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鬼市杀机(1/2)
“鬼哭”赌坊的喧嚣,如同永不停歇的潮水。周仓独坐角落,劣酒在喉,苦涩辛辣,他的心神却如同冰封的湖面,不起波澜,只将感知提升到极致,牢牢锁定着隔间内呼喝酣战的鬼将“魍魉”。
“魍魉”显然是此间常客,赌术不精,却仗着修为和曹丕麾下鬼将的身份,颇为豪横,输了便骂骂咧咧,赢了则狂笑痛饮,将陪侍的舞姬吓得花容失色。他身边的两名鬼卒侍卫,如同两尊门神,眼眶中鬼火幽幽,警惕地扫视着周围,但看久了赌坊内的乌烟瘴气,也难免有些懈怠。
周仓很有耐心,如同潜伏在阴影中的毒蛇,静静等待着猎物露出破绽的瞬间。他观察着“魍魉”的每一个动作,估算着他的实力(约莫炼神初期,但鬼物之身,力大且诡异),盘算着出手的角度、时机,以及如何避开赌坊内可能存在的其他高手与禁制。
机会,在午夜时分到来。
“魍魉”似乎手气用尽,连输数把,面前筹码去了一半。他烦躁地将酒杯掼在地上,血色酒液四溅,吓得舞姬尖叫后退。“晦气!不玩了!老子要去泄泄火!” 他骂骂咧咧地起身,推开怀中舞姬,摇摇晃晃地向赌坊后门走去,那里据说通往一些更“私密”的场所。两名鬼卒侍卫连忙跟上。
“好机会!” 周仓眼中精光一闪。赌坊后门外的通道狭窄,且通常有阵法隔绝,便于动手,也便于处理痕迹。他不动声色地起身,将几枚铜钱扔在桌上,如同寻常散场的赌客,晃晃悠悠地向着后门方向走去,与“魍魉”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穿过喧嚣的大堂,推开一扇包着铁皮的厚重木门,喧嚣被隔绝在外,眼前是一条昏暗、狭窄、弥漫着劣质熏香与某种古怪腥气的通道。通道两侧有几扇紧闭的木门,门后隐约传来不堪入耳的声音。“魍魉”骂骂咧咧地走向其中一扇,对身后的鬼卒侍卫挥了挥手:“滚远点等着!别扫了老子的兴!”
两名鬼卒侍卫对视一眼,显然习惯了上司的做派,恭敬地应了声“是”,便后退几步,守在通道入口处,背对通道,不再向里看。
天赐良机!周仓心中暗喝,身形如同鬼魅般动了!在“魍魉”伸手推门的刹那,他已然欺近,速度快到极致,原地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右手并指如剑,灰黑色的混沌龙煞真元高度凝聚于指尖,不带丝毫风声,悄无声息地点向“魍魉”后颈一处极为隐蔽的、鬼物阴气流转的节点!同时,左手闪电般探出,捂向“魍魉”的嘴巴,防止他发出声音。
“魍魉”不愧是炼神境鬼将,虽因酒意与大意而松懈,但在周仓近身的刹那,依旧生出了警兆,浑身鬼气本能地涌动,想要转身防御。但周仓蓄势已久,速度、角度、时机拿捏得妙到毫巅,又是针对鬼物弱点的精准一击!
“嗤!”
指尖灰芒一闪,如同烧红的烙铁刺入冰雪,轻易洞穿了“魍魉”体表的护体鬼气,精准地刺入那处阴气节点!狂暴而充满寂灭吞噬之意的混沌龙煞真元,瞬间侵入“魍魉”魂体!
“呃……” “魍魉”身体剧震,眼眶中的鬼火骤然黯淡、涣散,想要挣扎怒吼,但嘴巴已被周仓铁箍般的手掌捂住,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周仓得势不饶人,侵入的真元在其魂体内疯狂肆虐、吞噬,瞬间摧毁了其意识核心。同时,他左手发力,猛力一扭!
“咔嚓!”
一声轻微的骨裂声响起,“魍魉”的脖颈以诡异的角度扭曲,挣扎的动作戛然而止,眼中的鬼火彻底熄灭,庞大的身躯软软倒下。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从周仓出手到“魍魉”毙命,不过一息!两名守在通道口的鬼卒侍卫,背对着通道,毫无所觉。
周仓迅速扶住“魍魉”倒下的身躯,防止发出声响,同时将其拖入旁边一个堆放杂物的昏暗角落。他迅速检查了一下,确认“魍魉”已死,魂体正被自己的混沌龙煞真元快速吞噬、炼化,反馈回精纯的阴气能量,滋养着他尚未完全恢复的身体。
“炼神初期的鬼将,能量倒是不少……” 周仓心中稍定,动作却丝毫不慢。他快速剥下“魍魉”身上的鬼将服饰与腰牌,又将其尸身(或者说魂体残骸)收入一个得自“地鼠”的、可隔绝气息的储物袋中。随即,他运转“寂灭龙皇诀”中记载的一门粗浅的“化形术”,结合对“魍魉”气息的模仿,面部肌肉骨骼微微蠕动,身形也拔高了几分,变得与“魍魉”有七八分相似,尤其是一身阴冷鬼气,模仿得惟妙惟肖。他又换上“魍魉”的服饰,挂上腰牌。
做完这一切,也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他深吸一口气,模仿着“魍魉”那粗豪而暴躁的语气,骂骂咧咧地推开那扇原本“魍魉”想要进入的木门,走了进去,又“砰”地一声重重关上。
门内隐约传来几声女子的惊呼与“魍魉”粗鲁的呵斥,随即安静下来。片刻后,周仓(伪装成的“魍魉”)整理着衣服,一脸餍足地走了出来,对守在通道口的两名鬼卒侍卫吼道:“看什么看?走了!回去交差!”
两名鬼卒侍卫不疑有他,连忙躬身应诺,簇拥着“魍魉大人”,出了赌坊后门,向着铜雀台方向行去。他们甚至没注意到,这位上司身上的气息,似乎比之前更加凝实、阴冷了一些(吞噬炼化了原主的部分魂力)。
夜色下的邺城街道,寂静无人。周仓伪装成“魍魉”,大摇大摆地走在前面,两名鬼卒紧随其后。他心中并无多少轻松,反而更加警惕。冒充“魍魉”只是第一步,混入铜雀台,接近幽魄殿,救出祭品,乃至寻找机会破坏阵法或救出贞儿,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很快,前方出现了铜雀台那巍峨而阴森的轮廓。靠近外围,巡逻的鬼卒与妖人明显增多,空气中幽冥死气的浓度也急剧升高,令人呼吸都感到滞涩。一道道隐晦的神识波动扫过,若非周仓伪装得惟妙惟肖,又有“魍魉”的腰牌与熟悉的气息,恐怕立刻就会被识破。
“站住!何人?” 一队巡逻的鬼卒拦住去路,为首的小队长眼眶中鬼火跳动,打量着周仓。
“瞎了你的狗眼!连本将都不认识了?” 周仓模仿着“魍魉”的口气,粗声骂道,同时亮出腰牌。
那小队长看清腰牌,又感受到“魍魉”身上那熟悉的、属于左使麾下鬼将的阴冷气息,连忙躬身退开:“原来是魍魉将军,小的眼拙,将军恕罪。您这是……”
“奉左使之命,押送那批‘血食’前往幽魄殿交割,怎么,还要查?” 周仓不耐烦地道,心中却暗自庆幸,“地鼠”的情报准确,“魍魉”果然负责押送祭品。
“不敢不敢,将军请!” 小队长连忙让开道路。
就这样,靠着“魍魉”的身份与腰牌,周仓有惊无险地穿过了数道关卡,进入了铜雀台外围区域。与想象中不同,铜雀台外围并非尽是殿宇楼阁,反而如同一个巨大的、被高墙围起来的堡垒,里面道路错综复杂,阴暗潮湿,随处可见巡逻的鬼卒、忙碌的妖人,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气与怨气。不时有凄厉的惨叫声从某些阴暗的角落或殿宇中传出,令人毛骨悚然。
周仓强忍着心中的杀意与愤怒,按照“地鼠”所给地图的指引,向着幽魄殿方向走去。一路上,他尽量少说话,以免言多必失,只摆出一副不耐烦的倨傲模样,倒也符合“魍魉”的性格。
幽魄殿位于铜雀台外围的西北角,是一座由黑色巨石垒砌而成的阴森殿宇,殿门紧闭,门前有两名气息不弱的鬼将把守,更有数队鬼卒来回巡逻。殿内隐约有孩童压抑的哭泣声传出,但随即被厉声呵斥与鞭打声掩盖。
周仓的心揪紧了。那些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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