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神王震怒·世界的伤痕（1/2）
死神殿前的广场上，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天空中，那道巨大的空间裂缝正在缓缓愈合，但神王宙斯留下的恐怖威压，却如同实质般残留在每一个人的心头，挥之不去。
源界的法则，正在崩溃。
广场上，一名刚刚还耀武扬威的神罚军团士兵，此刻正惊恐地惨叫着。他身上的神圣铠甲正迅速失去光泽，体内的神力如同泄洪般流失，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衰老，最终化为一捧飞灰，随风消散。
不仅仅是神界的士兵，源界的强者们也感觉到了体内力量的躁动与流失。
“我的魔力！它在变得狂暴！根本无法控制！”一名天剑宗的弟子痛苦地抱着头，体内的魔力在他经脉中乱窜，脸色涨红，冷汗直流。
“我的生命力！我感觉我的生命力在流逝！”百花谷的一位长老看着自己手上忽然出现的皱纹，惊恐地尖叫起来。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人群中迅速蔓延。
“安静！都给我安静！”
雷鸣家族族长怒吼一声，身上雷电之力涌动，勉强压下体内躁动的力量。他看向天空中那个手持长剑的身影，眼中充满了焦急与期盼。
“盟主！这可怎么办？！”
所有人的目光此刻都汇聚在了夜无渊的身上。
他是他们唯一的希望。
夜无渊悬浮在半空中，手持斩神之剑，目光深邃地望着下方混乱的景象。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源界的“世界之心”正在遭受一股来自外部的、强大规则力量的侵蚀。那股力量，正是宙斯留下的“神罚”。
它在污染源界的法则，抽取源界的本源，让这个世界从内部开始瓦解。
这是一个死局。
如果不阻止“神罚”，源界将在百年之内彻底沦为一片死寂的废土，所有生灵都将随之消亡。
而如果要阻止“神罚”，就必须找到源界的“世界之心”，并用更强大的规则之力去净化、去修复它。
但，“世界之心”是何等隐秘的存在，即便是阿瑞斯这样的上古战神也未曾亲眼见过。
夜无渊的目光缓缓移动，最终落在了下方那座由他亲手建立的宏伟死神殿上。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阿瑞斯。”
夜无渊的声音在阿瑞斯的脑海中响起。
“主人。”阿瑞斯恭敬地飞到他身边。
“带着所有人，退到北境之外。”夜无渊淡淡地说道。
“什么？！”阿瑞斯大惊，“主人，那您呢？！”
“我要去做一件，必须要做的事。”夜无渊的目光依旧停留在死神殿上，“记住，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踏入北境一步。”
“可是……”阿瑞斯还想说什么。
“这是命令。”夜无渊的声音不容置疑。
“是……是！主人！”阿瑞斯咬了咬牙，眼中充满了担忧，但还是恭敬地应道。
他转身对着下方的众人高声喊道：“主人有令！所有人立刻撤离北境！”
“什么？撤离？！”
“盟主不跟我们一起走吗？！”
“这里可是我们的大本营啊！”
众人一片哗然，脸上充满了不解与焦急。
“这是主人的命令！谁敢违抗？！”阿瑞斯怒吼一声，战神的威压瞬间释放。
众人这才不敢再多言，但都用担忧的目光看着天空中的夜无渊。
“夜无渊……”雷诺走到阿瑞斯身边，看着天空中那个孤独的身影，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我们走吧。”阿瑞斯叹了口气，“主人，他有自己的路要走。”
在众人的不解与担忧中，源界的强者们开始缓缓撤离北境。
很快，整个北境就变得空空荡荡。
只剩下夜无渊，和他脚下的那座死神殿。
夜无渊缓缓降落到死神殿前。
他伸出手，按在了死神殿那冰冷的墙壁上。
“嗡——”
一股死亡与虚空交织的力量顺着他的手掌涌入了死神殿中。
当初，他选择在北境祖堡的废墟上建立死神殿，是因为这里是他踏上强者之路的起点，他以为这里只是埋葬着家族的仇恨。
但他错了。
这里不仅仅埋葬着仇恨，这里还埋葬着整个源界最大的秘密。
当初建立死神殿时所使用的基石、刻画的符文、凝聚的信仰之力，都在无意中与脚下的这片大地产生了某种共鸣。或者说，是脚下的这片大地主动接纳了他。
因为，这座死神殿就建立在源界“世界之心”的投影之上！
当初建立死神殿时所感受到的那种仿佛与整个世界融为一体的感觉，并不是错觉。而是他的“死亡规则”与源界的“世界之心”产生了共鸣。
他的死神殿，不仅仅是一座建筑，它，是源界“世界之心”的一个锚点，是维系着整个源界不被虚空吞噬的最后一道屏障。
而神王宙斯的“神罚”，正是通过侵蚀这个“锚点”来达到破坏源界“世界之心”的目的。
夜无渊缓缓推开死神殿的大门。
大门内并不是他平日里处理事务的大殿，而是一个灰蒙蒙的、充满了死亡与虚无气息的空间。
这里，是死神殿的最深处，也是源界“世界之心”的投影所在。
空间中央，悬浮着一颗巨大的、仿佛心脏般的晶体，它，就是源界的“世界之心”。
此刻，这颗巨大的晶体正散发着微弱的光芒。一道道黑色的、充满了神罚气息的纹路如同藤蔓一般缠绕在晶体上，正在不断地侵蚀、抽取着它的力量。
晶体的光芒正在变得越来越微弱。
“原来，你一直都在这里。”
夜无渊看着那颗巨大的晶体，轻声说道。
他能感觉到那颗晶体中传来的虚弱、痛苦与期盼。
它，是源界的意志，是源界所有生灵的母亲。
它在向他求救。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夜无渊的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他走上前，伸出手，按在了那颗巨大的“世界之心”上。
“嗡——”
一股庞大的信息流瞬间涌入他的脑海。
那是源界诞生以来所有的记忆。
是山川河流的形成，是花草树木的生长，是飞禽走兽的繁衍，是无数生灵的生老病死。
他看到了源界的辉煌，也看到了源界的衰败。他看到了神明的降临，也看到了神明的离去。
他，就是源界，源界，就是他。
“我明白了。”
夜无渊缓缓闭上眼睛。
他终于明白了神王宙斯为什么要选择在这里降下“神罚”。
因为，这里，是源界的“心脏”，也是源界最脆弱的地方。
而他，夜无渊，是唯一一个能够接触到“世界之心”的人。
宙斯，是在逼他做出选择。
一个关乎他自身，也关乎整个源界命运的选择。
要净化“神罚”的侵蚀，修复“世界之心”，只有一个办法。
那就是用一种更加强大、更加本源的规则之力去覆盖、去同化它。
而这种规则之力，夜无渊有。
他的“死亡规则”是世间最本源的规则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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