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晨训暗流与金鼎风云（1/2）
清晨五点半，天色依旧晦暗，铅灰色的云层低垂，仿佛随时会再次压下雨来。“铁盾安保”训练基地的操场上，湿漉漉的水泥地面反射着惨白的路灯灯光，空气中弥漫着雨水浸泡泥土的腥气和深秋凌晨特有的清寒。
“嘟——！！！”
凄厉刺耳的哨声撕裂了黎明前的寂静，在空旷的操场上反复回荡。宿舍楼里立刻响起一片嘈杂的起床声、抱怨声和匆忙的脚步声。
龙昊几乎在哨声响起的瞬间就睁开了眼睛，眸中一片清明，毫无刚睡醒的惺忪。他利落地翻身下床，开始整理床铺，动作迅速而标准。对面床铺的墨影也几乎同时起身，沉默地整理着。同屋的其他几人则显得慌乱许多，尤其是那几个昨晚聊到很晚的，此刻睡眼惺忪，手忙脚乱。
“快！快！都他娘的动作快点！三分钟，操场集合！迟到一秒钟，今天工资扣一半！” 王主管粗哑的吼声在走廊里炸响，伴随着“砰砰”的砸门声。
众人更加慌乱，胡乱套上作训服和工装靴，争先恐后地涌出宿舍，朝着操场跑去。
龙昊和墨影混在人群中，不紧不慢，既不掉队，也不显得突出。来到操场时，那个赵教官已经如同一尊铁塔般矗立在操场中央，背着手，目光如冷电般扫视着陆续跑来的众人。他换上了一身黑色的紧身作训服，勾勒出岩石般块垒分明的肌肉线条，气息沉凝如山，仅仅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王主管站在赵教官身后半步，手里拿着花名册和计时器，脸色同样严肃。
“三十七秒！比规定时间慢了七秒！” 赵教官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金属般的冷硬，“今天是第一天，我姑且记下。从明天开始，迟到一秒，加跑一圈！迟到五秒，扣半天工钱！听明白没有？！”
“明白！” 众人稀稀拉拉地回应，带着喘息。
“都没吃饭吗？！大声点！” 赵教官厉喝。
“明白！！” 这次声音整齐洪亮了许多，带着一丝惶恐。
赵教官这才微微点头，目光缓缓扫过列队站好的十人（包括龙昊、墨影），最后在龙昊和墨影身上停顿了一瞬，随即移开。“我叫赵铁山，是‘铁盾’特训部主管，也是你们这次临时工作的直接负责人。在我这里，没有临时工和正式工的区别，只有合格和不合格！不合格的，立刻滚蛋！合格的，才有机会留下来，甚至……赚到你们想象不到的钱！”
他顿了顿，继续道：“今天上午，是基础体能和反应训练。下午，会根据你们的表现，分配具体工作。表现好的，可能有机会参与一些……‘特别任务’，报酬丰厚。表现差的，就给我去清理厕所、搬运垃圾！现在，绕操场，十圈热身！开始！”
操场一圈标准四百米，十圈就是四公里。对于这些大多有些力气的青壮年来说，不算太难，但要在短时间内完成，也需要一定的耐力。众人不敢怠慢，立刻排成一队，开始跑圈。
龙昊和墨影跟在队伍中后段，控制着速度和节奏，既不冒头，也不落后。龙昊气息平稳，步伐稳健，四公里跑对他而言与散步无异，但他刻意调整呼吸，让自己看起来微微有些气喘。墨影也表现得如同一个体力尚可、但并非突出的普通女孩，额角很快渗出汗珠，呼吸略显急促。
赵铁山和王主管站在操场边，目光如鹰隼般盯着每一个人，尤其是那几个在体能测试中表现突出，以及被他“特别关注”的人。
“那个陈默，耐力不错，气息稳，脚步扎实，是块好料子，就是这跑步姿势……太土，没受过正规训练。” 王主管低声对赵铁山道。
赵铁山面无表情：“底子好，但没雕琢。那个林月，步伐轻，呼吸虽然乱，但节奏没崩，体力分配有意识，不像完全没练过的乡下丫头。”
“您是说她藏拙？” 王主管眼神一凛。
“未必是藏，可能是天生的灵巧，或者山里跑惯了。” 赵铁山不置可否，“再看看。跑完步，测反应和协调。”
十圈很快跑完。除了个别人累得够呛，大部分人只是微微出汗。龙昊和墨影都控制在“稍有疲惫”的程度。
“列队！” 赵铁山喝道。众人连忙重新站好。
“接下来，反应和协调测试。” 赵铁山指了指操场一侧，“看到那些轮胎、矮墙、独木桥和绳网了吗？两人一组，接力通过障碍。要求是快、稳、不能碰到障碍！碰到一次，加罚一圈！最后两名，下午去掏化粪池！”
众人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只见那边设置了简易的障碍跑道：需要快速翻越的旧轮胎阵，一米多高的矮墙，离地半米、只有十公分宽的独木桥，以及需要攀爬的绳网墙。这些障碍对受过训练的人来说不算什么，但对普通人而言，要在快速奔跑中平稳通过，并不容易，尤其是那个独木桥。
分组很快完成。龙昊和墨影很“自然”地分到了一组。同组的还有王猛和一个叫李壮的憨厚大汉搭档，以及另外三组人。
“开始！”
随着王主管一声令下，第一棒的队员立刻冲了出去。翻轮胎阵需要技巧，有些人连滚带爬，引得赵铁山连连皱眉。矮墙对身高力大的不算难，但几个个子矮小的就有些吃力。独木桥成了最大的拦路虎，好几个人跑到中间就失去平衡掉了下去，引来一片哄笑和赵铁山的冷哼。
轮到龙昊和墨影这组。墨影是第一棒。她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紧张”的神色，然后“笨拙”地冲了出去。翻越轮胎阵时，她手脚并用，姿势难看，但速度不慢，而且巧妙地避开了最容易绊倒的环节。翻越矮墙时，她“狼狈”地用手扒住墙头，脚蹬了好几下才爬过去，引得王猛等人偷笑。但赵铁山的眼神却微微一动。
轮到独木桥。墨影站在桥头，似乎有些“害怕”，犹豫了一下，才“战战兢兢”地踏了上去，双臂张开保持平衡，脚步缓慢而“不稳”，身体左摇右晃，好几次都仿佛要掉下去，却又“险之又险”地稳住了，看得人心惊胆战。最后，她几乎是“爬”过了独木桥，然后“慌慌张张”地爬上绳网墙，动作依旧毫无章法，但总算是通过了所有障碍，气喘吁吁地将一个代表接力的小木棒交给了龙昊。
“哈哈，这丫头，跟走钢丝似的！” “不过还真让她过来了！” 旁边有人议论。
赵铁山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目光在墨影微微颤抖（故意装的）的小腿和急促的呼吸上停留了一瞬。
龙昊接过木棒，低吼一声，如同蛮牛般冲了出去。翻轮胎阵，他直接大步跨过，偶尔踩到轮胎边缘，身体“踉跄”一下，但很快稳住，速度不快，但很“扎实”。翻矮墙，他“笨拙”地直接撞上去，双手一撑，靠着一把子力气硬翻过去，毫无技巧可言。独木桥，他更是“摇摇晃晃”，好几次差点掉下去，最后几乎是“冲”过去的，引得众人一阵惊呼。绳网墙爬得倒是利索，仗着力气大，三下五除二就上去了，然后翻身落地，将木棒交给下一组。
整个过程，龙昊完美地扮演了一个“有把傻力气、但毫无技巧、全靠本能和运气”的愣头青形象。但赵铁山却注意到，这家伙虽然看起来笨拙，每次“踉跄”和“摇晃”，重心都稳得出奇，而且总能“凑巧”地在最关键时刻调整过来，没有一次真正失误或碰到障碍。这需要的不仅仅是运气，更是对身体极为精妙的控制力——只是这种控制力，被极其高明的“笨拙”表演掩盖了。
“有点意思……” 赵铁山心中暗忖，对这个“陈默”的评价又提高了一层。能把力量和控制力隐藏到这种程度，要么是天赋异禀，要么就是受过极其严格的训练，而且擅长伪装。他更倾向于后者。这样的人，来“铁盾”当临时工？所图恐怕不小。不过，只要能用，而且能用得好，他不介意对方有点秘密。西郊那地方，正需要这种有点本事、又不怕死的人。
障碍接力在喧闹和汗水中结束。龙昊和墨影这组不出意外地排在中游，既不是最好，也不算最差，刚好合格。最后两名是两个体力稍差、协调性也不行的瘦小男子，哭丧着脸，下午的掏粪工作看来是逃不掉了。
“休息十分钟，喝水！” 赵铁山宣布。众人如蒙大赦，纷纷跑到操场边的水桶旁，用瓢舀起凉水咕咚咕咚地灌。
龙昊和墨影也喝了点水，走到一旁角落休息。王猛凑了过来，递给龙昊一支烟，又看了看墨影，咧嘴笑道：“行啊陈默兄弟，看着憨，跑起来不含糊！林月妹子也不错，胆子不小，那独木桥我看着都悬。”
龙昊憨笑：“瞎跑呗，差点掉下去。”
墨影则低着头，小口喝着水，没说话。
“嘿，下午分配工作，你们想干啥？” 王猛压低声音，“我听说，表现好的，可能分到仓库或者车库那边，活轻快，还能……嘿嘿，有点小油水。要是分到训练场维护或者去后山搬石头，那可就累死个人了。”
“后山搬石头？” 龙昊露出“好奇”的表情。
“是啊，基地后头靠着山，听说在挖什么地下仓库还是啥，经常要搬建材和石头进去。那活又脏又累，还没啥额外好处，都躲着不去。” 王猛吐了个烟圈，“不过赵阎王点名要的人，可不一定能躲得掉。”
几人正说着，赵铁山的声音再次响起：“集合！现在分配下午的工作！”
众人连忙列队站好。
赵铁山拿着花名册，开始点名分配：“张三，李四，去仓库跟车装卸。王五，赵六，去装备库清点整理。王猛，李壮，陈默，林月，刘全，你们五个，下午两点，到基地后门集合，有车送你们去西山矿场，协助搬运一批特殊建材。其他人，由王主管安排，清理训练场和宿舍区。”
西山矿场！龙昊和墨影心中同时一凛。果然来了！虽然不是直接说西郊矿坑，但“西山矿场”很可能就是“铁盾”对外的幌子，实际就是去西郊乌鞘岭那个“蚀”力矿坑的外围基地！
王猛脸色微微一苦，但没敢说什么。李壮是个老实汉子，只是点点头。被点名的刘全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人，也面无表情。
“去西山矿场的，记住几点。” 赵铁山目光扫过五人，着重在龙昊和墨影脸上停顿了一下，“第一，服从命令，让你们干什么就干什么，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看的别看！第二，管好嘴巴，矿场里看到、听到的一切，不许对外透露半个字！第三，手脚干净，不该拿的东西别碰！听明白没有？！”
“明白！” 五人齐声应道。
“很好。” 赵铁山点点头，对王主管道，“带他们去领矿场专用的防护服和工具，下午准时出发。其他人，解散！”
上午剩下的时间，是自由活动和等待。龙昊、墨影等五人被王主管带到另一个库房，领取了厚重的帆布工装、头盔、防尘口罩、手套，以及一把工兵铲和一个厚重的帆布工具袋。工装是灰扑扑的颜色，散发着霉味和消毒水味，显然被很多人穿过。头盔和口罩倒是新的。
“这些东西，到了矿场要一直穿着，特别是口罩，任何时候不许摘下来！听到没有？！” 王主管严厉叮嘱，“矿场那边有粉尘，对身体不好。这是为你们好！工具拿好，下午两点，后门集合，有车来接。别迟到！”
领完装备，回到宿舍，距离下午两点还有几个小时。王猛唉声叹气，抱怨运气不好。李壮和刘全则默默整理着自己的东西。龙昊和墨影也回到自己床铺，看似休息，实则再次用摩尔斯电码无声交流。
“西山矿场，必是西郊矿坑外围。赵铁山故意点名我等，既有试探，亦有用意。此行凶险，务必小心。防护服恐非仅为防尘，或为隔绝‘蚀’力侵蚀。” 龙昊敲击。
“明白。金鼎会所交易会今晚十点，我等下午出发，时间或冲突。需提前设定接收终端自动录制，并寻找机会查看。” 墨影回复。
“正午时分，我可借故离开片刻，去居民楼查看监控情况，设置自动录制。你留意赵铁山等人动向，尤其是下午出发的具体安排和随行人员。”
简单商议后，两人闭目养神，实则都在调整状态，为下午可能面临的未知情况做准备。
午饭后，趁着短暂的午休时间，龙昊以“肚子不舒服，去趟厕所”为由，离开了宿舍区。他熟门熟路地避开巡逻，翻出基地围墙，朝着金鼎会所对面那栋居民楼疾行而去。雨后的街道湿滑清冷，行人不多。他尽量避开主路和监控，在巷弄中穿行，速度极快，不到二十分钟，便来到了那栋居民楼下。
观察四周无人注意，他如同灵猿般攀上外墙管道，轻松来到那个空置单元的阳台。墨影设置的接收终端就藏在阳台一个废弃的花盆后面，用防水布包裹着。龙昊快速检查，设备运行正常，三个隐蔽摄像头的画面清晰稳定，收音也良好。金鼎会所那边，白天似乎很安静，只有零星的工作人员进出，“天字一号”包厢窗帘紧闭，毫无动静。
他迅速设置好自动录制程序，从今晚八点开始，持续录制到明日凌晨两点，覆盖交易会可能进行的整个时间段。录制内容会加密存储在终端的内置硬盘中，同时开启移动侦测功能，一旦画面有显着变动（如多人进入包厢），会触发备份警报。设置完毕，他又检查了一遍设备的隐蔽性和电量，确认无误后，立刻离开，原路返回基地。
整个过程中，他灵觉全开，并未发现第七局或其他可疑人员在这附近活动的迹象。但他注意到，金鼎会所周围的便衣暗哨似乎比昨天更多了，而且气息更加隐蔽、精悍，显然安保已经升级。
回到基地，刚好快到两点。龙昊悄悄潜回宿舍，无人察觉。片刻后，集合的哨声响起。
龙昊、墨影、王猛、李壮、刘全五人，穿戴好灰扑扑的工装，提着工具，来到基地后门。后门比前门小得多，也更加隐蔽，门口停着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车窗玻璃颜色极深的黑色厢式货车。车旁站着两个人，一个是司机，穿着普通的工装，戴着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面容。另一个，赫然是昨晚在赵铁山办公室见到过的那个面容冷峻、眼神如鹰的年轻男子！他依旧穿着黑色战术背心，外面套了件同样灰扑扑的工装外套，但那股精悍冷冽的气息却掩盖不住。
“上车。” 年轻男子言简意赅，声音冰冷，没有多余的字眼。
五人不敢多问，依次爬进车厢。车厢内部经过了改装，没有窗户，只有两排简陋的金属长凳，壁上焊着固定货物的铁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机油和尘土的味道。车门“砰”地一声关上，车厢内顿时陷入一片黑暗，只有车门缝隙透入的几缕微弱光线。
引擎发动，车辆缓缓驶出基地后门，颠簸着驶上了道路。
车厢内一片沉默，只有引擎的轰鸣和车辆颠簸的声响。王猛试图跟那冷峻男子套近乎：“这位大哥，怎么称呼？咱们这是要去西山矿场哪个位置啊？远不远？”
冷峻男子靠在车厢壁上，闭目养神，对王猛的话恍若未闻。
王猛碰了个钉子，讪讪地摸了摸鼻子，不再说话。李壮和刘全更是沉默，各自低头想着心事。龙昊和墨影也靠坐在角落，看似在休息，实则灵觉早已悄然蔓延开来。
龙昊的灵觉如同无形的触手，小心翼翼地探向驾驶室，试图感知司机和那冷峻男子的气息，同时也在记忆车辆的行驶路线和方向。司机气息普通，只是个体格健壮的普通人。但那冷峻男子，气息沉凝晦涩，如同蛰伏的毒蛇，给龙昊的感觉，实力恐怕接近暗劲大成，而且身上带着淡淡的血腥味和煞气，显然经历过不少实战，甚至……杀过人。
车辆似乎先是在市区行驶了一段，然后拐上了出城的高速。高速行驶了约莫一个小时，又下道，转入崎岖不平的省道，最后更是开上了一条颠簸的土路。周围的环境越来越荒凉，从偶尔可见的农田村庄，逐渐变成了荒草萋萋的野地和连绵起伏的丘陵。空气中的灵气（或者说天地元气）似乎也渐渐变得稀薄而紊乱，隐隐夹杂着一丝令人不适的阴冷与腐朽气息——那是“蚀”之力特有的污染！
龙昊和墨影心中同时一沉。果然，方向是朝着西郊乌鞘岭！而且越靠近，空气中弥漫的那股令人不安的“蚀”力残留就越明显。虽然极其微弱，远不如鬼市胡同那晚遇到的“蚀灵傀卫”身上的浓烈，但这种无处不在的、仿佛渗透到环境里的阴冷，更让人心悸。这表明，此地的“蚀”之力泄露，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甚至可能已经开始缓慢地改变周围的地脉和环境！
又颠簸了约莫半个小时，车辆终于缓缓停下。
“到了，下车。” 冷峻男子睁开眼，率先拉开车门跳了下去。
龙昊五人依次下车，顿时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
这里是一片位于山谷入口处的临时营地，四周是陡峭的、植被稀疏的山壁，怪石嶙峋。山谷入口处，用粗大的原木和带刺的铁丝网围起了简易的栅栏，只留出一个可供车辆进出的缺口，缺口处设有岗亭和路障，站着四名荷枪实弹、穿着迷彩服、但并未佩戴任何标识的守卫。这些守卫眼神锐利，气息精悍，手中握着的不是普通警棍，而是上了实弹的自动步枪！枪口在阴沉的天色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营地内，搭建着十几座军用帐篷和几间活动板房，到处堆放着各种工程机械、建材（钢筋、水泥、管道），以及一些用厚重油布盖着、形状不明的大型物件。空气中弥漫着尘土、柴油、以及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硫磺和某种腐败气息的怪味。更让人不安的是，营地深处，隐约传来低沉而持续的机械轰鸣声，仿佛来自地底深处。而山谷内部，似乎有淡淡的、灰白色的雾气萦绕，即使相隔一段距离，也能感觉到那股雾气中透出的、令人心悸的阴冷与不祥。
这里，就是“西山矿场”？或者说，是“星辉”与慕容家联手挖掘、开采“蚀心石”的西郊矿坑外围基地！
“都把口罩戴好！跟紧我，别乱跑！这里到处是碎石和坑洞，掉下去没人救你们！” 冷峻男子冷声喝道，率先朝着栅栏门走去。
守卫显然认识他，只是简单查看了他出示的一个黑色金属牌，便挥手放行，甚至没有检查龙昊等人的身份，只是用冰冷的目光扫了他们一眼，那目光如同看待一群待宰的羔羊，毫无温度。
进入营地，那股怪味和阴冷感更加明显。龙昊敏锐地感觉到，空气中游离的、极其稀薄的“蚀”之力，正试图透过皮肤和呼吸，侵入人体。不过这种程度的侵蚀，对普通人短时间内可能只是感到不适、疲倦、做噩梦，对修炼者则影响更小。但若是长期待在这种环境，即便有防护，恐怕也会对身体造成不可逆的损害。难怪需要穿防护服、戴口罩，这不仅仅是防尘，更是为了在一定程度上隔绝“蚀”之力的直接接触！
营地内人来人往，除了少数几个像他们一样穿着灰扑扑工装的“临时工”，更多的是身穿统一黑色作战服、全副武装、脸上带着防毒面具或特殊呼吸过滤器的精悍人员。这些人三五成群，或搬运着沉重的箱子和设备，或站在高处警戒，行动间悄无声息，配合默契，显然都是训练有素的精锐。龙昊甚至能感觉到，其中几道气息格外强悍，至少是暗劲层次的好手！这些人，很可能就是“铁盾”的核心力量，甚至是“星辉”派来的护卫。
“我的老天……这哪儿是矿场，这分明是军事基地啊……” 王猛低声嘀咕了一句，脸上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
李壮和刘全也紧张地四处张望，紧紧攥着手里的工具。墨影则低着头，紧紧跟在龙昊身后，仿佛被这肃杀的气氛吓到了。
龙昊也做出紧张和好奇的样子，打量着四周，心中却越发沉重。这里的守卫森严程度，远超预期。而且他能感觉到，营地深处，靠近那个传来机械轰鸣的山谷内部，有几道极其隐晦、但充满危险气息的存在，如同潜伏在阴影中的凶兽，令人不寒而栗。那很可能就是宋清源所说的、守护矿坑的“怪物”，或者，是“星辉”布置在此地的、更可怕的东西。
“孙主管在哪儿？” 冷峻男子拦住一个路过的黑衣守卫问道。
“在3号仓库清点新到的‘耗材’。” 黑衣守卫指了指营地西侧一间较大的活动板房。
冷峻男子点点头，带着龙昊五人朝着3号仓库走去。还没靠近仓库，就听到里面传来一个粗哑暴躁的吼骂声。
“他娘的！这批‘耗材’怎么少了三箱？！谁经的手？！给老子滚出来！”
“孙……孙主管，清单上就是这些，运输队送来的时候我亲自清点的，没少啊……” 一个唯唯诺诺的声音辩解道。
“放你娘的屁！老子亲自跟那边对接的，说好了一百箱，现在只有九十七箱！少了三箱‘高纯’的！你知道那玩意多金贵吗？！够买你十条狗命了！” 粗哑声音怒吼，伴随着“砰”的一声，似乎是什么东西被踹翻了。
龙昊等人走到仓库门口，只见里面堆满了大大小小、贴着危险品标志的金属箱子。一个身材异常魁梧、满脸横肉、穿着脏兮兮工装、敞着怀露出浓密胸毛的光头大汉，正对着一个缩着脖子的手下咆哮。这大汉太阳穴高高鼓起，眼如铜铃，浑身散发着剽悍暴戾的气息，实力赫然也是暗劲巅峰，而且气息驳杂狂暴，显然修炼的功法偏向刚猛外功，且心性狠辣。想必此人就是宋清源口中的“孙阎王”，西郊矿场的主管。
孙阎王骂了一阵，似乎也骂累了，一脚将那手下踹开，喘着粗气转过身，正好看到门口的冷峻男子和龙昊五人。
“赵辰，你来了。” 孙阎王擦了把脸上的横肉，目光扫过龙昊五人，如同打量货物，“这几个就是老赵说的‘苗子’？看着不咋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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