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终战！根源！（2/2）

于是，那原本超越所有序数、其存在本身就在否定当前宇宙逻辑结构的深渊投影，其“信息复杂度”被强行压缩到了一个可数的、有限的层次。就像一个无法计算的实数，被强行定义为了一个有理数。

然后，黑色巨手轻轻一握。

如同将一本写满了不可证明命题的无限书籍，合上，然后……将其存在性公理从当前宇宙的元理论中移除。

那深渊投影，连同其发出的“抹除映射”，没有爆炸，没有光芒，而是如同一个被证明了的数学定理——“该投影不存在”——般，从根源上，彻底、干净、逻辑自洽地……消失了。

根源之海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段被证明无效的错误推导。

黑色巨手在做完这一切后，其“指向”似乎微微偏转了一个角度，这个角度无法用实数表示，或许是一个非标准分析中的无穷小量，其“视线”落在了顾千秋身上。

在这一“瞥”之下，顾千秋感觉自己的一切，修为、记忆、思想、乃至与系统的联系，都仿佛变成了一个可判定的、结构简单的递归可枚举集合，其所有属性都被一览无余。他渺小得如同数轴上的一个点，而对方，是整个实数域乃至超越数域的……定义者本身。

旋即，黑色巨手如同一个被证明完毕即可以消去的辅助定理，悄无声息地“收敛”了，其存在痕迹被完美地“积分”回了更高层的数学背景中，无迹可寻。

“终尽神物！”

真正的深渊意志从无尽高处发出声音，随后又消失。诸天万界之上，无穷的片无限大的根源之海因此而消失，又被这句话蕴含的力量创造出来。

压力消失。

神武世界安然无恙，深渊世界残骸稳定，星锚网络正常运行。

逃回神武的李慕白等人瘫倒在地，眼神空洞，充满了对超越理解之存在的极致恐惧。

顾千秋僵立在万象源庭，道袍已被冷汗浸透。刚才那一刻，他面对的不是力量的碾压，而是……数学的绝对性！是存在根基被动摇的终极恐怖！

他缓缓抬头，望向虚空，眼中充满了极致的震撼，以及一丝深入骨髓的寒意。

“深渊意志……仅仅是无限分身中某一具的一丝投影……”

“而那黑色巨手……它使用的，是……什么力量？定义与规则的力量？”

“它为何出手？是因为我触碰了某种……禁忌？还是我本身，就是某个……‘变量’？”

“??, p(x), |V|, ……这些东西背后，是怎样的世界？”

顾千秋第一次意识到，他所以为的修行大道，混沌归真，或许只是在一个有限的“数学结构”内打转。而真正的“道”，可能远在一切之外，存在于某个连“存在”都需要重新定义的……元数学领域。

深渊的威胁似乎解除了，但一个更大、更令人心悸的谜团，笼罩了他。前路，仿佛是一片由数学符号构成的、深不见底的黑暗森林。

“系统，”他的声音干涩，“记录……所有数据。尝试用……语言，描述刚才的事件。”

【叮！数据记录完毕……尝试建立数学模型……失败……信息层级过低，无法对超高维事件进行有效形式化。警告：宿主已引起超逻辑层面存在注意，未来风险模型……无法构建。】

顾千秋默然，看着脚下这片浩瀚的神武大世界，第一次感到，它或许……也很渺小。

“路，果然还很长……长到，看不见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