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女尊世界—皇夫们的白月光45(拔刺)(2/2)
苏恭和看着前方凤君沉默孤寂的背影,犹豫片刻,还是低声开口,语气带着劝慰:“殿下,您……莫要太过忧心。陛下她……心里是记挂着您的。”
雪沉璧脚步未停,似乎并未听见。
苏恭和继续道:“前些时日您病着,陛下虽未亲至,却也是忧心如焚。您高烧不退那几夜,陛下曾数次深夜独自前往椒凰殿外,驻足良久,却……未曾入内打扰。太医院的脉案,陛下更是每日必阅,亲自过问用药。至今,您病中那些脉案,还都收在陛下紫寰宫书房的案桌上摆着呢。”
雪沉璧的脚步猛地顿住,霍然转头看向苏恭和,眼中充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
苏恭和迎着他的目光,肯定地点了点头。
雪沉璧怔在原地,夜风吹拂着他的衣袂。原来……在他以为被她彻底忽视、冷落的日子里,她竟也曾为他深夜徘徊,为他忧心忡忡。
他抬头望向紫寰宫的方向,那里灯火已熄,一片寂静。
良久,他才缓缓收回目光继续向前走去。只是那背影,似乎不再那么僵硬冷寂。
椒凰殿
回到椒凰殿,雪沉璧屏退了其他宫人,只留下知诺在身边。他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许久,才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
“知诺,”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的沙哑,“你说……埋在皮肉里的刺,是该狠心拔出来,哪怕会皮开肉绽、流血不止;还是就该让它留在那里,虽然时时作痛,但至少……不会立刻要了性命?”
知诺站在他身后,闻言心中一酸,他小心翼翼地斟酌着:“殿下,奴才愚见……刺若长久不拔,只怕会越陷越深,甚至溃烂化脓,终成痼疾。拔出来固然痛彻心扉,但只有将脓血放尽,伤口才能真正愈合啊。”
雪沉璧苦涩地笑了笑,月光照在他苍白的脸上显得格外脆弱。“是啊,道理谁都懂。可那刺……扎得太深了,连着筋,带着肉。每一次试图去碰触,去拔除,带来的都是钻心的疼。本君与陛下……如今便是如此。”
他转过身,眼中是深深的无力与痛楚:“我们都想靠近,都想回到从前。可每一次尝试,不是被旧日的猜忌所伤,便是被眼前的芥蒂所阻。她疑我心中有他人,我怨她身边有新欢……这根刺,名为‘凤昭云’,名为‘不信任’,名为‘互相伤害’……盘根错节,早已不是轻易能撼动的了。”
“主子今日为陛下暗中上药,陛下又曾深夜探望主子……”知诺试图寻找一丝亮色。
“那又如何?”雪沉璧打断他,语气中带着一丝自嘲,“不过是隔着重重心墙,递过去一点微弱的暖意罢了。就像今夜,我看着她膝上的伤,心痛难当,可最终也只能悄悄离去。她也曾为我的病忧心徘徊,不也同样止步于宫门之外吗?”
他抬手,轻轻按在自己心口的位置,那里仿佛还残留着看到她淤青时那尖锐的刺痛。“我们都想拔出这根刺,可拔出的过程……太痛了。痛到让我们都畏缩不前,痛到让我们宁愿维持着这表面冰冷、内里煎熬的局面,也不敢再去轻易尝试那撕心裂肺的剥离之痛。”
殿内陷入一片沉寂,唯有夜风穿过庭院的细微声响。
雪沉璧望着那轮清冷的月亮,喃喃道:“这刺,究竟该如何才能拔出?又或者……我们是否还有勇气,再承受一次那剥皮剜肉般的痛楚?”
他的问题,飘散在夜色中,无人能答。拔刺之痛,在于两人都深陷其中,想触碰又收回手,想愈合又怕更深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