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萧无痕护，暗箭被挡（2/2）

“必须放血。”她说，“现在。”

他点头。

她取出长针，在火上烤了一下，扎进他肘弯处的静脉。黑血顺着针眼流出，滴在地上。她一边压他手臂促进排流，一边从药囊拿出另一瓶药水让他漱口。

“含三十秒，吐掉。”她说。

他照做。

风吹动帐帘，露出里面桌上的油灯。灯光晃了一下，映出两个人的影子，贴在墙上像连在一起。

她突然问：“你为什么总在我附近？”

“职责。”

“不只是这个。”

他沉默了一会儿。“你不习惯被人护着。”

“我没说过我不需要。”

“你每次遇险，第一反应都是自己解决。”他说，“哪怕能喊人，你也忍着。”

她手上的动作顿了顿。“以前没人替我挡过。”

“现在有了。”

她没接话，继续帮他排毒。十分钟后，血色变红，毒性初步控制。她重新包扎伤口，动作比刚才轻了些。

“今晚别走了。”她说，“就在这儿守着灯就行。”

“你不让我进帐。”

“我没说不让。”她抬头，“是你从来不进。”

他看着她，眼神很静。“怕进去之后，出不来。”

她怔了一下。

外面脚步声又响起来，这次是两个巡逻兵经过。等声音远了，她才开口：“你知道我昨天梦见什么了吗？”

“说了会忘。”

“我知道。”她盯着灯芯，“三行字：‘楚王野心，不可轻信，共造非共主’。”

他眉头微动。“所以你今天一直在查铁匣的事。”

“楚使来过，带了汤。”她说，“汤底有星砂，能断我入梦。”

他眼神冷下来。“他们动手了。”

“不止楚国。”她看着他，“齐国也来了。而且这次的目标很明确——杀我，或者废我灵觉。”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等。”她说，“等他们再出手，我就知道背后是谁主事。”

“你拿自己当饵。”

“我没有别的选择。”她站起来，“核心只能由我启动，残卷内容只有我能看见。我不在，一切都会停。”

他抬头看着她。“可你要是出了事，谁来补天？”

“没人。”她说，“所以我会活到最后。”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力道不大，但很稳。

“那你答应我。”他说，“下次有危险，叫我。”

她看着他满是血迹的袖子，喉咙动了动。“你都伤成这样了，还说什么护不护的。”

“我说过。”他声音低下去，“护你。”

她眼眶忽然热了。她扭开头，不想让他看见。

“傻子。”她低声骂。

他没笑，只是握着她的手没放。

远处鸡叫了一声，天快亮了。

她抽回手，转身走进主帐。油灯还在桌上燃着，她添了点油，坐下。手指有点抖，她用力握了握拳才稳住。

帐外，萧无痕靠在柱子边站着，右手按着伤处，眼睛一直盯着帐门。

风停了。

灯焰不再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