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阵成醒转时·身世之谜终揭晓（2/2）

可她也明白了。

为什么她不怕疼，不怕死。因为她早就死过一次。

为什么她总想掌控一切，因为她知道失控的代价。

为什么她能在补天阵中坚持到最后，因为她的身体里，有两个灵魂在支撑。

她睁开眼，看向云七娘：“那你早知道？”

“我知道。”云七娘点头，“从你第一晚说起梦话，我就知道了。你说‘急诊科三十七床要抢救’，我不懂，但我记住了。后来你画机关图，写药方，用的都是我没见过的方法。我试过几次，确认你是真的来自彼世。”

“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你必须先成为你自己。”云七娘声音低了些，“如果你一开始就知道自己是穿越者，你会怀疑一切。你会想逃，会抗拒命运。可你现在不一样了。你经历了那么多，靠自己活下来，一步步走到今天。你不再是那个需要被保护的小姑娘了。”

阿泠低下头。

她的手放在膝上，掌心星纹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但她能感觉到它的存在，像一条埋在皮下的脉搏。

萧无痕一直没说话。

他站在门边，靠在墙旁，目光落在阿泠身上。他没插话，也没靠近，只是听着。可当他看到她流泪时，脚步往前挪了半步，又停下。

云七娘转身看他一眼，语气缓了下来：“你也该明白一些事了。她不是普通人，你也护不了她一辈子。”

萧无痕抬眼：“我没有想护她一辈子。我是陪她走这一段。”

云七娘没再说什么。

她从袖中取出一块玉佩，递到阿泠面前。玉是青灰色的，正面刻着一道螺旋纹，背面嵌着一颗小小的晶石。

“这是你母亲留下的。”她说，“真正的信物。它能打开星渊秘境的大门。你准备好了吗？”

阿泠盯着那块玉。

她没有伸手去接。

她看着云七娘，忽然问：“如果我不做这些事，会怎样？”

“三界裂隙会越来越大。”云七娘答，“天地失衡，灵脉枯竭，百姓病死，军队溃散。不出三年，人间将成废土。”

“那我做了呢？”

“也许能撑五十年，一百年。也许能找到彻底封印的办法。但你要付出代价。每一次动用星纹，都会折损寿元。补天阵那次，你至少少了五年命。”

阿泠笑了下。

笑得很轻，没什么力气，但眼神亮了起来。

她终于伸出手，接过玉佩。

冰凉的触感传到指尖，她握紧了。

“那就继续吧。”她说。

萧无痕走到床边，蹲下来平视她的眼睛：“你还站得起来吗？”

她看着他，点了点头。

他伸手扶她手臂，慢慢把她拉起来。她的腿软了一下，靠在他肩上喘了几口气，才稳住身形。

云七娘退后一步，让出空间。

阿泠站在榻边，脚踩在地板上，赤足感受着木板的温度。她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玉佩，又抬头看向门外。

阳光照在门槛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她的左眉骨那道疤在光下显了出来，颜色比平时深了一点。

她抬起手，摸了摸那道疤。

这是她第一次，真正看清了自己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