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镀金牢笼的魔王再临（2/2）
她扯开银甲领口，露出锁骨处蠕动的蓝紫色血管和被做成烛台的魔角同源的能量纹路。
“谁告诉你们……”
剑光暴涨。
“我是被杀的那个？”
女将军的剑锋距离伊莉丝的咽喉仅剩三寸，却在下一秒被骤然爆发的魔压震成齑粉。
空气凝固了，整座王都的灯火同时熄灭，唯有伊莉丝的身影在黑暗中燃烧。她的魔族犄角节节生长，莹白表面裂开赤红纹路，魔纹从脖颈蔓延至半边脸颊，瞳孔彻底化为熔金色的竖瞳。
“你……”女将军的冷笑僵在脸上，改造血管内的蓝紫色能量疯狂躁动，“不可能……这种魔压……”
伊莉丝缓缓抬起手，指尖尚未触及，女将军的银甲便如同被无形巨掌碾压，连带着骨骼一起发出了咔嚓声。
“区区叛徒。”她的声音不再慵懒，而是带着某种远古的、非人的回响，“也配提‘魔王’二字？”
王都的贵族们还在睡梦中，便被突如其来的恐惧惊醒。战马嘶鸣着跪地，守夜卫兵瘫软如泥，连婴儿都止住了啼哭，那是生命体对更高位存在的本能臣服。
巴特转移到屋顶边缘，黑袍在魔压风暴中狂舞。他的视角注视着伊莉丝的背影：“这才是她真正的姿态吗，比初代魔王更恐怖的终焉之炎的持有者吗？”
女将军的改造躯体开始崩解。蓝紫色的血液从七窍渗出，她挣扎着捏碎胸口的吊坠：女皇赐予的保命符。
“姐姐……救我……！”
吊坠中迸发的防护罩连一秒都没撑住，便在伊莉丝的注视下碎裂。
“你姐姐...”伊莉丝轻笑，魔纹如活物般游动，“就个靠弑亲上位的半魔杂种。”
她五指收拢，女将军的躯体像被捏爆的浆果，在月色下炸成一团血雾。
黎明将至，王都仍笼罩在死寂中。
伊莉丝的犄角缓缓恢复原状，魔纹褪至颈侧。她弯腰捡起地上那对魔族犄角雕成的烛台，掌心魔炎温柔包裹。
“现在想想，我真是个很不称职的魔王。”她背对着巴特，声音罕见地低沉，“总想着‘魔族不该欺凌弱者’，结果不被最信任的部下信任，就连王座也只是徒有其表。”
巴特沉默片刻，来到她身侧。
“现在呢？”
伊莉丝转头看他，熔金竖瞳尚未完全消退：“现在？”
她突然咧嘴一笑，魔炎在指尖跃动。
“忽然觉得，偶尔当个暴君也不错。”
远处，革命军的旗帜终于插上王宫最高处。幸存的卫兵丢下武器，颤抖着跪伏在地。
巴特重新戴上面具：“要帮忙收拾残局吗？”
“不了。”伊莉丝伸了个懒腰，“让他们自己闹吧，我们该去会会那位‘女皇’了。”
幽灵列车在废墟尽头鸣笛，车头灯刺破渐亮的天光。
寒风如刀，割裂着灰白色的冻土。幽灵列车停在一道深不见底的裂谷边缘，铁轨至此断绝，仿佛世界的尽头。
伊莉丝站在悬崖边，指尖魔炎化作细长的火桥，横跨裂谷。对岸，漆黑的魔族要塞如同巨兽匍匐，城墙表面布满蓝紫色的血管状纹路，那是被女皇改造过的活体防御工事。
“真恶心。”她眯起眼，“把城堡改造成会吃人的玩意，况且又下雪了。”
巴特的视线穿透风雪：“要塞内部有能量反应……和女将军同源，但更强。”
“当然强。”伊莉丝冷笑，“那女人可是吞了初代魔王的心脏。”
她踏上火桥，魔纹自颈侧蔓延至手腕。
“今天，我要让她吐出来。”
穿过城墙的瞬间，巴特感到一阵黏腻的蠕动。脚下的“地毯”是某种生物组织，墙壁上的“火炬”其实是悬浮的眼球，燃烧着蓝紫色火焰。
“欢迎回家，姐姐。”
阴影中走出一个与女将军七分相似的女人，银发间探出半截魔族犄角，但她的瞳孔是浑浊的灰白色，胸口嵌着一颗跳动的心脏，表面覆盖着狰狞的魔纹。
伊莉丝的魔炎骤然暴涨：“你管这鬼地方叫‘家’？”
女皇轻笑，灰白眼瞳倒映着二人：“至少比被你统治的时代好，‘仁慈的魔王’大人。”
她抬手，整座要塞突然收缩，肉壁挤压，尖刺从四面八方刺来，天花板垂下无数触须，末端是锋利的骨刃。
巴特马上使用黑洞，空间裂缝撕开袭来的触须。但更多的血肉组织仍在再生，仿佛无穷无尽。
“没用的。”女皇的声音从肉壁中传来，“这座要塞就是我的身体，你们不过是在我的胃袋里挣扎——”
当伊莉丝的拳头砸进地面，魔炎如海啸般席卷回廊！火焰所过之处，血肉碳化，眼球爆裂，蓝紫色的防御纹路被烧成焦黑。
“废话真多。”她甩了甩手上的灰烬，“你以为偷来的力量能赢我？”
王座厅内，女皇终于显露真身，她的下半身已与要塞融合，脊椎延伸出数十条血肉管道，连接着天花板。那颗悬浮在半空的魔王心脏，正被管道不断抽取能量。
“看啊，姐姐。”女皇痴迷地抚摸心脏，“只要再吸收30%，我就能成为真正的魔王……”
“你永远成不了魔王。”伊莉丝一步步走近，魔纹爬满全身，“因为你根本不懂——”
她突然加速，魔炎化作巨爪直掏女皇胸口！
“——什么叫‘恐惧’！”
女皇尖叫着格挡，但伊莉丝的手已穿透她的防御，抓住那颗跳动的心脏，只听血肉撕裂声中，女皇不可置信地低头。
伊莉丝的手贯穿了她的胸膛，而那颗偷来的魔王心脏正在她掌心燃烧。
“魔王的力量不是靠偷的。”伊莉丝熔金色的竖瞳冰冷无情，“是靠‘征服’。”
女皇的身躯开始崩溃，要塞随之崩塌。巴特迅速展开黑洞力场，挡住坠落的血肉巨石。
“走吧。”伊莉丝甩掉手上的残渣，“这儿臭死了。”
裂谷边缘，幽灵列车静静等待。
伊莉丝望着燃烧的要塞，突然将那颗焦黑的心脏扔进深渊，不知道那里的深渊魔物会不会因为来了个新玩意而在那疯抢。
“不吸收它吗？”巴特问。
“早过保质期了。”她耸肩，“再说了……”
魔炎在她掌心跃动，比以往更加炽烈。
“我现在有自己的力量。”
列车鸣笛，载着二人驶向下一片未知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