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女尊世界—皇夫们的白月光37(烦心)(2/2)
凤昭阳沉默片刻,忽然轻笑一声:“你倒是看得通透。” 她也望向那弯残月,语气中带着一丝自嘲,“只是朕有时倒觉得,便是这残缺之月,也比那圆满无缺的,更显真实,更让人……印象深刻。”
谢知非闻言,侧目看了女帝一眼,见她眉宇间并无怒色,反而带着一丝罕见的疲惫与落寞,便不再多言,只淡淡道:“陛下圣明。”
两人就这样在月下静静站了片刻,未曾再多交谈,却仿佛达成了一种奇妙的默契。直到夜风渐疾,凤昭阳才道:“夜深了,回去吧。”
“奴恭送陛下。” 谢知非躬身行礼。
凤昭阳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去。
是啊,月有阴晴圆缺,人心又岂能强求始终如一?只是这个道理,她明白,却未必能轻易放下。
凤昭阳回到昭阳殿,方才谢知非那句“月有阴晴圆缺”仍在心头萦绕。她褪下外袍,正欲唤人伺候梳洗,却见刘恭言步履匆匆地入内,神色凝重地躬身禀报:
“陛下,刚椒凰殿遣人来报……凤君殿下……病倒了。”
凤昭阳正准备卸下钗环的手猛地一顿,金簪的尖端险些划伤指尖。她倏然转身,眉头紧蹙:“怎么回事?白日里不是还说只是寻常静养?” 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急切。
刘恭言头垂得更低,小心回话:“回陛下,椒凰殿的知言说,殿下前两日便已精神不济,只是强撑着不愿声张。今日傍晚竟发起高热,咳嗽不止,方才……方才险些晕厥过去,这才不得不来禀报陛下。”
“高热?晕厥?”凤昭阳的心猛地一沉,眼前仿佛闪过雪沉璧苍白着脸、强撑病体的模样。
她想起那日争吵时,他单薄的身躯在自己盛怒之下微微颤抖,心里的担忧和恐慌的情绪瞬间攫住了她。
“太医呢?!可传了太医?!”她急声问道,语气中已带上了厉色。
“已经去请了太医正,此刻应该已在赶往椒凰殿的路上了。”
凤昭阳再也坐不住,她猛地站起身,连外袍都来不及重新披上,只着一身明黄常服便向外走去,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摆驾椒凰殿!立刻!”
“陛下,夜已深,您明日还要早朝……”刘恭言试图劝阻。
“朕的话你没听见吗?!”凤昭阳回头,凤眸中寒光凛冽,那属于帝王的威压瞬间弥漫开来,“摆驾!”
“是!是!奴才遵旨!”刘恭言不敢再多言,连忙高声传令备驾。
凤昭阳快步走出昭阳殿,夜风拂面,带来一阵凉意,却吹不散她心头的焦灼。
所有争吵,所有生气在听到他病倒的消息时,都已溃不成军。
銮驾很快备好,凤昭阳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坐了上去,连声催促:“快!去椒凰殿!”
夜色中,帝王的仪仗匆匆而行,向着那座紧闭数日的宫苑疾驰而去。所有的争吵、隔阂、猜忌,在“病重”二字面前,似乎都显得不再那么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