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毒酒两难(2/2)
殿内灯火被寒风撕得乱晃,皇帝面色青白交错,指节捏得咯咯响。片刻,他忽地冷笑:“好一对同命鸳鸯。既不愿饮,朕便给你们第二条路——”
他甩袖,背身而立:“三月内,平北狄,灭王党,朕准你们自己择婚;若败,毒酒换成鸩酒,一起赴黄泉!”
“臣,领旨!”顾昀叩首,血染金砖,像两朵怒放的红梅。苏清和随他俯身,指尖仍在颤,却再没说一句“代死”。
……
宫门长巷,风雪扑面。
顾昀掌心血不止,苏清和扯下襟带,缠紧他腕。布条勒入肉,他眉头未皱,只垂眸看她:“毒液可曾入口?”
“沾唇而已,已吐。”她声音低哑,却掩不住心悸,“刚刚在大殿里你疯了吗?抗旨,是满门罪,以后不许这样!”
“我满门只剩我。”顾昀抬手,拂去她鬓边雪,“再说,你若不在,我独活有什么意义?雁门谁守?我心谁守?”
苏清和指尖一顿,泪忽然涌上,却硬生生逼回。她转身,望漆黑长巷,声音像绷到极限的弦:
“三月,平北狄,灭王党——顾昀,这条命,我陪你赌。”
雪光映出两人交叠的影子,一个血染半臂,一个泪凝眼角,却同样挺直如刃。
长巷尽头,天色将白。
毒酒碎盏的余香,被风雪卷散,像某种决绝的宣言——
他们面前,从此只有两条路:
一起活,或者,一起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