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火水试炼，古濮契归（1/2）

火水白虎侧身让出通往圣火坛核心的石阶时，山巅的圣火突然腾起三丈高的焰浪，焰心处翻涌的淡蓝色水流如游龙般穿梭，与哀牢山巅的灵脉云气交织出“水火既济”的上古卦象。这卦象与沈清玄袖中《周易·灵脉衍义》孤本中记载的“西南灵脉衡，必呈既济象”的篆字批注完全吻合，她袖中滇水灵珠的蓝光骤然亮起，与圣火的焰光产生共振，珠身浮现出三行蝌蚪状的古濮符文，正是《古滇灵脉志》中提及的“火水试炼启，灵契候君来”的召引密语。

“试炼入口在圣火台基座的‘阴阳窍’，”火水白虎低沉的吼声裹挟着火灼水寒的双重气息，它爪尖在地面划出一道火水交融的符文，“古濮《火水经》载‘火炼其心，水淬其性，心定性纯，方契灵脉’。四百年前，曾有三位采药人误闯瘴气谷，侥幸摸到圣火坛边缘，却因心性不坚，一人被火幻象焚尽灵识，一人溺于水幻境，唯有一人靠着古濮先祖遗留的青铜护身符保住性命，却也疯癫半生，只留下‘火里有龙，水里有山’的疯话。”它顿了顿，琥珀色的兽瞳扫过四人，“你们的灵脉之力虽强，但若过不了本心关，试炼只会比那三个采药人更凶险。”

沈清玄想起临行前滇水翁转交的哀牢山地方志，其中记载2018年一支驴友队在哀牢山主峰失联，搜救队只找到他们的背包，包内罗盘指针扭曲成麻花，日记本最后一页画着一团燃烧的水球，旁注“看到先祖在火里治水”。彼时众人只当是极端环境下的臆想，此刻才知那是未完成试炼者的残魂幻象。她取出四枚从抚仙湖底灵脉宝库带出的“火水护符”，分与凌越、卓玛、阿依古丽：“这护符是古滇国仿古濮秘法所铸，能暂抵火水之力侵蚀，更能映出本心执念。记住，试炼中所见皆为虚妄，唯有‘灵脉共生’的信念是真。”

四人依次踏入圣火台基座的“阴阳窍”，入口处的石门在身后缓缓闭合，周遭的光线瞬间被火与水的灵光取代。沈清玄率先坠入试炼幻境，眼前的景象骤然切换至一片赤红火海，火浪中矗立着无数被灼烧的灵脉虚影——有蓬莱仙岛被水浊灵吞噬的渔民，有昆仑墟被冰蚀浊灵冻僵的守护者，还有灵曦域沦陷时哀嚎的族人。这些都是她过往净化浊灵时未能救下的生灵，此刻化作蛊惑的声浪在她耳畔炸开：“你救不了他们！灵脉平衡只是空谈，你所谓的守护，不过是自欺欺人！”

火浪卷着灼骨的温度扑来，沈清玄腕间双鱼玉佩的蓝光却骤然黯淡，她的灵脉防护层在火舌舔舐下滋滋作响。危急关头，她指尖触到袖中《古濮火水经》的残页，其上朱砂批注“水火同源，非相斥乃相生，心守一念，万法皆通”的字迹陡然发烫。她猛地摒弃杂念，将滇水灵珠的水脉之力与自身灵脉共生印的紫金灵光交融，淡蓝与紫金的灵光在掌心凝成一枚“水火相济”的符文，朝着火海中央掷去。

符文落地的刹那，火海竟如潮水般退去，焰心处浮现出一枚通体赤红、裹着水膜的火灵珠。珠内浮现出古濮先祖的虚影，虚影手持青铜权杖，在圣火坛前吟诵：“滇水为泽，濮火为阳，泽阳相济，灵脉永昌。”沈清玄伸手握住火灵珠，只觉一股温和的火水之力涌入体内，那些生灵虚影竟化作纯净的灵脉光点，融入她的灵脉印记中。她这才明白，试炼的真谛从不是摒弃过往，而是接纳遗憾，以更坚定的信念守护灵脉。

几乎是同时，凌越坠入的试炼幻境是一片无边无际的幽蓝水潭。潭水的压强足以碾碎金石，更可怕的是，潭底浮现出星脉一族覆灭的全息幻象——年幼的他躲在族地祭坛后，看着玄浊灵的黑爪撕碎族中长老，星脉溯源印的灵光在浊灵侵蚀下寸寸熄灭。幻象中，长老的声音带着绝望的嘶吼：“星脉一族的使命是守护寰宇灵脉，可我们连自己都护不住！你所谓的传承，不过是徒劳！”

凌越的星脉之力在水潭压强下急剧溃散，他手中星脉裂地剑的青金色灵光也黯淡了大半。就在他意识将要沉沦时，潭水突然泛起涟漪，一道身披星袍的虚影从潭底升起，竟是星脉一族的初代先祖。先祖的声音温和而坚定：“星脉的使命从不是孤注一掷，而是薪火相传。你如今有伙伴并肩，有灵脉契约加持，这便是我们当年求而不得的希望。”

先祖的灵光融入凌越体内，他猛地攥紧星脉溯源印，将星脉之力与方才领悟的火脉之意融合，青金色灵光中腾起淡红焰芒，化作一柄火水星刃。星刃劈开潭水，潭心浮出一枚泛着星芒的水灵珠，珠内竟藏着星脉一族与古濮灵脉的上古盟约——千年前，星脉先祖曾协助古濮守护者封印玄火浊灵，只是这份盟约随星脉覆灭而尘封。凌越握住水灵珠的瞬间，水潭轰然消散，他的灵脉之力竟因这次试炼突破了瓶颈。

卓玛的试炼幻境则是一片火水交织的梵音秘境，秘境中，梵族祭司的身影在火舌与水流中挣扎，她毕生守护的梵音道珠碎裂成无数光点。幻境的声浪裹挟着梵文的蛊惑：“梵音的真谛是普度众生，可你连自己的族人都护不住，还谈什么净化浊灵？”卓玛的梵音在火水冲击下断断续续，道珠的淡红灵光几近熄灭。

危急时刻，她想起梵族《地脉经》中“梵音无界，可融水火，心向苍生，道珠自明”的箴言，遂盘膝而坐，摒弃所有杂念，以丹田灵脉催动最本源的梵音。这梵音不掺一丝功利，只带着对万物生灵的悲悯，竟在火水之间荡开一圈圈净化涟漪。涟漪所及之处，火舌温顺如棉，水流澄澈如镜，秘境中央浮现出一枚裹着梵音的火水灵珠，珠内浮现出梵族与古濮族的古老盟约——两族曾联手净化哀牢山的玄火浊灵，只是后来灵脉紊乱，盟约才被遗忘。卓玛握住灵珠的刹那，道珠的灵光暴涨三倍，梵音中竟多了一丝火水共生的韵律。

阿依古丽的试炼幻境是一片火水肆虐的沙漠，沙泉村的房舍在焰浪与洪水中崩塌，村民的哭喊声与沙暴的呼啸声交织。幻境的声浪嘲讽道：“你守护了沙泉村，却护不住哀牢山的生灵！沙灵之力在火水面前，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尘埃！”阿依古丽的沙灵咒在火水冲击下渐渐失效，她的灵脉草鞋也被灼烧出破洞。

她望着崩塌的村舍，突然想起沙族长老的叮嘱：“沙灵之力的本源是‘守护’，可守护从不是固守一隅，而是以己之力，护万物周全。”她猛地将沙灵之力与火水灵光交融，土黄色灵光中翻涌着火红与淡蓝的流光，化作一道流沙屏障，将崩塌的房舍与村民虚影护住。屏障稳固的瞬间，沙漠中央浮现出一枚土黄裹着火水的灵珠，珠内是沙族、古滇、古濮三族的灵脉图谱，图谱上标注着“沙为媒，水为脉，火为魂，三脉共生，西南永固”的古篆。阿依古丽握住灵珠的刹那，沙漠幻境消散，她的沙灵之力竟能自如操控火水之力。

四人在试炼中央的“契灵台”汇合时，四枚灵珠的灵光自动悬浮于台顶，交织成一道覆盖哀牢山巅的火水灵光网。火水白虎的身影出现在灵光网中，它的兽瞳满是欣慰：“四枚灵珠齐聚，你们已通过古濮先祖的考验，有资格开启古濮火脉印，重启滇濮灵脉盟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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