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眉间江山 > 第47章 双喜临门,权柄初握

第47章 双喜临门,权柄初握(1/2)

目录

翊坤宫依旧灯火通明,如同白昼。皇帝的车辇悄无声息地停在宫门前,苏培盛刚要高唱“皇上驾到”,却被皇帝抬手制止了。

他独自一人踏进宫门,穿过庭院,值守的宫人显然没料到皇帝会深夜突然驾临,脸上瞬间闪过惊慌,跪倒一片。皇帝目光沉静地扫过,脚步未停,径直走入正殿。

殿内,华妃年世兰正倚在软榻上,由颂芝伺候着卸下最后一支珠钗,身上只穿着一件水红色寝衣,墨发如瀑披散,显出几分平日罕见的慵懒风情。听得脚步声,她愕然回头,见到皇帝的身影,眼中迅速闪过一丝极快的惊诧,随即被满满的惊喜取代。

“皇上!”她忙起身,也顾不上只穿着寝衣,快步迎上前,盈盈拜倒,“皇上万福金安!今儿怎么这么晚过来了?也不让苏公公提前传个话,臣妾这般衣衫不整,实在失仪。”她语带娇嗔,一边说着,一边自然地伸手替皇帝解下披风,动作流畅,不见丝毫慌乱。

皇帝任由她伺候,目光却不动声色地掠过殿内。一切井然有序,熏笼里燃着清雅的欢宜香,他常坐的紫檀木榻边小几上,竟已备好了一盏热气袅袅的太平猴魁,温度恰是入口之时。

他坐下,端起那白玉杯盏,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眼底深沉的审视。“无妨,朕批完折子,想起多日未见你,便过来看看。你这茶,”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倒是备得及时。”

华妃嫣然一笑,就势依偎到他身侧,柔软的手臂轻轻环住他的胳膊:“皇上这话说的,臣妾宫里,日日都备着您爱喝的茶,时时都温着。就盼着皇上哪一刻想起来,到了臣妾这儿,就能立刻喝上口舒心的,解解乏。”她抬起纤纤玉手,力道恰到好处地为皇帝揉着太阳穴,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皇上今日可是前朝有什么好消息,让皇上这般开怀?”

皇上闭着眼,享受着她的服侍,闻言唇角微勾:“就你眼睛尖,心思灵透。不错,西南战报,你哥哥和侄子立了大功。”

华妃闻言,脸上瞬间绽放出夺目的光彩,如同夜明珠骤然生辉,她却极力克制着,只是笑容愈发娇艳深邃:“哥哥身为皇上臣子,受皇上隆恩,为皇上分忧,荡平不臣,乃是分内之事,不敢居功。”她话语谦卑,那上扬的语调却泄露了内心的澎湃。

“有功自然要赏。”皇帝放下茶盏,声音沉稳,“朕想着,晋你哥哥为一等公,世袭罔替。你父亲年遐龄本就是一等公,额外加太傅衔,你哥哥原有一等男的世职,又次子年富承袭。你母亲赐二品诰命夫人之衔?”

他略停顿片刻,目光似是不经意地落在华妃因激动而微微泛红的脸上,继续道:“另外,莞嫔前番不幸失子,朕心实在怜惜,欲升其父甄远道为督察院佥都御史,以示宽慰,世兰,你觉得朕这些安排,如何?”

华妃心头猛地一跳,涉及前朝官职,尤其是关乎与她素有旧怨的甄嬛,她指尖下意识地掐紧了帕子,面上却不敢显露分毫,忙低下头,声音更加柔婉顺从:“臣妾一个深宫妇人,见识短浅,岂敢妄议朝政?一切……一切但凭皇上做主便是。”

见她如此“识大体”、“懂分寸”,皇帝脸上露出一丝真正舒缓的笑意,将她纤细的手握在掌心,轻轻拍了拍:“你兄长立下不世之功,你又在宫中献方有功,协助平息时疫,保全皇室血脉,亦是功不可没。朕想着,也该给你晋一晋位份了,贵妃之位,你可喜欢?”

华妃猛地抬起头,一双凤眸瞪得极大,里面是不可置信的狂喜,随即迅速氤氲起一层水雾,声音都带了颤音:“皇上!臣妾……臣妾……”她激动得一时说不出完整的话来,索性伏在皇帝怀中,肩头微微耸动,掩去眼底那几乎要溢出来的得意与即将登顶的野望,“臣妾谢皇上隆恩!皇上待世兰,真是……真是……”

皇上轻轻抚着她的背,如同安抚一只娇贵的猫儿,眼神却越过她乌云般的秀发,投向窗外那沉沉的、不见星月的夜空,深邃似海,难辨其中翻涌的是温情,还是冰冷的算计。

六阿哥的满月宴,依制在慈宁宫正殿举行,以示太后对皇上登基后第一子的爱重,亦彰显国本之固。内务府奉皇上特旨,为六阿哥满月宴准备的一切用度按最高规格。殿内王公重臣、宗室亲贵、有品级的命妇济济一堂,场面宏大,庄重非凡。

皇上眉宇间是许久未见的舒朗开怀。乳母抱着穿戴一新、裹在杏子黄襁褓中的六阿哥上前。小家伙刚足月,养得白白胖胖,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周遭,也不怕生,精神头十足,十分讨喜。

太后看着,脸上笑意更深,从乳母手中亲自接过孩子,疼爱地掂了掂,对身旁的皇帝笑道:“皇上你瞧,这小子,沉手,是个健壮的。哀家看着,心里就欢喜。”

皇上虽恪守“抱孙不抱子”的规矩,并未亲手去接,但目光始终落在孩子身上,眉宇间是许久未见的舒朗与慈爱,闻言含笑点头:“皇额娘说的是。昭妃将他养得极好。”在旁也逗弄了几下孩子,这才抬头,目光扫过沈眉庄。沈眉庄今日身着石青色妃位吉服,缎地上以金线精绣连绵金菊与翟鸟纹样,衣缘处点缀八宝立水,端庄合度,正合礼制。发髻上点翠钿子流光潋滟,两侧垂下的珍珠流苏随步轻摇,清华高贵。因是新产之后,身形较往日略显丰腴,反为她平日清冷的气质中,添了几分如玉璧生晕般的温润与柔和。她行礼的动作标准优雅,神情恭敬。

在完成了所有繁复的朝贺礼仪后,皇帝于御座之上,当着众人的面,亲自宣布:“皇六子乃朕登基后第一子,天资聪颖,秉性温和,望其日后能持心仁厚,如晅阳之光,播撒温暖与光明。即赐名——弘晅!皇七子,生于时疫危难之际,却能安然降世,恰逢良方初成,驱散疫病,赐名弘安,愿其平安康健,亦佑我大清国泰民安!”

皇上话音刚落,侍立在端妃身后的吉祥便微微蹙眉,趁着众人注意力仍在御前,极快地侧身,在端妃耳边低语:“‘娘娘,‘弘安’?这……祖上规矩,皇子名讳似乎都该从‘日’字旁吧?”

端妃闻言,唇角泛起一丝极淡的、若有似无的冷峭。她目光依旧平稳地望向御座,声音低得只有吉祥能听见:“七皇子生于疫时,又遭受早产难产,天下难免非议。如今赐名‘弘安’,若孩子福薄,便可说他是以身驱散了时疫阴霾,用一己之‘不安’换了大清天下之‘安’,是舍身成仁;若他能挺过来,那便是应了这名字的福气,是有后福的。进退皆在皇上掌握之中,一个‘日’字旁的规矩,与之相比,又算得什么?”

主持典礼的礼仪太监便高声唱和:“赐名礼成——!”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