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死神降临·终焉的收割（2/2）
死神的身影，开始变得虚幻、透明。
他，刚刚凝聚神格，还无法长时间维持神灵的形态。
而且，强行吞噬“观察者”，也让他的神格，受到了一丝混乱意志的污染。
他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一切。
他低头，最后看了一眼下方的北境大地。
随后，他的身影，便如同烟雾般，缓缓地消散在了夜空中。
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留下那一轮清冷的圆月，依旧高悬在夜空中。
仿佛在默默地注视着这一切。
神界，奥林匹斯神山之巅。
神王宙斯，依旧坐在他那由雷霆与神格铸就的王座上。
他的面前，悬浮着那颗巨大的、水晶球般的神术造物。
水晶球内，清晰地映照出源界北境，死神斩杀“观察者”，并摧毁虚空漩涡的全过程。
大殿内，寂静无声。
雅典娜、阿波罗、阿尔忒弥斯等一众神祗，分列两旁。他们的脸上，都充满了无尽的震惊与恐惧。
他们看到了什么？
他们看到了一个凡人，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凝聚神格，成为了真神。
他们看到了一个新生的神，斩杀了一个他们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深渊之物”。
他们看到了那个新生的神，挥手间，便摧毁了一个连接着异界的虚空通道。
这……这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这……这简直就是……神迹！
“王……”雅典娜打破了沉默，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颤抖，“那个夜无渊……他……他真的成为神了……”
“而且，还是一个……掌握了死亡与虚空规则的……真神……”
宙斯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水晶球内，那道缓缓消散的身影。
他的眼中，没有了之前的轻视，没有了之前的玩味。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前所未有的凝重，以及……一丝深深的忌惮。
“死亡……虚空……深渊……”
宙斯的口中，喃喃自语着。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我终于明白了……”
“明白了什么，王？”雅典娜小心翼翼地问道。
宙斯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他只是缓缓地站起身，走到了大殿边缘，俯瞰着下方云海翻腾的神界。
“传令下去。”
“神罚军团，永久性地停止对源界的一切军事行动。”
“所有神祗，约束好自己的信徒与神殿，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踏入源界一步。”
“违令者……”
宙斯的声音，变得无比冰冷。
“杀无赦。”
“什么？！永久性地停止？！”众神闻言，皆是一惊。
“王！为什么啊？！”阿波罗忍不住问道，“那个夜无渊，虽然成为了神，但他的根基未稳！现在正是我们……”
“我说，停止。”
宙斯的声音，不容置疑。
一股无形的、仿佛能压垮世界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大殿。
所有神祗，都感到一股窒息般的恐惧，让他们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宙斯转过身，目光如电，扫过在场的每一位神祗。
“从现在起，源界，是禁区。”
“任何敢于违抗我这个命令的神，都将被视为——叛徒。”
“因为……”
宙斯的目光，投向了那片无尽的虚空，仿佛能看穿一切迷雾。
“真正的敌人，已经出现了。”
“而我们……或许，终有一天，需要那个‘死神’的帮助。”
众神听得云里雾里，完全不明白宙斯为什么会突然下达这样的命令。
放弃源界？
与那个杀死了神将的仇人，化干戈为玉帛？
这完全不像他们认识的那个霸道、贪婪的神王宙斯。
但，神王的意志，不容置疑。
“是！我等谨遵神王法旨！”众神虽然满心疑惑，但还是恭敬地领命。
宙斯重新坐回王座，目光再次落在那颗水晶球上。
水晶球内，已经没有了死神的身影。
只剩下那片空荡荡的夜空。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有忌惮，有敬畏，还有一丝……庆幸。
“夜无渊……死神……”
“希望你能快点成长起来。”
“因为，留给这个世界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宙斯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着。
无人能懂。
死神殿最深处的密室。
夜无渊静静地躺在一张石床上。
他的身体，已经恢复了人形。
但，他的脸色，却比纸还要苍白。他的身体表面，那些灰金色的纹路，此刻已经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层诡异的、紫黑色的纹路。
那是“观察者”临死前，留在他体内的混乱意志。
正在不断地侵蚀着他的身体与灵魂。
“咳咳……”
夜无渊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一口夹杂着内脏碎片的黑色血液，从他口中流出。
他的气息，微弱到了极致。
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主人！”
“盟主！”
阿瑞斯和雷诺，从外面冲了进来，看到夜无渊这副模样，顿时惊慌失措。
“主人，您怎么样了？！”雷诺急忙跑到石床边，想要扶起夜无渊。
“别动我。”夜无渊虚弱地摆了摆手，“我没事……只是……有点累。”
“那现在怎么办？您的身体……”阿瑞斯看着夜无渊身上那些诡异的紫黑色纹路，满脸担忧。
夜无渊看着自己手臂上那些紫黑色的纹路，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不用担心……这点小问题，还奈何不了我。”
“我需要……闭关一段时间。”
“帮我护法……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进入密室。”
“是！”阿瑞斯和雷诺，同时躬身领命。
夜无渊点了点头，缓缓地闭上了双眼。
他的意识，沉入了自己的体内。
在他的丹田处。
那颗闪烁着灰紫色光芒的、死神神格，正静静地悬浮在那里。
神格的表面，此刻也布满了紫黑色的纹路，正在不断地侵蚀着神格。
而在神格的另一侧。
一个由灰金色骨骼与虚空能量构成的、小小的、仿佛婴儿般的身影，正蜷缩在那里。
那是……夜无渊的灵魂本源。
此刻，他的灵魂本源，正在散发着淡淡的灰金色光芒，与那些紫黑色的纹路，进行着激烈的对抗。
“想侵蚀我的神格？”
“想污染我的灵魂？”
“观察者，你未免也太小看我了。”
夜无渊的灵魂本源，睁开了双眼。
那双眼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既然你不想走。”
“那，就留下来……成为我神格进化的……养分吧。”
“死亡……虚空……给我……吞噬！”
随着夜无渊这一声低喝。
他丹田处，那颗死神神格，猛地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吸力！
那些正在侵蚀神格的紫黑色纹路，在这股吸力面前，不受控制地，被一点点地拉向神格，最终，被神格……吸收！
神格的表面，那些灰金色与紫黑色交织的纹路，变得更加清晰，更加玄奥。
它的体积，也在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缓缓地增大。
而夜无渊的灵魂本源，此刻也变得更加凝实，更加清晰。
他，正在通过吞噬“观察者”的混乱意志，来强化自己的神格，进化自己的灵魂。
密室内。
夜无渊的身体表面，那些紫黑色的纹路，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地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淡淡的、灰金色的光芒。
他的气息，虽然依旧微弱，但却变得更加精纯，更加深邃。
仿佛，正在孕育着一场……更大的蜕变。
阿瑞斯和雷诺，静静地守在密室外。
他们能感觉到，密室内，那股正在缓缓复苏的、充满了死亡与虚空气息的力量。
他们知道。
他们的盟主。
他们的死神。
正在……变得更加强大。
而源界的未来。
也因为他的存在。
而变得更加……充满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