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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1章 流落天枢,丹心初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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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死寂,无尽的虚无与混乱。

这便是龙昊在空间乱流中仅存的感知。那空间碎片形成的微弱光泡,在狂暴混乱、充满毁灭性能量的空间乱流中,如同狂风暴雨中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被撕碎、吞噬。光泡之外,是光怪陆离、变幻不定的色彩,是无声无息便能湮灭金铁的空间裂痕,是狂暴到足以撕碎化劲强者的空间风暴。光泡之内,虽有空间碎片散发的柔和波动勉强维持稳定,隔绝了大部分乱流的直接冲击,但那恐怖的挤压、撕扯之力,以及空间乱流中无处不在的、侵蚀神魂与肉身的混乱能量,依旧透过光泡,不断作用在龙昊与墨影身上。

龙昊紧紧将昏迷的墨影护在怀中,背对着光泡外最不稳定的方向。他残破不堪的肉身,本就布满了与“蚀星”意志、黑暗巨手对抗留下的裂痕,此刻在空间乱流的持续侵蚀与挤压下,裂痕不断加深、扩大,淡金色的血液早已流干,露出底下闪烁着暗淡星辉的骨骼与内腑。剧痛如同潮水般一波波冲击着他的神经,意识早已模糊,全凭一股不屈的意志、一股守护的执念,死死支撑着,维持着最后一丝清醒,将残存无几的混沌星元,源源不断地注入怀中墨影体内,护住她最后一线生机。

墨影的状态更加糟糕。她本就根基道损,神魂受创,处于深度昏迷。此刻在空间乱流的颠簸与侵蚀下,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生命之火摇曳欲熄。若非龙昊不惜代价以自身星元与“星源之种”的力量护持,恐怕早已在进入空间乱流的瞬间,便已香消玉殒。即便如此,她体内的伤势仍在缓慢恶化,经脉萎缩,丹田死寂,神魂黯淡,如同破碎的琉璃,随时可能彻底崩散。

“不能睡……不能倒……墨影……坚持住……” 龙昊的意识在无边痛苦与黑暗的侵蚀下,如同暴风雨中的灯塔,明灭不定。他咬破早已干裂的舌尖,以剧痛刺激着即将沉沦的神志。他感应着怀中那微弱的生命气息,感受着“星源之种”传来的、源自“万星源核”新生核心的微弱共鸣与温暖,那是在无尽冰冷与混乱中,唯一的锚点与寄托。

空间乱流似乎无边无际,时间的流逝在这里失去了意义。或许是一瞬,或许是百年。龙昊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只知道,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模糊,肉身越来越冰冷,体内那本就残破的“星源之种”光芒愈发黯淡,表面的裂痕甚至开始蔓延。注入墨影体内的星元,也越来越微弱,几乎细不可察。

“要……结束了吗……” 一股深沉的疲惫与无力感,如同冰冷的海水,渐渐淹没了他最后一丝清醒。他仿佛看到了“万星源核”那新生核心最后搏动的光芒,看到了混沌“海洋”深处那令人心悸的阴影,看到了过往的点点滴滴……最后,意识定格在怀中那张苍白却依旧绝美的容颜上。

“对不起……墨影……终究……还是没能……” 最后的念头尚未完全升起,无边的黑暗,终于彻底吞噬了他最后一丝意识。

……

不知过了多久。

一丝微弱的光亮,刺破了永恒的黑暗。

随之而来的,是深入骨髓的剧痛,如同千万根钢针在体内攒刺。但伴随着剧痛的,还有一种……脚踏实地的、安稳的感觉。没有空间乱流那令人心悸的撕扯与混乱,只有身下传来的、带着些许凉意的、粗糙坚硬的触感,以及鼻尖萦绕的、混合着泥土、青草、还有某种淡淡清香的、陌生却又让人心安的空气。

龙昊的意识,如同沉在万丈海底的顽石,被这剧痛与陌生的安稳感,一点点地、艰难地拉回现实。他试图睁开眼,眼皮却沉重如同山岳,尝试了数次,才勉强掀开一道缝隙。

模糊的视线逐渐清晰。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灰蒙蒙的、似乎笼罩着薄雾的天空。天空的颜色有些奇异,并非纯粹的蔚蓝,也非“星枢”内那种星辰光芒交织的瑰丽,而是一种偏向银灰的色调,仿佛蒙着一层淡淡的星辉尘埃。几颗异常明亮、甚至有些刺目的星辰,即便在白昼(他猜测是白昼),也清晰可见,高悬天穹,洒下清冷的光辉。

他躺在一片……似乎是山谷底部的地方。身下是略显潮湿、铺着厚厚一层不知名暗紫色苔藓的岩石,岩石缝隙中,顽强地生长着一些低矮的、叶片呈银灰色、形状奇特的灌木。远处,是陡峭的、布满了风化痕迹、同样呈现出暗银灰色的岩壁。岩壁之上,爬满了更多银灰色的藤蔓植物,一些藤蔓上,还零星点缀着几朵散发着柔和白光、形如铃铛的小花,那淡淡的清香,似乎就源自于此。整个山谷,光线略显昏暗,但并非漆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精纯、却与“星枢”内有所不同、更加清冽、更加活跃的星辰之力。

“这是……哪里?” 龙昊的思维还有些迟钝,剧烈的头痛让他难以集中精神。他尝试动一下手指,立刻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以及仿佛生锈齿轮转动般的艰涩感。他艰难地转动眼球,看向身侧。

墨影就躺在他旁边不远处,身下垫着他那件早已破烂不堪的外袍。她双目紧闭,脸色依旧苍白如纸,气息微弱,但比起在空间乱流中那随时可能熄灭的状态,似乎……平稳了那么一丝?至少,那令人心碎的生机流逝感,暂时停止了。是这里精纯的星辰之力环境,对她有滋养作用?还是……自己昏迷前最后注入的那点力量起了效果?

看到墨影还活着,龙昊心中微微一松,但随即,无边的疲惫与虚弱,如同潮水般再次将他淹没。他内视己身,情况糟糕到了极点。

丹田星宫之内,一片黯淡。那颗米粒大小的“星源之种”,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光芒微弱,几乎熄灭,仿佛轻轻一碰就会彻底碎裂。这是强行催动、甚至燃烧本源对抗黑暗巨手、施展“星陨·归墟”的代价。原本浩瀚磅礴的混沌星元,此刻近乎枯竭,经脉之中空空荡荡,许多经脉更是出现了萎缩、断裂的迹象。肉身之上,布满了横七竖八、深可见骨的裂痕,淡金色的血液早已凝固,与尘土、凝固的血痂混在一起,狼狈不堪。神魂更是黯淡无光,布满了细微的裂痕,传来阵阵针扎般的刺痛,那是过度消耗、甚至燃烧神魂留下的道伤。

“根基受损,星源濒碎,星元枯竭,神魂道伤……这次,真是差点把自己彻底玩废了。” 龙昊心中苦笑。但他眼中,却没有多少颓丧。至少,还活着。墨影,也还活着。这就够了。只要还活着,就有希望。

他尝试运转《混沌星辰诀》,哪怕只是最基础的法门,引动外界星辰之力入体,修复伤势。然而,心法刚一运转,立刻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经脉如同被刀割,丹田中的“星源之种”更是传来不堪重负的呻吟,裂纹似乎有扩大的趋势。

“不行,伤势太重,‘星源之种’濒临破碎,贸然吸纳外界能量,恐会加剧伤势,甚至导致‘星源之种’彻底崩碎,修为尽废。” 龙昊立刻停止了尝试。眼下当务之急,是稳住伤势,特别是濒临破碎的“星源之种”和墨影的性命。

他艰难地转动目光,打量四周。这处山谷似乎颇为隐蔽,岩壁陡峭,上方有薄雾笼罩,不易被发现。空气中弥漫的精纯星辰之力,虽然属性与“星枢”内略有差异,但本质同源,对他和墨影的伤势,应该有益。暂时看来,这里还算安全。

“必须先处理伤势,恢复一丝行动力。” 龙昊忍着剧痛,一点点地、极其缓慢地坐起身。每一个微小的动作,都牵动全身伤势,带来难以忍受的痛苦,让他额头冷汗涔涔。但他意志如铁,硬是咬着牙,盘膝坐好。

他不再尝试运转心法吸纳外界星辰之力,而是将全部心神,沉入丹田,小心翼翼地沟通那颗布满裂痕、光芒黯淡的“星源之种”。“星源之种”是他道基所在,是涅盘重生的根本,也是他与“万星源核”新生核心产生共鸣的桥梁。此刻“星源之种”濒临破碎,必须优先稳固。

他以残存的神魂之力,如同最灵巧的工匠,轻柔地包裹住“星源之种”,尝试以自身意志,抚平其上的裂痕,唤醒其内蕴藏的、源自“万星源核”本源的、那一丝微弱却精纯的生机与秩序道韵。这是一个缓慢、精细、且极度消耗心神的活计,稍有不慎,就可能适得其反。

时间一点点流逝。龙昊如同老僧入定,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修复“星源之种”之中。外界的光线,似乎随着天穹上那几颗明亮星辰的移动,发生着明暗变化,显示着时间的推移。山谷中寂静无声,只有微风拂过银灰色藤蔓与铃铛小花时,发出的轻微沙沙声,以及偶尔不知从何处传来的、几声清脆却陌生的虫鸣。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几个时辰,也许是一整天。龙昊紧闭的双目,眼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他丹田之中,那颗布满裂痕的“星源之种”,在其不懈的努力下,最细微的几道裂纹,终于有了极其缓慢的弥合迹象,黯淡的光芒,也略微明亮了一丝,虽然依旧微弱,但至少,那崩溃的趋势被止住了。一股微弱却精纯的暖流,自“星源之种”中缓缓流淌而出,沿着残破的经脉,开始极其缓慢地滋养他千疮百孔的肉身。

“呼……” 龙昊长长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缓缓睁开了眼睛。眼中疲惫之色浓郁,但至少恢复了一丝神采。虽然距离恢复实力还相差十万八千里,但至少,他暂时稳住了“星源之种”的崩溃,恢复了一丝行动力,也有了初步吸纳外界能量、修复己身的基础。

他第一时间看向旁边的墨影。墨影依旧昏迷,气息微弱,但似乎比之前又平稳了一丝。他艰难地挪动身体,靠近墨影,伸出手指,搭在她的手腕上。触手冰凉,脉搏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他小心翼翼地分出一丝微弱的神魂之力,探入墨影体内。

情况比他预想的还要糟糕。墨影的经脉萎缩、断裂严重,丹田星宫几乎完全沉寂,本命星辰虚影黯淡到几乎看不见,最为严重的是神魂,布满了裂痕,本源受损,如同破碎的镜子,勉强粘合在一起。若非她身负“星图”传承,神魂本质特殊,且龙昊最后时刻不惜代价以“星源之种”的力量护持,恐怕早已魂飞魄散。此刻,她就像一盏油尽灯枯的油灯,灯油(生机与神魂)几乎耗尽,灯芯(肉身与经脉)也残破不堪,仅凭最后一点火星(“星图”传承的护持与龙昊注入的生机)维系着不熄。

寻常丹药、功法,对这种涉及根基与本源的伤势,效果微乎其微。除非有能弥补本源、修复道基的天地奇珍,或者有修为通天的大能不惜代价为其重塑根基、温养神魂。眼下这两样,一样都没有。

“必须想办法,先稳住她的伤势,至少让她醒过来。” 龙昊眉头紧锁,苦思对策。他自身的“星源之种”虽然蕴含磅礴生机与秩序道韵,但此刻自身难保,且力量属性与墨影的“星图”传承并非完全同源,贸然输入过多,恐有排斥。而且墨影伤势太重,虚不受补。

“或许……可以借助此地的星辰之力,以及‘星源之种’的引导,尝试以温和的方式,先滋养她的肉身与经脉,再徐徐图之。” 龙昊思索着。他注意到,这处山谷空气中弥漫的星辰之力,虽然属性与“星枢”内略有不同,更加清冽活跃,但本质依旧是星辰之力,对墨影的“星图”传承,应该有所裨益。

他小心翼翼地将墨影扶起,让她靠坐在一块相对平整的岩石上。然后,他盘膝坐在墨影对面,伸出双手,轻轻抵住墨影冰凉的双掌。他没有急于输入自身那点可怜的星元,而是再次沉下心神,全力沟通丹田中那刚刚稳固一丝的“星源之种”。

这一次,他并非要催动“星源之种”的力量,而是尝试以其为“引”,以其蕴含的、对星辰之力天然的亲和力与统御力,以其与“万星源核”同源的那一丝道韵,去引动、汇聚、过滤这山谷空气中弥漫的精纯星辰之力。

这是一个精细的活计,对此刻神魂受创、状态极差的龙昊而言,挑战极大。他必须小心翼翼地控制着“星源之种”散发出的微弱波动,如同最灵巧的渔夫,以自身意志为网,去捕捉、汇聚空气中那些游离的、活跃的星辰之力,并将其通过“星源之种”的过滤、转化,变得温和、中正,更适合墨影此刻脆弱的状态吸收。

一丝丝、一缕缕银灰色的、带着清冽气息的星辰之力,受到“星源之种”波动的吸引,缓缓汇聚而来,如同夜空中流淌的星辉溪流。龙昊小心引导着这些被初步过滤、转化的温和星力,顺着两人相抵的手掌,缓缓渡入墨影体内。

星力入体,墨影残破的经脉传来细微的、如同针扎般的刺痛,让她即使在昏迷中,眉头也微微蹙起。龙昊立刻放缓了星力输送的速度,更加小心翼翼。温和的星力如同最细腻的春雨,开始缓缓滋润、修复墨影那萎缩、断裂的经脉。虽然速度慢得令人发指,但至少,有了效果。墨影体内那近乎死寂的丹田,在得到这微弱星力的滋养后,也似乎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反应,本命星辰虚影微微闪烁了一下,虽然依旧黯淡,但不再是彻底的死寂。

龙昊精神一振,不顾神魂传来的阵阵刺痛,继续维持着这缓慢的疗伤过程。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想要让墨影醒来,乃至修复根基道伤,需要漫长的时间和海量的资源,但至少,他看到了希望。

就在龙昊全神贯注为墨影疗伤时,他并未注意到,随着他引动“星源之种”汇聚、转化外界星辰之力,一丝极其微弱、却本质奇高的、源自“星源之种”的秩序道韵波动,以及墨影体内“星图”传承在得到星辰之力滋养后,自动运转产生的一丝奇异波动,混合在一起,悄然扩散开来,融入了这山谷的空气中,融入了那弥漫的、活跃的星辰之力中。

这波动极其微弱,寻常修士根本无法察觉。但在这片陌生的、似乎对星辰之力异常敏感的土地上,这丝混合了“星源”秩序与古老“星图”传承的奇异波动,却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激起了一圈圈微不可察、却真实存在的涟漪。

山谷之外,这片广袤的、被当地人称为“坠星荒原”的边缘地带,一如既往的荒凉、死寂。暗银灰色的大地上,生长着稀疏的、顽强的银灰色植物,天空永远是那种灰蒙蒙的、带着几颗刺目星辰的奇异色调。这里星辰之力活跃,却也因此环境相对恶劣,能量潮汐不稳定,是各种低阶星兽出没、也是不少低阶修士采集某些特殊矿物、药材的地方,但很少有高手会长期停留。

然而,就在龙昊引动“星源之种”波动后不久,距离这处隐蔽山谷约百里之外,一处相对平缓的丘陵地带,三名身着统一制式银灰色劲装、袖口绣着一颗简化星辰图案的修士,正在与一群形如野狼、但皮毛呈银灰色、眼中闪烁着星辉的“星辉狼”激战。

这三名修士,两男一女,修为约在凝气境后期到化气境初期,使用的功法武技都带着明显的星辰属性,招式之间星辉流转,显然修炼的是同一种偏向星辰之力的功法。他们配合默契,剑光闪烁间,不断有星辉狼哀嚎倒地。但狼群数量众多,足有二十余头,且凶悍异常,三人身上也已挂了彩,气息有些紊乱。

“陈师兄,这些畜生越来越多了!再拖下去,恐生变故!” 其中一名面容稍显稚嫩、使一对短刃的青年男子,一边格挡开一头星辉狼的扑击,一边焦急地喊道。

被称作陈师兄的,是一名约莫二十五六岁、面容沉稳、手持一柄星光长剑的青年,修为最高,已达化气境初期。他剑法凌厉,每一剑都带着凌厉的星芒,轻易便能刺穿星辉狼坚韧的皮毛。他眉头微皱,显然也察觉到了压力。“坚持住!这批‘星辉狼’的皮毛和利爪,价值不菲,足够我们换取三个月的修炼资源了!李师妹,注意侧翼!”

那被称为李师妹的,是一名二十出头、相貌清秀、使一条银色软鞭的女子,修为在凝气境巅峰。她鞭法灵巧,如同银蛇乱舞,专门攻击星辉狼的关节与眼睛,牵制了大量狼群。她闻言点头,软鞭挥舞得更急。

就在三人与狼群激战正酣时,那名手持短刃的青年男子,忽然身形微微一滞,脸上露出一丝惊疑之色。“咦?陈师兄,李师姐,你们有没有感觉到……周围的星辰之力,好像……活跃了一点?而且,似乎……有某种很微弱、很奇特的波动?”

陈师兄闻言,一剑逼退一头体型较大的头狼,凝神感应,却什么也没发现,只当是师弟激战中心神不宁产生的错觉,喝道:“赵师弟,专心对敌!莫要分心!”

那赵师弟挠了挠头,也觉得自己可能是错觉,正要继续战斗,忽然,他腰间悬挂着的一块巴掌大小、呈不规则多边形、通体灰扑扑、仿佛石头制成的粗糙罗盘,忽然毫无征兆地,微微震动了一下,中心一点针尖大小的暗金色光点,闪烁了一下,旋即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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