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星枢之核，蚀星之影（2/2）
其中一条最粗大、颜色最深、几乎呈现暗红色的“蚀”力管道，延伸向的方向，赫然是他们来时的、古祭坛通道所在的方位！难道，古祭坛区域的“蚀”力，源头便是这条管道？而那些“蚀灵”，便是“蚀”力通过这条管道扩散出去后侵蚀形成的？
“或许……我们可以从这些‘蚀’力管道内部通过？”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龙昊脑中升起。这些管道内部，必然充斥着高浓度的、纯粹的“蚀”力，危险至极。但相对的，因为“蚀”力高度集中，反而可能避免了与纯净星力的正面冲突，相对“平静”？而且，这些管道直接连接“万星源核”被侵蚀的区域，或许是一条通往其核心的“捷径”！
但这个想法太过疯狂。进入“蚀”力管道，等于主动投身于“蚀”力的老巢，一旦伪装被识破，或者支撑不住，瞬间就会被侵蚀、同化，万劫不复。
“龙兄，你看那里！” 就在这时，墨影忽然指向“万星源核”那尚未被侵蚀的暗金色纯净区域边缘。在那里，似乎有一道极为黯淡的、几乎与暗金色背景融为一体的、细微的金色流光，如同逆流而上的小鱼，正沿着“万星源核”的表面，顽强地、缓慢地，向着那银灰色阴影所在的核心区域……流动？或者说，渗透？
“那是……尚未被完全侵蚀的‘星枢’本源意识？或者说是其残存的净化之力？” 墨影不确定地说道，她的“星图”之力对纯净的星辰力量感应尤为敏锐。
龙昊也注意到了那道细微的金色流光。它虽然微弱，却坚韧无比，在浩瀚的“蚀”力侵蚀下，依旧顽强地存在着，甚至还在尝试着向侵蚀核心渗透。
“有戏！” 龙昊眼中精光一闪，“这道金色流光，或许是我们接近、甚至沟通‘万星源核’残存意识的唯一桥梁！但我们必须先穿过那片‘能量缓冲区’，或者……找到一条相对安全的路径，抵达纯净区域边缘。”
他的目光，再次落向那些延伸出来的、粗大的“蚀”力管道。一个更加冒险、但也可能更加有效的计划，在他心中迅速成型。
“墨影，我们改变伪装！” 龙昊传音，声音带着决绝，“不再模拟周围混杂的能量环境，而是……彻底模拟‘蚀’力的气息！以‘定星石’印记的力量为核心，模拟出最精纯、最浓郁的‘蚀’力波动！然后，我们进入那条最粗的、通往古祭坛方向的‘蚀’力管道，逆流而上，直达‘万星源核’被侵蚀的区域内部！从内部，寻找机会，接近那道金色流光，或者……直接对那银灰色阴影发动攻击！”
“什么？！” 墨影被这个计划震惊了。彻底模拟“蚀”力气息，进入“蚀”力管道？这简直是将自己送入虎口，不，是送入虎王的胃里！
“这是目前唯一可能避开正面冲突、直达核心的方法。” 龙昊冷静分析，眼中闪烁着疯狂与理智交织的光芒，“‘定星石’的力量，能有效抵御‘蚀’力侵蚀，维持我们自身清明。你的‘星图’之力，可以精细模拟‘蚀’力波动。我的混沌星元，可以包容、模拟其能量属性。只要我们伪装得够像，动作够快，在被识破前冲入‘万星源核’被侵蚀区，就有机会！而且……”
他顿了顿，看向那道微弱的金色流光：“那道金色流光的存在，说明‘万星源核’的本源意识并未完全沉寂，仍在抵抗。我们进入其被侵蚀的区域，或许能与之产生共鸣，得到其残存意志的指引或帮助！总比在外面硬闯那‘能量缓冲区’要强！”
墨影看着龙昊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前方那毁灭炼狱般的“能量缓冲区”，以及“万星源核”上那道顽强流淌的、微弱的金色流光，咬了咬下唇，重重点头：“好！我听你的！大不了，拼了这条命，也要看看这‘蚀’力的源头，究竟是个什么鬼东西！”
计划既定，两人不再犹豫。他们小心地退到一片相对隐蔽的、由巨大能量乱流形成的旋涡后方，开始准备。
这一次的伪装，比之前模拟混杂环境要困难、危险十倍！他们需要模拟的，是高度凝聚、极度纯粹、充满侵蚀与毁灭欲望的“蚀”力波动，而且要模拟得惟妙惟肖，骗过“蚀”力管道内部可能存在的、更加敏锐的感知。
墨影将“星图”之力催发到极致，甚至不惜损耗本源，强行解析、记忆之前遭遇的所有“蚀灵”、以及“万星源核”表面那些银灰色“蚀”力纹路的能量波动特征、频率、意念残留。然后，她将这些信息，以神识共享给龙昊。
龙昊则沉心静气，将混沌星元的模拟特性发挥到前所未有的程度。他不再模拟星力的浩瀚、包容，而是模拟“蚀”力的阴冷、死寂、混乱、侵蚀！他将自身的星元波动，调整到与墨影解析出的“蚀”力特征无限接近，甚至尝试模拟出一丝“蚀”力中蕴含的那种疯狂、贪婪的意念！这极为危险，稍有不慎，就可能假戏真做，心志被侵蚀，走火入魔。
与此同时，他全力催动手腕上的“定星石”印记，将那股“安定”、“稳固”、“净化”的道韵，牢牢守护在两人识海最深处，如同狂风巨浪中的灯塔，确保自我意识不失。
这是一个在刀尖上跳舞、在悬崖边漫步的疯狂举动。两人的脸色都变得异常苍白，额头上渗出冷汗。模拟“蚀”力，尤其是模拟其意念，对他们自身的消耗和冲击都极大。
终于，当最后一缕属于他们自身的、属于生灵的、属于星辰的鲜活气息被彻底掩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死寂、混乱、充满侵蚀欲望的、如同最纯粹“蚀”力聚合体般的气息时，两人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绝。
此刻的他们，在能量感知中，与周围那些被“蚀”力彻底侵蚀的阴影怪物，几乎没有任何区别。
“走！”
龙昊低喝一声，两人不再维持之前的“混杂能量外壳”，而是将模拟出的、纯粹的“蚀”力气息毫无保留地散发出来，身形化作两道模糊的、散发着银灰色光芒的虚影，如同两条归巢的毒蛇，悄无声息地、义无反顾地，冲向了那条最粗大的、连接着“万星源核”与古祭坛方向的、暗红色的“蚀”力管道！
靠近管道入口，一股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令人窒息作呕的阴冷、死寂、混乱气息扑面而来。管道内部，粘稠如浆的暗红色“蚀”力，如同血液般缓缓流淌、搏动着，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邪恶波动。
没有犹豫，两人一头扎了进去。
进入管道的瞬间，如同坠入了冰冷的、粘稠的、充满恶意的深海。四周是无边无际的暗红色，粘稠的“蚀”力如同活物般包裹着他们，疯狂地试图从每一个毛孔、每一寸肌肤钻入体内，侵蚀、同化。耳畔（或者说意识中）充斥着无数混乱、疯狂、充满毁灭欲望的呓语、嘶吼、尖叫，冲击着心神。
“定星石”印记散发出温润但坚定的暗蓝色光芒，如同一层薄薄的、却坚韧无比的光膜，将两人笼罩，隔绝了绝大部分的“蚀”力侵蚀和意念冲击。但那股无处不在的阴冷、邪恶气息，依旧透过防御，丝丝缕缕地渗透进来，让两人如同置身冰窟，从身体到灵魂都感到一种刺骨的寒意。
两人不敢有丝毫大意，维持着“蚀”力伪装，顺着管道内粘稠“蚀”力的流动方向（与古祭坛方向相反），朝着“万星源核”内部，逆流而上，快速穿行。
管道内部并非坦途，时而有“蚀”力凝聚成的、形态更加诡异、气息更加恐怖的怪物（或许应该称之为“蚀”力精华的聚合物）擦身而过，有些甚至停下来，用猩红的、毫无情感的目光“打量”他们。每当这时，两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全力维持伪装，模拟出更加顺从、甚至带着一丝“谄媚”的“蚀”力波动。幸运的是，这些“蚀”力怪物似乎灵智极低，更多的是依靠本能行事，并未识破他们这“两个同类”的异常，只是稍作停留，便又漠然地游离开。
不知在粘稠、冰冷、充满恶意的暗红色“蚀”力管道中穿行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了变化。管道的尽头，是一个更加巨大、更加恐怖的、如同心脏般不断收缩膨胀的、完全由粘稠暗红色“蚀”力构成的“腔室”。“腔室”的“墙壁”上，延伸出无数粗细不一的、同样由“蚀”力构成的“血管”或“根系”，连接着“万星源核”被侵蚀区域的深处。这里，仿佛是“蚀”力侵蚀“万星源核”的核心枢纽，是“蚀”力汇聚、转化、泵出的“心脏”！
而在“腔室”的中心，那粘稠暗红色“蚀”力的最深处，龙昊与墨影隐约“看”到，一个庞大无比、难以形容其具体形态的、由无数扭曲面孔、破碎星辰、毁灭景象构成的、不断蠕动变幻的、暗银灰色的……“意识集合体”？或者说，那就是“星殒子”前辈所说的、在“星枢”核心滋生的诡异意志——“蚀星”的本体？或者，至少是其重要的、具象化的一部分？
那“意识集合体”散发出的冰冷、疯狂、毁灭、贪婪的意志，如同实质的海啸，冲击着整个“腔室”。龙昊与墨影仅仅是被这意志的余波扫过，即便有“定星石”印记守护，也感到心神剧震，神魂几乎要被冻结、撕裂、同化！那是一种远超化劲层次、甚至可能触摸到“丹境”之上的恐怖意志！
“不能惊动它！” 龙昊与墨影同时屏息凝神，将自身伪装收敛到极致，如同两块没有生命的石头，顺着“蚀”力的流动，悄无声息地从“腔室”边缘的、一条相对细小、通往“万星源核”更深处的“蚀”力“血管”中，钻了进去。
他们不敢有丝毫停留，更不敢去探查那“意识集合体”的虚实。那等存在，绝非现在的他们所能抗衡，哪怕只是被其注意，也必死无疑。
穿过“腔室”，进入更细的“血管”，周围的“蚀”力浓度似乎降低了一些，但侵蚀力并未减弱。他们小心地避开那些明显搏动剧烈、仿佛“蚀”力输送主干道的“血管”，选择相对平静、细小的“支流”穿行。
又不知前行了多久，他们感觉已经深入“万星源核”被侵蚀区域的腹地。周围的“蚀”力“血管”壁，开始变得有些“稀薄”，隐约能“看”到“血管”壁外，那属于“万星源核”本身的、暗金色的、流淌着星河光辉的、纯净的星辰本源结构。只是这些结构，此刻都被银灰色的“蚀”力纹路深深污染、覆盖，光芒黯淡，如同生了锈的黄金。
忽然，龙昊手腕上的“定星石”印记，再次传来灼热的感应，但这次感应的方向，并非前方，而是斜上方，穿过“血管”壁，指向“万星源核”内部某个未被完全侵蚀的区域。
同时，墨影也低声惊呼：“龙兄，你看！那道金色流光！”
龙昊顺着墨影所指的方向，透过相对“稀薄”的“蚀”力“血管”壁，隐约看到，在“血管”壁外不远处，一道微弱的、却坚韧无比的、如同发丝般纤细的金色流光，正顽强地穿透层层银灰色“蚀”力纹路的封锁，向着“蚀”力侵蚀的核心区域，一点点地渗透、蔓延。这道金色流光，比他们在外面看到的，要清晰、凝实得多，虽然依旧微弱，但其散发出的那种纯净、浩瀚、不屈的生命与净化意志，在这充满“蚀”力的环境中，如同黑夜中的一点烛火，虽微弱，却无比醒目、温暖。
“是‘万星源核’残存的净化之力！它在尝试自我净化、驱逐‘蚀’力！” 龙昊心中一喜。这证实了他的猜测，“万星源核”的本源意识并未完全沉寂！
“我们或许可以尝试接触这道金色流光，与‘万星源核’的残存意识沟通！” 墨影也激动道。这是他们进入此地后，看到的第一个、也是唯一的希望之光。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设法穿透“蚀”力“血管”壁，接近那道金色流光时——
异变陡生！
他们所在的这条相对细小的“蚀”力“血管”，忽然毫无征兆地剧烈收缩、痉挛起来！粘稠的暗红色“蚀”力如同沸水般翻腾，一股庞大、冰冷、充满恶意的灵觉，如同最精准的探针，瞬间扫过整条“血管”，也扫过了伪装成“蚀”力聚合物的龙昊与墨影！
是那个“腔室”中心的、恐怖的“蚀星”意识集合体！它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异常，或许是那道金色流光的活跃引起了它的注意，或许是龙昊与墨影长时间维持伪装，终究露出了一丝微不可察的破绽，又或许是别的什么原因……
总之，他们被发现了！
冰冷、疯狂的意志，如同无形的枷锁，瞬间锁定了两人！
“吼——！”
一声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响彻在两人灵魂深处的、充满了暴怒、贪婪与毁灭欲望的无声咆哮，猛地炸响！整个“蚀”力“血管”剧烈震荡，粘稠的“蚀”力疯狂涌动，化作无数只暗红色的、狰狞的、由纯粹“蚀”力构成的巨手、触须、利齿，从四面八方，朝着龙昊与墨影狠狠抓来、撕咬而来！
伪装，被彻底识破！灭顶之灾，瞬间降临！
（第三百七十六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