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女尊世界——凤昭慧番外(丹青护山河)(2/2)
前朝的老臣心思各异,边境时有纷扰,后宫虽大体安宁,却也少不了细微的波澜。
我无法像昭云那样为她冲锋陷阵,也无法像昭琰那样陪她纵情山水,更无法像昭雨那般用温柔化解愁绪。
我能做的,便是守在这看似远离权力中心的位置。
用我的方式,为她看顾这个家,这片江山。
太女栖梧年幼时,我便常常入宫,以教习画艺为名,行引导教诲之实。
我教她画的,不只是花鸟虫鱼,更有舆图山川,民生百态。
我会在教她画农夫耕织时,讲述稼穑之艰;
在描绘市井繁华时,分析商贸之重。
我希望她看到的,是一个立体的、鲜活的赤凰,而不仅仅是奏章上冰冷的数字。
皇姐是雷霆手段的明君,有时难免过于刚硬。
我便会在合适的时机,以闲聊的方式,将朝中一些不易察觉的暗流、或是某些官员不易宣之于口的苦衷,委婉地传递给她。
我结交文人墨客,流连书画诗会,那些清流文人酒后失言或得意忘形时透露的信息,往往比正式的奏报更真实。
我的画,也不仅仅是怡情养性。
那幅《漕运繁忙图》,细致描绘了漕工劳作的艰辛与漕运枢纽的潜在风险,后来成了皇姐整顿漕运的参考之一;
那卷《边城互市录》,生动记录了边境贸易的细节与各族百姓的往来,为制定更合理的边贸政策提供了依据。
皇姐从未明说,但我知道,她懂。
每一次她来我画室,看着那些看似随意实则用心的画作时,那了然于心的眼神,便是对我最大的肯定。
心安处是吾乡
如今,孩子们都长大了。
栖梧越发有储君风范,昭云的几个孩子也各有所长。
我们姐妹五人,虽历经风雨,终究还是找回了那份弥足珍贵的亲情。
前几日,皇姐又来我画室小坐。
她看着我刚完成的一幅《紫寰春深图》,画中是紫寰宫的一角,桃花灼灼,几位年幼的皇孙在树下嬉戏。远处是皇姐夫雪沉璧与柔贵君柳扶烟含笑注视的身影,而一旁则是月姐夫训斥云姐夫、花姐夫和枫姐夫嬉笑打闹的场景——静谧而温馨。
皇姐看了许久,轻轻说:“昭慧,你的画里,终于只剩下‘家’的味道了。”
我笑了笑,为她续上热茶。“因为皇姐的江山,已然是四海升平。臣妹笔下,自然只剩这太平景象,天伦之乐。”
她握住我的手,掌心温暖而干燥。
我们都没有再说话,画室里只有茶香袅袅,和窗外竹叶的沙沙声。
我知道,我或许永远无法在史书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不会像昭云那样被称为“护国利刃”,也不会像昭琰那般有“踏遍山河”的美名。
但若能以我手中之笔,为皇姐描绘这万里河山的壮阔。记录下这岁月静好的温馨,在她疲惫时提供一个可以安心休憩的角落,在我便足矣。
丹青千尺,所绘不过二字——吾家。
而这,便是我凤昭慧,守护皇姐与这片江山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