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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新帝白月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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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中,沈府。

花园深处的挑空阁楼静谧而立,四面轩窗洞开,将园中景致尽收眼底。沈母、眉庄与兰因姑姑三人围坐其间,几名心腹婢女远远守在各处入口,确保无人能近前窥听。

“眉儿,”沈母放下茶盏,神色端凝,“选秀的旨意已至。今日与你兰因姑姑商议,是该与你细说新帝后院诸人,以免你将来入宫,应对失据。”

沈眉庄端坐静听,敛衽为礼:“谢母亲、姑姑费心。”

室内沉香袅袅,红梅在汝窑瓷瓶中斜逸而出,暗香浮动。兰因姑姑的声音低沉平稳,仿佛在叙述一段与己无关的旧事,却字字千钧:

“皇后娘娘当年以侧福晋身份入府时,宫中确有风声,只待她诞下阿哥,四阿哥便要请立福晋。谁知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忽起波澜,一桩事竟惊动了圣听,四阿哥为此受了先帝好一番训斥。最后,还是德妃娘娘与乌拉那拉氏费尽周折,才将风波勉强弹压下去。”

沈母唇角掠过一缕洞悉世情的浅笑,指尖在青瓷茶盏沿口轻轻划动:“当年那桩风波的关窍,只怕都系在那位号称‘至纯至善’的嫡长女柔则身上。分明已与抚远将军府订下白首之盟,偏要以未婚之身入府‘照料’有孕的庶妹。”她忽然将茶盏不轻不重地搁在案几上,“这一照料,倒把妹夫正妻之位也照料进了自己掌中。”

见女儿凝神细听,她语气里渐渐凝起霜色:“宜修那时怀着七个月的身孕,听闻此事险些动了胎气。乌拉那拉氏素来最重嫡庶伦常,说他们家嫡长女会行此悖礼之事,当初我是不肯轻信的。”她微微倾身,腕间玉镯触在紫檀案几上发出清响,“直到你外祖母收到陈郡谢氏密函,字字句句皆印证了此事,这才由不得人不信。”

兰因姑姑眼帘微垂,声线里带着洞悉世情的淡然:“太妃娘娘当年也曾派人查问过。听闻宜侧福晋最初岂是情愿接纳嫡姐?不过是德妃——如今的太后娘娘开了金口,晓以利害。凤命难违,这才不得不点了头。”

一直静默的沈眉庄缓缓抬眼,眸中不见少女懵懂,唯有深潭般的冷静:“母亲、姑姑,皇上当时难道不懂乌拉那拉氏将两位女儿先后送入府中,是‘奇货可居’?他怎会肯纳一个有婚约的女子?这于礼法可是大忌。”

此问一出,室内静了一瞬。兰因姑姑与沈母对视一眼,皆露出“果然问到了关键处”的神色。

兰因姑姑眸光微动,指间茶烟氤氲出洞悉世情的弧度:“皇上当年最需助益。乌拉那拉氏一族的荫蔽,对哪位皇子而言不是千钧之重?”她纤指缓抬,依次屈下三指,“殿下首肯,缘由有三。”

“其一,在势。九王夺嫡之势已成,娶庶女与聘嫡女,其间轻重,判若云泥。在滔天权柄面前,礼法规矩,自然皆可‘权宜’。”

“其二,在名。纯元皇后彼时已有‘京师第一才女兼美人’之誉。纵是起初存了顺势之心,待亲眼得见……世间儿郎,几人能不为所动?后来这桩事,便也顺理成章地被描摹成‘才子佳人,天作之合’的风流佳话了。”

她声线倏然沉凝,第三指压下时带着千钧之力:“最关键的,是其三——谋。当年在德妃之外,尚有一人倾力促成此事:舒妃,也便是如今在宫外带发修行的舒太妃。她那一着,乃是棋局关键的一子。”

沈母凤眸微抬,茶盏与案几相触发出清脆一响:“那位彼时正是圣眷优渥之时,她母子二人在御前轻描淡写一句,胜过旁人跪破三层青砖。有她在宫中周旋,德妃在旁使力——”她指尖轻轻掠过眉梢,“皇上自然也就顺水推舟了。”

她执起团扇缓缓摇动,珠珞在光影间流转:“说到底,四阿哥纳柔则,哪里是贪图美色这般浅薄?分明是既要笼络乌拉那拉氏,又要借太妃之势。一桩婚事,三重算计,当真是将权术二字做到了极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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