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刘胖子的古董店（2/2）

刘胖子又看了看那把剑。这一次，他清晰地看到，剑身靠近剑格的地方，有几道极其细微的、像是后来刻上去的划痕，组成了一个简单的箭头图案，指向剑尖方向。

是标记？还是……指引？

他想起林夏前几天加密发来的消息，说黑市上出现几批来历不明、但都带有微弱能量反应的古兵器，流向成谜。韩亮也提过，西域沙漠地下掩埋的古城遗迹里，出土的器物上常有类似的指向性刻痕。

难道这把剑，也是那个正在暗中汇聚的“钥匙”的一部分？

刘胖子心念电转，面上却不露声色，开了个低得离谱的价钱。那人居然一口答应，拿了钱，像躲鬼一样匆匆跑了，连头都没回。

店里又恢复了安静。刘胖子把青铜短剑锁进保险柜，却觉得那剑的“存在感”异常强烈，即使隔着厚厚的钢板，也能感到一丝若有若无的寒意弥漫开来。

他坐回柜台后，看着窗外熙熙攘攘的街道。卖豆浆的吆喝声，孩子的嬉闹声，汽车驶过的噪音……这一切熟悉的日常，此刻却仿佛隔着一层透明的薄膜。薄膜之下，是暗流涌动。那些散落在世界各个角落的、看似不起眼的古老物件，正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汇聚。七个“窍”在共鸣，地脉在躁动，一张巨大的网正在收紧。

而他这个小小的古董店，不知不觉，也成了网上的一个结点。

电话响了，是孙阳。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但很镇定。

“胖子，最近小心点。我这边……也遇到点怪事。”孙阳没细说，但刘胖子能猜到，肯定跟盒子有关。“另外，晓雯下个月毕业典礼，你来不来？”

“来！肯定来！”刘胖子立刻说。振宇妹妹的毕业典礼，他们这几个“幸存者”必须到场。那不仅是庆祝，更像是一种无声的宣告：看，我们还活着，我们还在努力过着“正常”的生活。

挂掉电话，刘胖子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那股若有若无的铁锈味和血腥气似乎更浓了。不是来自那把剑，而是弥漫在整个空间里。窗外，阳光依旧明媚，但他却感到一种彻骨的寒意。

这不是结束，甚至不是结束的开始。充其量，只是开始的结束。

他拿起抹布，继续用力擦拭柜台，仿佛想擦掉那些看不见的污迹和越来越近的阴影。油条已经凉了，但他还是拿起来，狠狠地咬了一口，咀嚼着，吞咽着。用这最实在的人间烟火气，对抗着那无孔不入、越来越清晰的……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寒意。

日子还得过，店还得开。只要这店门还开着，他就还是那个贪财又讲义气的刘胖子，是这条老街的一部分，是这滚滚红尘中的一个俗人。

至于那些暗流，那些低语，那些正在汇聚的“钥匙”……他摸了摸胸口贴身藏着的一小块碎玉——那是从地宫带出来的唯一一件东西，白璃当时塞给他的，说是能“定魂”。冰凉的玉石贴着皮肤，传来一丝微弱的、但确实存在的暖意。

他得守着这店，守着这点人间烟火。因为说不定哪天，那些逃出来的人，那些还在黑暗中前行的人，会需要这么一个地方，歇歇脚，喝口热茶，说说人话。

就像那青铜剑上的箭头，总得有个指向。而他的店，或许就是这纷乱棋局中，一个不起眼却必须存在的坐标。

夜幕降临，刘胖子关上店门，却没有开大灯，只留了柜台一盏昏黄的小台灯。他坐在暗影里，看着窗外城市的灯火，听着远处隐约的市声，静静等待着。不是等客人，是等下一个征兆，等下一个……不得不做出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