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欺凌（1/2）

刘嬷嬷走后，杂役房里陷入一片死寂。

那几个原本低头干活的宫女，此刻都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苏清和。有惊讶，有佩服，更多的却是一种事不关己的冷漠。刚才那个拽她起床的小姑娘，名叫春桃，此刻凑过来，小声提醒：“阿和，你刚才太冲动了，刘嬷嬷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苏清和点点头，她自然知道这个道理。刘嬷嬷在杂役房作威作福多年，今天丢了这么大的脸，肯定会想方设法报复她。但她别无选择，若是一味忍让，只会被欺负得更惨。

“谢谢你提醒，我知道了。”苏清和对春桃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春桃愣了一下，随即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帮着苏清和把那堆待洗的衣物搬到院子里的水井边。

院子里寒风刺骨，井口结着一层薄冰。苏清和拿起沉重的木盆，往里面倒了半盆井水，冰冷的水瞬间冻得她手指发麻。她咬着牙，将一件沾满油污的衣服放进盆里，用皂角用力搓洗起来。

这些衣服大多是皇宫里下等太监和宫女穿的，又脏又臭，有些上面还沾着难以清洗的污渍。苏清和一边搓洗，一边观察着周围的环境。掖庭局的杂役房位于皇宫的最西北角，这里偏僻荒凉，四周都是高大的宫墙，只有一个小门通向外面。院子里除了一口水井，就只有几棵光秃秃的老槐树，看起来破败不堪。

就在苏清和专心干活的时候，三个穿着同样灰布衣裙的宫女走了过来。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高挑、面容刻薄的宫女，名叫秋月，是刘嬷嬷的心腹。她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苏清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哟，这不是咱们刚‘醒’过来的阿和吗？怎么，刚反抗完刘嬷嬷，就这么勤快地干活了？”

旁边的两个宫女也跟着起哄：“就是啊，以前怎么没见你这么能干？怕不是被打傻了，连自己该干什么都忘了吧？”

苏清和抬起头，冷冷地看了她们一眼，没有说话，继续低头搓洗衣服。她知道，这些人是刘嬷嬷派来故意找茬的，她现在不宜再发生冲突，只能暂时忍忍。

可她的退让，却被秋月等人当成了懦弱。秋月上前一步，一脚踢翻了苏清和面前的木盆，盆里的脏水溅了苏清和一身，冰冷的水顺着她的衣领流进衣服里，冻得她浑身发抖。

“你干什么？”苏清和猛地站起来，眼神里充满了怒火。

“干什么？”秋月嗤笑一声，“我就是看不惯你这副样子！一个刚进来的小宫女，也敢在掖庭局里横？今天我就好好教教你规矩！”

说着，秋月伸手就要去推苏清和。苏清和早有防备，侧身躲开，同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秋月的手腕。她的力气比一般的宫女大，秋月被她抓得动弹不得，疼得龇牙咧嘴。

“你放开我！”秋月挣扎着喊道。

“放开你可以，但你必须向我道歉！”苏清和的声音冰冷，眼神里没有一丝退让。

旁边的两个宫女见秋月吃亏，也冲了上来，想要帮忙。苏清和眼疾手快，一脚踹在其中一个宫女的膝盖上，那宫女“哎哟”一声，跪倒在地。另一个宫女见状，吓得不敢上前。

秋月见苏清和这么厉害，心里有些害怕，但嘴上还是不肯服软：“你敢打我？我要去告诉刘嬷嬷！”

“你去啊！”苏清和毫不畏惧，“正好让刘嬷嬷评评理，看看是谁先动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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