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纵情(2)(1/2)
电梯到达二十七层,司岚如释重负:“陆总,我先去工作了。”
陆沉微微颔首,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走廊转角,嘴角浮现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陆总认识那个实习生?”旁边一位高管试探性地问。
“一面之缘。”陆沉淡淡回答,眼神恢复一贯的淡漠。
司岚回到座位,心跳还未平复。她打开电脑,强迫自己专注于工作。陈静布置的任务并不轻松——整理近三年所有营销活动数据,并分析其中五个典型案例的成功因素。对于一个实习生来说,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但司岚没有抱怨,只是默默地开始工作。
中午,同事们陆续去吃饭。司岚拿出自己带的便当——简单的蔬菜沙拉和全麦面包。大学毕业后,她与两个同学合租在浦东的一处老小区,为了省钱,三餐大多自己解决。
“小司,不去食堂吗?”一个温和的声音传来。
司岚抬头,看到营销部的同事张浩然站在旁边。他是部门里少有的对她态度友善的人,三十出头,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
“我带了便当。”司岚微笑着回答。
“挺健康的。”张浩然推了推眼镜,“对了,下午有个市场调研会,陈总监让你也参加。两点开始,别迟到。”
“好的,谢谢张哥。”
张浩然点点头,犹豫了一下又说:“小司,在这里工作,有些事不要太较真。陈总监对你严格是好事,但有些任务……量力而行就好。”
司岚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感激地笑了笑:“我明白,谢谢提醒。”
下午的会议是关于新产品“时光系列”腕表的市场定位。陆氏集团以高端珠宝起家,近年来拓展至奢侈品腕表领域,试图与瑞士传统品牌争夺市场份额。
司岚坐在会议桌末尾,认真地听着每个人的发言。她发现这个项目存在一个潜在问题——陆氏集团试图同时吸引年轻新贵和传统收藏家两个截然不同的群体,营销策略上出现了明显的割裂。
“我认为我们应该将重点放在25至35岁的年轻精英群体,”一位资深营销专员侃侃而谈,“这个年龄段的人更愿意为品牌故事和设计理念买单,而不是单纯追求传统工艺。”
“但陆氏在腕表领域还是个新面孔,我们需要传统收藏家的认可来建立品牌信誉。”另一人反驳道。
争论持续了近一个小时,仍未有定论。陈静眉头紧锁,显然对讨论结果不满。
司岚咬了咬嘴唇,终于鼓起勇气举起了手。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她身上,带着惊讶和审视。
“司岚,你有什么想法?”陈静的语气听不出情绪。
“我……我注意到,”司岚的声音有些颤抖,但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我们在讨论目标客户时,将年轻精英和传统收藏家视为两个完全分离的群体。但有没有可能,存在一个交叉群体?比如那些既有传统收藏眼光,又愿意接受新理念的中间人群?”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继续说。”陈静的眼神变得专注。
司岚深吸一口气:“我在整理历年营销数据时发现,陆氏三年前推出的‘传承系列’珠宝,最初定位是成熟女性群体,但实际上最大的消费群体是35至45岁的男性,购买作为礼物送给家人或伴侣。这表明我们的实际客户可能与预设目标存在偏差。”
她打开笔记本电脑,调出自己整理的图表:“如果我们为‘时光系列’腕表设计一个跨代际的营销故事,比如‘传承与创新’,也许能同时吸引两个群体。年轻人为创新设计买单,传统收藏家为传承工艺买单,但他们购买的是同一款产品。”
会议室里响起轻微的议论声。司岚的脸颊微微发烫,不知道自己的建议是否太过幼稚。
陈静盯着她的图表看了很久,缓缓开口:“有点意思。散会后,你把这个思路整理成一份简要报告,明天早上交给我。”
“是。”司岚松了一口气,手心全是汗。
会议结束后,张浩然走到她身边,低声说:“不错啊,小司。能在陈总监面前提出有建设性的意见,不容易。”
“我只是说了自己的想法,不知道对不对。”司岚诚实地说。
“在这个行业里,有时候对错不重要,重要的是敢于思考。”张浩然微笑道,“不过,你要小心点。今天你可是抢了不少人的风头。”
司岚这才注意到,有几个资深同事看向她的眼神不太友善。职场如战场,她早该想到这一点。
傍晚时分,雨停了,天空露出清澈的蓝色。司岚加班整理报告,办公室的人渐渐走光。她揉了揉酸涩的眼睛,起身去茶水间冲咖啡。
走廊尽头的落地窗外,夕阳将天空染成一片橙红。司岚端着咖啡站在窗前,望着这个繁华都市渐渐亮起的灯火,心中涌起一种复杂情绪。这座城市如此美丽,却又如此冷漠;机遇无限,却又竞争残酷。
“还没下班?”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司岚猛地转身,咖啡差点洒出来。
陆沉站在不远处,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衬衫袖子卷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肌肉。他的表情比白天柔和了些,眼中带着一丝倦意。
“陆总。”司岚局促地站直身体,“我在整理会议报告,马上就完成了。”
“不必紧张。”陆沉走近几步,与她并肩站在窗前,“今天的会议我听说了,你提出了不错的观点。”
司岚惊讶地看向他:“您怎么……”
“营销部的会议记录会抄送给我。”陆沉的目光落在窗外,“‘传承与创新’,很有意思的角度。你是怎么想到的?”
这个问题让司岚有些措手不及。她沉默片刻,轻声说:“我父亲是个钟表匠,在小城里开了一家修理店。他常说,好的钟表不仅要有精密的机械,还要有能够传递时间的灵魂。传统工艺是骨架,创新设计是血肉,两者结合才能创造出真正有价值的作品。”
陆沉转过头,认真地看着她:“你父亲说得很好。”
“他去年去世了。”司岚的声音低了下来,“肺癌。一辈子和钟表打交道,却没能拥有一块真正的好表。”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司岚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了,懊恼地咬住嘴唇。她怎么能在总裁面前说这些私人话题?
“对不起,我不该……”
“不必道歉。”陆沉打断她,声音里有一丝难得的温和,“谢谢你分享这个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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