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光与影（2/2）

他知道。

这里，有着，他，此行，最大的、也是最麻烦的一个障碍。

——那只，连，他们“根”部的精英暗杀小队，都能够，轻易戏耍的、拥有着，超常规的、恐怖感知的……

——“食铁兽”。

……

心魔，停了下来。

他，藏身于，一处，充满了灰尘的、巨大的通风管道的阴影之中。

缓缓地，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他的，精神之海，并非是，空无一物。

而是，充满了，各种各样的、疯狂的、扭曲的、暴虐的负面情绪！

如同，一个，正在，剧烈地、永不停歇地沸腾着的……

——黑暗的，漩涡！

这，正是，他所有，那些，强大的、诡异的精神秘术的……

——力量之源！

他，开始，运转，一种，极其特殊的、独属于“根”部的禁忌秘术！

他，将自己，所有的，情绪——

那，冰冷的杀意！

那，绝对的任务！

那，对团藏大人的、绝对的忠诚！

甚至是，他自己，那，作为一个“人”的……

——“存在感”！

——一点，一点地，如同，在清理着，自己灵魂之中的垃圾一般！

全部，“剥离”了出去！

沉入了，他那，充满了黑暗的、沸腾的精神之海的……

——最深处！

与此同时！

正在，那巨大的地下金库里，抱着一块，巨大的查克-拉金属锭，睡得，口水直流的团子！

猛地，睁开了，自己的眼睛！

他的感知：

在他的，那个，独一无二的感知世界里！

他，清晰无比地，“看”到了！

在，研究所的上层，突然之间，出现了一个，极其诡异的……

——“信号源”。

“……这是……什么东西？”

“不是，‘根’部那些人偶的、那种，充满了死寂的、冰冷的‘无’。”

“更不是，自来也那个白痴的、那种，充满了各种复杂情绪的、吵闹的‘有’……”

“……这里……”

“——是一片，绝对的、纯粹的……”

“——‘空白’！”

“没有，任何，属于人类的情感。”

“没有，任何，属于智慧的思想。”

“没有，任何，恶意的攻击性。”

“也，没有，任何，善意的波动……”

“就像……就像是，那个，名叫‘白’的孩子，刚刚才，从沉睡之中，苏醒过来之时的那种……”

“——绝对的，‘空白’的感觉……”

这个，充满了诡异的“信号”，完完全全地，超出了，他，那“通过，分析对方的情绪波动，来判断其威胁等级”的、唯一的认知范畴！

它，根本就，不包含，任何一丝一毫的、“危险”的要素！

团子，在，困惑了，片刻之后。

最终，将这个，他，暂时无法理解的“空白点”。

——归因为了，研究所内部，某个，新启动的、由纲手，亲自设计的、专门用来，隔绝外界精神感知的……

——“大型的，实验设备”。

他，第一次。

出现了，致命的……

——“误判”。

……

在，彻底确认了，自己那，完美的“空白”伪装，已经，成功地，骗过了，那个，被团藏大人，称之为是“超级传感器”的、恐怖的“异兽”之后。

心魔，再次，睁开了，自己的眼。

他的眼神，也变得，如同，那个，名叫“白”的孩子一样。

——空洞，而又，纯净。

他，毫无任何阻碍地，潜入了，那充满了宝藏与秘密的“第七号最高机密储藏库”。

穿过了，那座，足以，让任何一个大名，都为之疯狂的金光闪闪的宝山。

最终，来到了那个，戒备最森严的、也最核心的……

——重症监护室的，门前。

透过，那扇，小小的、由单向玻璃所制成的观察窗。

他，可以，清晰地，看到。

在，那间，充满了各种精密仪器的无菌病房之内。

那个，拥有着，传说中的“尸骨脉”的、独一无二的、完美的“素体”的……

——白发的，少年。

正，双目紧闭，安静地，沉睡着。

心魔，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那双，没有任何一丝一毫情感的、空洞的眼睛里。

第一次，浮现出了一丝丝，如同，一个，最顶级的、最疯狂的艺术家，在，即将要，开始，创作自己此生最伟大的作品之前的……

——病态的，兴奋。

“……真是……完美的、纯净的、没有任何一丝一毫杂质的……”

“——‘空白的，画布’啊。”

“那么……”

“……就让我，心魔。”

“——来为你，添上，第一笔，也是，最美的……”

“——‘颜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