光下,内部的金色光丝仿佛感应到什么,流淌得略微活跃了一些。“这个......这个在我父亲的遗物里!还有......还有他留下的信息!”他语无伦次,试图复述那句谜语。

白狐的目光,在安德烈冲进来的瞬间便已转向他。当她的视线落在他掌心那块蓝紫色碎片上时,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轰——!”

一股无形的、足以冻结灵魂的寒流,以白狐为中心猛地爆发开来!控制室内恒定的嗡鸣似乎都被这寒意扭曲、拉长!

她原本浅蓝色的双眸,色彩瞬间湮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死寂的、不断扩散的、如同浓雾般的深灰色!没有光泽,没有焦点,只有一片吞噬一切的、令人绝望的虚无!——“灰烬”状态!

与此同时,她头顶那对覆盖着白色毛发的类狐耳,猛地向后死死平贴,紧压着头皮,她垂在身侧的双手瞬间紧握成拳,指节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咯”声,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一股浓烈到令人窒息的、如同腐烂杏仁榨汁般的甜腻气息,如同爆炸般从她周身喷薄而出,瞬间充斥了整个控制室,VK-2核心的温度监控读数在安德烈目力所及的副屏上疯狂闪烁,红色警报狂跳:核心温度骤降

安德烈被这突如其来的剧变彻底惊呆了!他捧着碎片的手僵在半空,如同被冻僵。他从未见过指挥官如此......如此接近崩溃的状态!那块碎片,那条信息,到底触发了什么?!

就在这死寂般的恐怖中,主控台中央最大的屏幕上,无数窗口和数据流被强行清空、覆盖!

一段被封存在d6最深层档案馆、标记着“斯摩棱斯克-1942.11:最终行动”的加密档案,被以最高权限强制调阅、展开!黑白的、充满噪点的影像碎片闪现。

燃烧的城市废墟、扭曲的坦克残骸、雪地上刺眼的暗红色污渍......还有两张年轻的面孔,眼神决绝而绝望——档案编号下方标注着:Лr-03011,Лr-。ЭВБ计划中,除白狐外,仅有的两个存活至改造完成的“样本”。

碎片......信息......斯摩棱斯克......父亲......安德烈的脑子一片混乱,巨大的悲痛和困惑几乎将他撕裂。他看着眼前仿佛被凝固在“灰烬”中的白狐,那灰色的眼眸倒映着屏幕上燃烧的废墟。

一股热血冲上头顶,他忘记了恐惧,忘记了上下级之别,声音因激动和痛苦而颤抖,几乎是吼了出来:

“指挥官!您......您认识我父亲的时候......他......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想抓住一点真实,一点属于父亲彼得罗夫这个“人”的痕迹,而不是冰冷的档案编号和这块带来灾难的碎片。

控制室内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屏幕上燃烧的废墟在无声地播放,还有白狐那压抑到极致的、如同破旧风箱般的沉重呼吸。甜杏仁的腐味浓得化不开。

时间仿佛过去了一个世纪。

终于,一个声音响起。嘶哑、干涩、破碎,像是从生锈的铁管里艰难挤出,每一个音节都带着冰渣和血沫:

“......他......” 白狐的嘴唇在防毒面具下极其轻微地开合,“......修设备时......总哼......” 声音停顿,似乎在积攒力量,又似乎在对抗某种巨大的痛苦,“......哼跑调的......《喀秋莎》。”

话语零碎,简短。没有描述外貌,没有提及功绩,甚至没有称呼他的名字。仅仅是一个微不足道、甚至有些滑稽的生活片段——一个总把庄严战歌唱得荒腔走板的技术军士。

但就在这句话出口的瞬间,安德烈浑身剧震!泪水毫无征兆地冲破了眼眶!他记得!他记得小时候,父亲在小小的家里摆弄他的无线电零件时,嘴里总是不成调地哼着那首歌!

跑调得厉害,母亲总笑着骂他“糟蹋神圣的旋律”!这个细节,从未出现在任何档案里!只属于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彼得罗夫!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