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边境烽烟连弩损·机关改良（2/2）

她心里一沉。

星瑶是祭品，她是另一个星纹血脉者。如果这甲胄真是按血祭阵法做的，那她的血，或许真能破。

但她不能现在试。

她抬头看向齐军撤退的方向。

“他们穿这种甲，有多少人？”

“不清楚。但昨晚攻破防线的，至少有三十个。”

她转身就往连弩阵地走。

“通知所有射手，改用锥头重箭。避开胸口，专射关节和颈侧。那些地方甲胄覆盖少。”

谢玄青跟上来：“可我们没那么多重箭。”

“现做。”她说，“把报废的箭头熔了重铸。”

她回到器械箱前，打开图纸。雨水打在纸上，墨迹有点晕。她用袖子擦干一角，开始画新箭型。

萧无痕站在旁边，忽然说：“你昨天在宫里，看到那个标记了。”

她笔尖顿了一下。

灵教纸条上的残月符号。她没忘。

“嗯。”

“他们已经把手伸到军中了。”

她合上图纸，抬头看他：“所以我们要更快。”

她叫来几个熟悉铸造的士兵，把新图交出去。自己守在炉边，看着他们把旧箭头扔进坩埚。

火光映在她脸上，左眉骨的疤微微发亮。

第一批重箭出炉时，天已大亮。她亲手装上连弩，瞄准五百步外的移动草靶。

发射。

箭矢旋转飞出，击中靶子侧面，直接撕开稻草捆，余力未尽。

可以。

她下令全军换装。

中午时分，齐军再次进攻。

这次他们推进得很慢，前面是重甲兵，后面跟着弓手。阿泠站在高台上，手里拿着一面小旗。

等敌军进入四百步，她挥旗。

连弩齐发。

箭雨落下，多数被重甲挡住，但关节处接连中箭。一个齐军士兵膝盖被射穿，跪倒在地，后面的人踩着他往前冲。

她盯住最前面那个将领。

那人胸前甲胄完整，显然是重点防护目标。

她取下最后一支特制箭，箭头加宽，底部刻了凹槽。这是她临时改的破甲箭，靠重量和冲击力强行挤开甲片。

她亲自上弦，瞄准。

那人似乎察觉危险，抬头看来。

她扣下扳机。

箭飞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低平的线。

击中胸口。

甲胄没破，但发出一声闷响。那人晃了一下，低头看胸前。

她眯眼。

那一瞬间，她看见甲胄缝隙里渗出一点暗红。

有效。

她立刻下令追击。

魏军出营反击，齐军开始后撤。山坡上留下十几具尸体，其中几个重甲兵的甲胄已经变形。

战斗结束时，她走到最近的一具尸体旁，蹲下查看。

甲胄内衬沾了血，但不多。她伸手摸进去，在肋下位置找到一处接缝——那里有一小块皮肤露在外面，呈青灰色。

她取出银针，轻轻扎了一下。

血是黑的。

她收回针，站起身。

萧无痕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块从另一具尸体上拆下的甲片。

“你看这个。”

她接过。

甲片背面，刻着一行小字：**辰七·血引**。

她盯着那两个字。

辰是时辰，七是编号。血引……是启动甲胄的钥匙。

她忽然想到什么。

“星瑶的生辰是哪天？”

萧无痕一愣：“七月初七。”

她呼吸一滞。

七月初七，辰时七刻。

现在离那个时间，只剩不到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