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陷入困境的团队(2/2)
没人鼓掌。没人提问。赵铁柱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节微微发白。安德烈被隔离在屏蔽舱内,已经不再低语“子时三刻”。他靠在墙角,嘴唇微动,哼起一段旋律——《胡笳十八拍》的第三段,节奏缓慢,音调扭曲,像是从极深的地底传来。
苏芸把音叉收进袖中,靴底冰爪轻微震颤了一下。她没在意。她正盯着投影上那道环形纹路,总觉得它像什么。不是“子”,也不是“月”,而是一个被拉长的“门”字,中间那一竖,笔直向下,通向未知。
陈锋在Yh-5区边界划出唐横刀阵型,匕首插入地面,辐射仪持续监测场强。数值平稳,但握柄温度比昨日上升了0.8度。他没拔刀,任它立在那里,像一根界碑。
林浩回到工位,打开个人终端,调出东翼墙体裂纹分布图。他用结构力学模型逐段分析,输入斗栱比例、举折率、材分参数,系统反复提示:“非标准营造法式结构。”他删掉所有参数,只保留裂纹走向,让AI进行模式识别。
三秒后,结果返回:匹配度最高的是《营造法式》卷六中的“破体书”残页——一种宋代匠人用于标记废料的断裂笔法,不具功能意义,仅作废弃标识。
他盯着屏幕,忽然明白过来。这些裂纹,不是故障。是标记。
鲁班系统在标记那些它认为“不该存在”的部分。
他翻出安德烈发病前的行动日志。那人曾在Yh-5区观测窗外站了四十七分钟,期间没有任何操作记录。监控画面里,他的背影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像。林浩放大窗外月面,仔细比对地形变化。
就在那一刻,他发现了异样。月尘的堆积形态,在那四十七分钟内,缓慢形成了一个符号——不是“子”,也不是“望”,而是一个篆体的“弃”字,笔画边缘整齐,像是被无形之手精心雕琢。
他猛地合上终端。
这不是失控。是筛选。
苏芸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块月壤样本。她把它放在测试台上,取出音叉,轻轻敲击台面。样本表面瞬间凝结一层薄霜,霜纹呈放射状扩散,最终停在某个点,不再延伸。
“它在听。”她说。
林浩点头。他打开鲁班机组的手动模式,准备重新启动打印流程。屏幕亮起,进度条从0%开始爬升。三分钟后,第一道裂纹出现在新构件内壁,位置、走向,与系统自动生成的环形纹路完全重合。
他没停机。
他知道停不了。
陈锋的匕首突然从地面弹起半寸,刀身嗡鸣,辐射仪数值瞬间跳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