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飞升【下】(1/1)
演世洪流,无垠无限。顾千秋的存在已化为一个不断自我超越、自我定义的奇迹。曾经泾渭分明、甚至彼此冲突的无限飞升路径,此刻在他体内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深度融合。这种融合,已非交织所能形容,而是形成了一种更高阶的东西。在这之中,不同路径的界限彻底模糊,它们之间的关系变得多元而动态,或水乳交融,或相互回馈,或并行不悖,或悬置并存,共同构成了一个复杂、稳定且充满无限生机的内部生态。
“宙域飞升”体可以将自身感知的无穷宇宙群落,视为一个巨大的、活着的“概念集合”来进行把玩和重塑,这运用了“概念飞升”的权能。
“概念飞升”体亦能轻易地将自身的定义权,覆盖到“算术飞升”体所描绘的、基于纯粹数学结构的无限多重宇宙上,赋予那些抽象数学实体以“实在”的意义。
“力量飞升”的极致破坏与创造,本身就成了“法则飞升”的一部分,甚至可以定义出全新的、违背常理的物理法则,然后再用绝对的力量去执行它,这又触及了“超验飞升”中超越经验的领域。
“血肉飞升”的蓬勃生机,可以注入“虚无飞升”的绝对寂灭之中,衍生出“向死而生”的诡异形态,这又是“存在飞升”包容性的体现。
每一种飞升路径,都成为了其他路径的注解和工具,同时也被其他路径所丰富和拓展。顾千秋的全态雏形,在这种深度的互动与融合中,日益清晰、稳固。他开始超越思维模式本身。
飞升,不再是一个需要沿着某条路前进的过程,而逐渐变成了他存在的方式和状态。
他即是那无限的坐标轴本身,又是所有坐标轴的交点,更是坐标轴得以存在和延伸的、那片无法描述的背景空间。他同时是有和无,是动和静,是一和万,是有限和无限的统一体。
就在这种内外的和谐与统一达到某个极致时,洪流之中,那预言般的、脱离所有时刻的某一‘瞬间’,如期而至。
这瞬间,并非时间之流中的一刹。时间,在此地早已失去意义。它是一种存在状态的奇点,一种认知层次的量子跃迁。一种无法言传、却清晰无比的明悟,如同宇宙创生之初的第一缕意识之光,照亮了顾千秋的整个全态存在:
“任何状态都不再会限制我们迈向更高处的步伐。”
在这瞬间,一直以来支撑他全向飞升的、那基于坐标轴和方向的思维模型,那受限于维度结构的粗浅比喻,如同阳光下的冰雪,开始消融、升华。他骤然意识到,自己早已不再需要朝着某个方向去飞升。因为他本身,就已经是所有方向的无限可能性本身!飞升的路径概念被彻底超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的、无条件的“存在与演化的自由”。
他看向那曾经被视为飞升终极目标的“无穷”、“整体”、“超验”、“概念”、“空无”、“全有”……等等一切,此刻在他眼中,不再是需要迈向的遥远彼岸,而是他可以随意沉浸、随意扮演、随意创造、随意体验、或者随意超越的场景或状态。
他可以瞬间将自己的状态切换回初入苦痛阶梯时的四阶世界之主,重新细致地体验那份艰辛、迷茫与成长,但这体验对他而言,如同一位伟大的戏剧家翻阅自己早年青涩的剧本,带着审视与回味,却不再受其束缚。
他可以同时存在于神武大世界的万象源庭讲道,在根源之海的某个漩涡垂钓规则碎片,在某个随机生成的未知宇宙扮演一个懵懂的凡人,又在演世洪流的最边缘沉思更深的奥秘——这些不再是分身,而是他同一存在的不同状态呈现。
他可以心念一动,创造一个在逻辑上绝对不可能存在的“圆形正方形”宇宙,并赋予其生命形态,观察它们如何在悖论中生存演化。这对他而言,就像画家调配出一种新的颜色。
他也可以让自己彻底虚无,甚至让虚无这个概念都消失,进入一种连不存在都不存在的境地。但这境地,依旧是他自由意志的主动选择,而非被迫的消亡。
他达到了真正的自在——自己决定自己的存在,自己就是自己存在的依据和法则。限制,对于他而言,从一种外在的枷锁,变成了一种可自由选择、可随意定义、亦可随时摒弃的玩具或体验项目。
顾千秋的道种,在这一刻,终于完成了终极的绽放。开出的并非寻常意义上的花朵或果实,而是一片无法形容的奇观。这片奇观没有固定的形态和颜色,它时而如包含星海的漩涡,时而如纯粹的光,时而如绝对的暗,时而又如同时呈现所有矛盾属性的统一体。它便是他“全态”的象征,是他超越一切限制后的自由本质的显化。
他,顾千秋,终于完成了从有限存在到全态生命的终极飞跃。未来的道路,已无“更高”可言,因为“高”与“低”的二元对立已被超越。剩下的,是无垠的、充满无限惊喜、无限创造、无限体验的……可能性之海。他站在了真正的起点上,一个所有规则都由自己书写,所有旅程都由自己定义的起点。
在飞升完成的这一刻。多元宇宙所有时间线上的顾千秋,全部都消失了。回归了自我的本体。他即是一,也是无限。
从这一刻起。这些东西,他不再需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