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迷雾渐散,情愫暗生(1/2)
黎明时分,稀薄的晨光艰难地穿透铅灰色的云层,洒在“铁盾”西郊矿场营地。雨水洗刷过的空气本该清冽,却依旧弥漫着散不去的硝烟、血腥,以及那股源自地底深处、令人心神不宁的阴冷腐朽气息。营地里一片狼藉后的死寂,只有少数黑衣护卫在清理战场,搬运尸体和损坏的装备,行动间沉默而迅速,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与惊悸。昨夜那场与“蚀兽”的惨烈血战,如同噩梦,烙印在每个幸存者心头。
龙昊和墨影回到那间简陋的、挤了十个人的临时工棚时,同屋的王猛、李壮、刘全等人已经回来了,正瘫在各自床上,双目无神地望着低矮的屋顶,或裹着被子瑟瑟发抖,显然还未从昨晚的恐怖精力中恢复过来。看到龙昊和墨影进来,王猛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嘶哑:“陈……陈默兄弟,林月妹子,你们……你们没事吧?听说你们跟着赵阎王和孙阎王进矿洞里面了?”
“没事,就是帮忙搬了点东西。” 龙昊做出疲惫后怕的样子,一屁股坐在自己床铺上,摘下沉重且带着裂痕的头盔,长长舒了口气,脸上恰到好处地残留着惊魂未定,“里面……更吓人,黑咕隆咚的,雾气能钻透防护服,冷到骨头里。”
墨影也沉默地坐在自己床边,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扮演着受惊过度的柔弱女孩。
“能活着回来就好……活着回来就好……” 李壮喃喃道,这个憨厚的汉子此刻眼神都有些涣散,“那怪物……根本不是人能对付的……子弹都打不死……”
“听说死了好多人……” 刘全把脸埋在被子里,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
工棚里弥漫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深入骨髓的恐惧。没人有心思聊天,很快,精疲力尽和紧绷后的放松,让众人陆续沉沉睡去,发出沉重或不稳的鼾声。
龙昊和墨影也各自躺下,闭目假寐。但两人都清楚,此刻绝不是休息的时候。昨夜矿坑惊变,金鼎会所交易会生变,第七局介入,信息爆炸,急需梳理分析,并决定下一步行动。更重要的是,赵铁山和孙阎王对他们显然已起疑心,或者说,是“看重”,接下来的监视和控制只会更严。他们必须尽快交换情报,并找到安全沟通的方式。
龙昊侧卧,背对墨影,手指在床单上,以极细微的动作,轻轻敲击着摩尔斯电码。他先简要将矿坑深处所见——巨大溶洞、黑色漩涡“门”、封印石柱、浓郁的“蚀”力与“蚀”雾,以及赵铁山提到的“蚀渊”、“钥匙”、“仪式”等只言片语——传递给墨影。同时,也提到自己偷藏了几块“蚀心石”碎片,并用“千里映虚盘”记录了部分环境信息。
片刻后,墨影那边也传来回应。她重点提到了对封印石柱符文的观察,那些符文古老而扭曲,与她记忆中某些记载“蚀”之禁忌的古籍残篇有相似之处,但又不尽相同,似乎经过篡改或简化。她怀疑那并非纯粹的封印阵法,更像是一种拙劣的模仿,或者……是一种试图控制、引导“蚀”之力为己用的危险尝试。同时,她也注意到赵铁山检查石柱时凝重的神色,似乎他也对阵法现状感到不安。
关于金鼎会所,龙昊将之前通过“千里映虚盘”看到的模糊画面和听到的断断续续的对话——慕容文博、冥星子、第七局在楼下、交易提前、使用密道、提及“源石核心”和“催化钥匙”——也一并告知。信号最后中断,情况不明。
信息交换完毕,两人都陷入沉思。
金鼎会所的交易,因为第七局的突然出现而被打断,慕容文博和冥星子提前交易并准备从密道撤离。交易是否完成?第七局是否拦截成功?那箱作为“钥匙”催化剂的“源石核心”是否被带走?这些都是未知数。但可以肯定,第七局的介入,必然让慕容家和“星辉”措手不及,双方矛盾表面化,帝京的暗流将更加汹涌。
西郊矿坑这边,“门”的波动加剧,“蚀”力泄露更甚,催生出强大的“蚀兽”,昨夜一战险象环生,防线险些崩溃。赵铁山等人急需稳定“门”的情况,并加快收集“蚀心石”(源石),尤其是高品质的“源石核心”,用于所谓的“钥匙”催化。这预示着接下来矿场的开采和守卫压力会更大,他们这些“临时工”被卷入更深的风险也越高。
而他们自身,经过昨夜“表现”,在赵铁山和孙阎王眼中,已不再是可有可无的普通劳力,而是“可用之人”,但也意味着更严密的监视和更危险的任务。必须尽快找到脱身之策,或者,利用这个身份,获取更核心的情报。
“当务之急,是弄清楚金鼎会所的确切结果,以及第七局接下来的动向。” 龙昊敲击道,“宋清源或许有消息。另外,我们布设的监控设备,需要尽快取回,看是否录下了后续关键内容。”
“宋清源那边,我会尝试联系。但需谨慎,他未必完全可靠。监控设备在居民楼,我们现在被困矿场,如何脱身去取?赵铁山必然加强管制。” 墨影回复。
“需等待机会。矿场经历昨夜变故,人心惶惶,赵铁山和孙阎王也需要时间善后和向上面汇报。或许会有短暂的混乱或松懈。另外,我们或许可以借‘伤势’或‘不适’为由,争取离开矿场就医的机会,哪怕只有一人。” 龙昊思忖道。
“风险大,但可尝试。需从长计议。眼下,先应对赵铁山可能的盘问和接下来的任务。” 墨影道。
两人商议已定,便不再交流,真正开始调息恢复。龙昊运转《混沌星辰诀》,星元缓缓流转,滋养着略有消耗的经脉,同时仔细感知体内的情况。昨夜近距离接触浓郁“蚀”力,虽然有防护服和星元隔绝,但依旧有极其微弱的侵蚀性能量试图渗透,被他以混沌星元磨灭。这种对抗,虽然消耗不大,却也让他的星元对“蚀”之力的抗性和理解,隐隐加深了一丝。或许,可以尝试用那几块偷藏的“蚀心石”碎片,进行更深入的研究?他心中一动,但知道此地绝非合适之处,按下念头。
时间在压抑的寂静中流逝。上午八九点钟,有杂工送来简陋的早饭——冰冷的馒头和稀薄的菜汤。众人默默吃完,无人说话,气氛凝重。
刚吃完不久,工棚的门被推开,王主管阴沉着脸走了进来,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龙昊和墨影身上。
“陈默,林月,赵教官叫你们去指挥部一趟。其他人,老实待着,不许乱跑!”
来了。龙昊和墨影心中微凛,对视一眼,默默起身,跟着王主管走出了工棚。
指挥部就是营地中央那栋最大的活动板房。门口站着两名气息冷峻的黑衣护卫,审视了龙昊和墨影一番,才放行进入。
板房内部空间不小,用简易隔板分成了几个区域。此刻,赵铁山和孙阎王都在,除了他们,还有一个穿着白色实验服、戴着眼镜、头发花白、面容清癯的老者,正对着桌上几块散发着阴冷波动的“蚀心石”和一堆仪器数据皱眉思索。老者气质与周围剽悍的护卫格格不入,像个学者,但眼神锐利,手指修长稳定,显然也不是普通人。
赵铁山坐在一张行军桌后,右手手臂依旧包扎着,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依旧锐利如鹰。孙阎王则靠在一旁的武器架上,抱着胳膊,目光在龙昊和墨影身上扫来扫去,带着审视。
“赵教官,孙主管。” 龙昊微微躬身,做出恭敬又有些畏惧的样子。墨影也低着头,小声问候。
“嗯。” 赵铁山点了点头,指了指旁边的凳子,“坐。”
两人依言坐下,姿态拘谨。
“昨晚,你们表现不错。” 赵铁山开门见山,声音平稳,听不出喜怒,“特别是关键时刻,反应够快,力气也够,没掉链子。老枪跟我说了,他这条命,算是你们救的。”
他说的,是龙昊用毒针暗中助那使枪汉子(老枪)的事。龙昊心中微动,脸上却露出“茫然”和“憨厚”:“赵教官过奖了,俺……俺就是瞎打瞎撞,看到那怪物要伤人,一着急就把手里的钢针扔出去了,没想到……”
“瞎打瞎撞?” 赵铁山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隔着十几米,混乱之中,一针正中那‘蚀兽’眼珠,让它瞬间失去战斗力,这是瞎打瞎撞能办到的?陈默,你以前真的只练过庄稼把式?”
压力陡增。龙昊能感觉到,赵铁山和孙阎王的目光如同实质,紧紧锁定自己,那老者也抬起头,推了推眼镜,饶有兴趣地看了过来。
龙昊心跳平稳,脸上却做出“紧张”和“努力回忆”的样子,挠了挠头:“也……也不算完全是庄稼把式。俺爹年轻时跟一个路过的老道士学过几天打坐和扔石子打鸟,后来教了俺一点。俺在老家山上放羊,没事就扔石子打野兔、赶狼,准头是练出来了。至于力气……俺家世代种地,从小干重活,可能……可能天生力气大点。”
这个解释,半真半假,将“准头”归功于“扔石子”的童子功,将“力气”归于天生和劳作,合情合理,也符合“陈默”这个乡下青年的身份。至于“老道士”、“打坐”,则留下了模糊空间,即便对方怀疑,也无从查证。
赵铁山盯着龙昊看了几秒,似乎想从他眼中看出破绽。但龙昊眼神坦荡(伪装),带着一丝乡下人的朴拙和面对大人物的紧张,毫无闪烁。
“老道士?打坐?” 一旁那白大褂老者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好奇,“可还记得那老道模样?或者,他教你的打坐,具体如何呼吸,如何静心?”
来了,更专业的盘问。龙昊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苦思”和“为难”:“那都是俺很小的时候的事了,老道长啥样记不太清了,好像挺瘦,留着一撮山羊胡。打坐……就是盘腿坐着,闭着眼,数自己的呼吸,吸气……呼气……尽量啥也不想。俺爹说能静心,俺坐不住,学了几天就没学了,倒是扔石子一直练着。” 他将道家最基础的“数息法”简化描述,毫无特别之处。
老者听完,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似乎觉得只是寻常的粗浅养身法门,不再追问。
赵铁山似乎也接受了这个解释,或者,他本意也不是真要刨根问底。他需要的,是确认这两人“可用”,且“可控”。
“不管你是跟谁学的,有这份眼力和机智,就是本事。” 赵铁山语气缓和了一些,“矿场现在的情况,你们也看到了。‘,又不怕事的人。昨天答应你们的五万块,晚点会让王主管给你们。另外……”
他顿了顿,从抽屉里拿出两个巴掌大小的黑色金属牌,上面刻着复杂的编号和“铁盾”的徽记,推到龙昊和墨影面前。
“这是‘铁盾’内部的身份牌,级别是‘临时三级’。有了这个,你们在矿场大部分区域可以通行,也能领取相应的补给和装备。以后,你们就跟着孙主管,负责‘甲字区’外围的巡视和应急支援。待遇按正式队员的七成算,日结。干得好,以后有机会转正。干得不好,或者有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赵铁山没说下去,但眼中的寒意说明了一切。
这是要将他们正式纳入“铁盾”体系,既是利用,也是更严密的控制。有了这个身份牌,他们在矿场的活动会方便一些,但也彻底绑在了“铁盾”这条船上,想要脱身更难。
龙昊和墨影脸上都露出“惊喜”和“感激”的神色,连忙拿起身份牌,小心翼翼收好。
“多谢赵教官!多谢孙主管!我们一定好好干!” 龙昊“激动”地道。
“行了,别废话了。” 孙阎王摆摆手,不耐道,“回去收拾一下,换上正式的作战服,下午两点,到‘甲字区’入口报到。会有人告诉你们具体该干什么。记住,多看,多听,少问,管住手脚和嘴巴!”
“是!”
离开指挥部,两人心中并无多少喜悦,反而更加沉重。身份牌的获得,意味着他们暂时取得了赵铁山的一定“信任”,但也意味着被彻底监控。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必须更加小心。
回到工棚,王主管已经将五万现金(用信封装着)和两套黑色的、带有“铁盾”徽记的作战服送了过来。同屋的王猛等人看到,眼中充满了羡慕和复杂。王猛凑过来,低声道:“行啊陈默兄弟,林月妹子,这就混上‘铁盾’的牌子了?以后可得多照应着点老哥。”
龙昊憨笑:“王哥说笑了,就是运气好,赵教官看得起。以后还得靠王哥多指点。”
换上笔挺的黑色作战服,质地比之前的临时工装好了很多,也更合身,行动方便不少。将身份牌挂在胸口,两人看起来与营地里那些普通黑衣护卫再无二致,只是气息稍显“稚嫩”。
下午两点,两人准时来到“甲字区”入口。这里位于矿坑主洞口侧面,是一个用钢板和混凝土加固的、相对较小的入口,有专属的守卫。出示身份牌后,一名身材精悍、脸上有疤的小队长(姓胡)接待了他们,简单交代了任务:两人一组,负责“甲字区”外围三条主要坑道的定时巡逻,检查照明、通风设备是否完好,留意有无异常声响或能量波动,并随时支援可能发生的突发情况。巡逻每两小时一班,与其他小队轮换。配备标准装备:对讲机、强光手电、电击棍、防毒面具,以及每人三枚特制的、带有高压电和强光爆闪功能的“震撼弹”。
任务不算复杂,但危险性不低,因为“甲字区”是通往核心溶洞“门”所在区域的必经之路,也是“蚀”力泄露和“蚀兽”出没相对频繁的区域。昨夜那头巨型“蚀兽”,就是从“甲字区”深处冲出来的。
胡队长带着他们熟悉了一遍巡逻路线和几个关键的观察点、紧急撤离通道,又强调了一遍纪律,便让他们跟着另一个两人巡逻小队,开始第一次巡逻。
坑道内光线昏暗,只有每隔十几米才有一盏昏黄的防爆灯,空气浑浊,混合着尘土、机油和那股无处不在的阴冷“蚀”力气息。脚下是粗糙不平的岩石地面,偶尔有渗出的、带着铁锈色的积水。岩壁潮湿,有些地方覆盖着暗红色的、如同苔藓般的怪异增生,手电照上去,隐隐有微光流动,令人不安。
同行的两名老队员话不多,只是沉默地前进,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龙昊和墨影也保持着沉默,紧跟其后,灵觉却悄然展开,感知着坑道深处的情况。除了远处隐约传来的机械轰鸣(可能是深处的开采或抽水设备),以及岩壁渗水的滴答声,并无其他异常。
然而,随着巡逻的深入,龙昊能清晰地感觉到,空气中游离的“蚀”之力浓度,在缓慢而持续地增加。防护服和防毒面具能过滤大部分,但那无孔不入的阴冷与混乱意念,依旧试图渗透进来,影响心神。他默运《混沌星辰诀》,星元在体内缓缓流转,形成一层无形的屏障,将侵蚀之力隔绝在外。同时,他也留意到墨影的步伐依旧稳定,呼吸平稳,显然也有自己的抵御方法。
第一次巡逻有惊无险地结束。交接班后,两人有了一段短暂的休息时间。他们没有回工棚,而是来到了营地边缘一处相对僻静、可以望见山谷出口的了望哨旁,这里视野开阔,也方便观察营地动向。
“空气中的‘蚀’力浓度,比昨天又高了。” 墨影望着山谷深处萦绕的灰白雾气,低声道,声音透过防毒面具有些闷,“‘门’的波动在持续加强。赵铁山他们收集‘源石’的速度,恐怕跟不上泄露的速度。昨夜击杀那头巨兽,只是暂时缓解,根源问题不解决,迟早会有更可怕的东西出来。”
“关键在于那个‘门’,以及他们所谓的‘钥匙’和‘仪式’。” 龙昊沉吟道,“从昨晚赵铁山和孙阎王的对话看,他们似乎是想用收集到的‘源石核心’,催化‘钥匙’,然后对‘门’做些什么。是关闭?是控制?还是……彻底打开?”
“从那些封印石柱的残缺和拙劣模仿来看,他们不像是要关闭或封印。” 墨影语气凝重,“更像是想引导、利用‘门’中泄露的‘蚀’之源力。那个仪式,恐怕极其危险。一旦失控,‘门’彻底洞开,后果不堪设想。”
“必须阻止他们。但我们现在被困在这里,自身难保。” 龙昊皱眉。
“需要外援,或者,制造混乱,趁乱查明真相,并设法破坏他们的计划。” 墨影道,“第七局是关键。金鼎会所的变故,或许能让第七局下决心对慕容家和‘星辉’动手。我们需要将这里的情报送出去。”
“如何送?我们无法离开。宋清源那边,联系上了吗?”
墨影轻轻摇头:“暂时没有回应。可能他那边也出了状况,或者还在观望。我们布设的监控设备,必须尽快取回,那里面有金鼎会所交易会的关键证据,或许能成为扳倒慕容家的导火索。”
两人再次陷入沉默。困局重重,似乎找不到突破口。
就在这时,龙昊手腕上的通讯器(伪装手表)忽然传来极其轻微、但不同于摩尔斯电码的、有规律的震动——三短,一长,三短。这是……紧急联络信号?来自“千里映虚盘”?他心中一震,立刻凝神感应。
是留在金鼎会所对面居民楼的接收终端传来的!不是监控画面,而是一段预设的、被触发的加密信息!这意味着,有人通过了接收终端,并按照预设的方式,留下了信息!
龙昊不动声色,对墨影使了个眼色,两人装作观察山谷,龙昊则悄然运转星元,与怀中(体内空间)的“千里映虚盘”建立微弱联系。罗盘接收到了那段加密信息,并在他识海中解码呈现。
信息很简短,只有一行字和一组坐标:“交易中断,冥携核心遁。慕容羽第七局对峙。证据已取,置于老地方。风紧,慎之。——山野”
山野?是“山野闲人”!他竟然找到了他们布设的监控设备,并取走了存储证据的硬盘!还留下了新的联络方式和警示!“老地方”显然是指“拾遗斋”论坛上用暗语约定的某个位置。“风紧,慎之”是提醒他们小心,局势紧张。
这信息量巨大!金鼎会所交易果然被第七局打断,但冥星子带着“源石核心”逃走了!慕容家正在与第七局对峙!证据(监控录像)已经被“山野闲人”取走!这是一个巨大的转机!证据在手,第七局就有了对付慕容家的直接把柄!而冥星子带着“源石核心”逃脱,他必然会尽快返回西郊,催化“钥匙”,进行仪式!时间更加紧迫了!
同时,“山野闲人”能如此精准地找到他们的设备,其身份和能力,也越发神秘莫测。是友是敌?暂时看来是友,至少目标一致。
龙昊迅速将信息通过摩尔斯电码告知墨影。墨影眼中也闪过一丝亮光。
“证据到手,第七局必然对慕容家施压。慕容家自顾不暇,对西郊矿场的支持可能会减弱甚至中断。‘星辉’孤掌难鸣,或许是我们动手的机会。” 墨影快速分析,“冥星子携核心返回,仪式迫在眉睫。我们必须在他完成仪式前,设法破坏,或者……将情报送给第七局,引导他们直接攻击这里!”
“如何将情报送出去?我们现在无法离开,通讯也被监控。” 龙昊道。
墨影沉吟片刻,低声道:“或许……可以利用‘铁盾’内部的通讯渠道。赵铁山他们必然与外界保持联系,尤其是与慕容家和‘星辉’的联络。如果能找到他们的通讯室或电台,或许可以冒险发送加密信息出去,目标……可以直接设为第七局公开的紧急举报频道。虽然风险极大,但值得一试。”
“太冒险,一旦被发现,我们立刻暴露。” 龙昊摇头,“或许有更稳妥的办法。‘山野闲人’既然能取走证据,或许也有办法将情报传递出去。我们可以尝试通过‘拾遗斋’的暗语,将西郊矿场的坐标、‘门’的情况、以及冥星子即将进行的仪式信息传递给他,由他转交第七局。他既然能拿到证据,想必也有联系第七局的渠道。”
“可以一试。但需要尽快。冥星子随时可能回来。” 墨影同意。
两人当即开始拟定要传递的信息内容,用只有他们和“山野闲人”能看懂的、结合了古籍和现代密码学的复杂暗语编写。信息包括:西郊乌鞘岭“鹰愁涧”坐标,矿场内部结构简图(凭记忆绘制),“蚀”之力泄露和“蚀兽”情况,核心溶洞“门”的描述,封印石柱异常,以及“星辉”和慕容家计划用“源石核心”催化“钥匙”进行未知仪式的紧急警告。
编写完毕,龙昊需要找一个相对安全、且能短暂屏蔽监控(如果有)的时间和环境,登录“拾遗斋”论坛发送。这同样不容易。矿场内是否有网络信号都成问题,即使有,也必然被严密监控。
“巡逻交接班时,监控室的人会短暂换岗,网络监控可能会有一两分钟的空窗。但我们需要一个能上网的设备,且不能用自己的。” 墨影思忖道,“指挥部里肯定有,但防守严密。或许……胡队长那里有?”
胡队长是他们巡逻小队的主管,应该配备有内部通讯和联络用的终端设备。
“太冒险,容易直接暴露。” 龙昊否定了这个想法,“或许,我们可以制造一起小范围的、不影响整体的‘设备故障’,比如,某个区域的照明或通风系统短时失灵,需要技术人员携带设备进入检修。我们可以趁机……”
两人低声商议,很快拟定了一个大胆但相对周密的计划。
就在这时,营地内忽然响起一阵嘈杂。只见几辆风尘仆仆的黑色越野车,径直驶入了营地中央,停在了指挥部前。车门打开,当先下来一人,正是幽冥道少主——冥星子!他依旧穿着那身黑色西装,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阴鸷,眼神中带着压抑的怒火和一丝急切。他身后,跟着四名气息阴冷、眼神死寂的黑衣随从,正是“蚀灵傀卫”!其中一人,手中提着一个不起眼的黑色金属箱,箱子表面似乎有暗红色的纹路流转,散发出令龙昊心悸的能量波动——正是那箱“源石核心”!
冥星子回来了!而且带着核心!仪式,恐怕马上就要开始了!
紧接着,慕容文博也从另一辆车上下来,他脸色铁青,眉头紧锁,身后跟着几名气息精悍的慕容家护卫,人人带伤,神色疲惫而紧张。显然,金鼎会所的对峙,让他们损失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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