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楚宫剧变落幕时·新篇将启（2/2）

燕南泠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有烧焦的味道，也有泥土被晨露浸湿的气息。她迈出第一步，脚踩在碎石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萧无痕跟在她身边。

两人并肩走下台阶，穿过倒塌的宫墙断口。外面街道上已有士兵列队巡逻，见到他们时纷纷停下，有人抱拳行礼，有人默默让出道路。没有人靠近，也没有人喊话。

他们被隔开了。

不是因为敌意，而是因为敬畏。

一个女人救了整座城，甚至可能救了整个天下。而她身边的男人，曾是影子里最锋利的那把剑，如今却走在光下。

走到东街拐角时，燕南泠停下。

她忽然回头，看向地宫入口的方向。

那地方已经被烟尘遮蔽，看不出原本模样。但她知道，裂隙还在那里，静静地悬浮着，像一道被缝合的伤口。它不会消失，也不会再吞噬什么。它只是存在。

而她也不再需要逃避。

她转回身，继续往前走。

医棚设在一间烧了半边的铺子里，门板歪斜，帘子用麻绳挂着。里面传出低低的呻吟声和药味。几个受伤的士兵躺在草席上，有人缺了胳膊，有人脸上缠着渗血的布条。

温离坐在角落的小凳上，正低头拆一把机关弩的零件。她听见动静抬起头，看见是燕南泠，咧嘴一笑：“你总算来了，再晚点我可要把你那份药膳分给别人了。”

燕南泠也笑了下。

她走进去，在伤员之间蹲下身子，检查最近的一名士兵。他腹部有刀伤，包扎得还算及时，但脸色发青，呼吸急促。她摸了摸他的脉，又翻开眼皮看了看。

“灌过参汤吗？”

“灌了两回，不见效。”温离说，“你说的那味药，库存不多了。”

“我去城外采。”她说。

“你刚从地宫出来，歇两天不行？”

“不能等。”她说，“这人撑不过今晚。”

她起身准备走，却被萧无痕拦住。

“我陪你去。”

她看他一眼，没拒绝。

两人走出医棚，沿着残破的街道往城门方向走。路上行人稀少，偶有百姓探头张望，又迅速缩回去。一座城刚经历剧变，人心还在摇晃。

走到城门口时，守卫认出了他们，主动拉开挡路的木桩。

城外田野荒芜，草木焦黑一片。远处有几缕黑烟升起，不知是哪户人家还在焚烧残骸。他们朝着北面山坡走去，那里有一片未被战火波及的林地。

途中，燕南泠忽然停下。

她抬起左手，看着腕上的星纹。它又开始跳动，比之前更明显，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她皱眉。

萧无痕也察觉了异常。他手按剑柄，环顾四周。

林地边缘，一根树枝突然断裂，掉在地上。

声音很轻，但在这一刻显得格外清晰。

燕南泠盯着那片树林。

她没动，也没有说话。

她的右手慢慢伸向腰间药囊，指尖碰到了最后一根完好的银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