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他不来和我同居(10)(2/2)
他看着我,眼中有一丝惊讶:“你变得好成熟。”
“人总会成长的,”我微笑,“你不是也变了吗?开始追求真正热爱的东西,而不仅仅是商业成功。”
“也许是年龄到了,”他苦笑,“四十岁以后,开始思考什么才是真正重要的。”
晚餐后,我们漫步在格林威治村的街道上。圣诞装饰还未拆除,彩灯在夜色中闪烁,行人匆匆而过,空气中飘着咖啡和食物的香味。
“真希望时间停在这一刻,”他突然说,“没有过去,没有未来,只有现在。”
我看着他,他的侧脸在街灯下显得柔和而真实。那一刻,我想起在厦门的所有美好时刻,想起那些阳光灿烂的海滩,那些月光下的漫步,那些热烈而温柔的亲吻。
走到华盛顿广场公园时,我们停下来。公园中央的喷泉已经关闭,拱门在灯光下显得庄严而美丽。
“覃敏,”他转身面对我,“如果我告诉你,我现在准备好了,你会怎么想?”
我的心跳骤然加快:“准备好什么?”
“准备好承诺,准备好安定,准备好...重新开始。”他深吸一口气,“我知道这很突然,也许很自私。但这次在纽约见到你,看到你现在的样子,我知道我从未真正忘记你,从未停止爱你。”
雪花开始飘落,细小的白色晶体在灯光中旋转。我看着他,这个我爱过又离开的男人,现在站在纽约的雪中,向我告白。
“鲁艺,”我轻声说,“我们已经不是当年的我们了。你在上海,我在纽约;你有你的事业,我有我的生活。距离和现实依然存在。”
“我知道,”他急切地说,“但这次不一样。我可以在纽约和上海之间分配时间,你可以继续你的事业,我们可以找到平衡点。而且,”他握住我的手,“我已经学会如何更好地爱人,如何给予承诺,如何构建健康的关系。”
他的手温暖而坚定,像多年前在环岛路第一次牵我时那样。
“这太突然了,”我说,“我需要时间思考。”
“当然,”他松开手,“我不逼你。只是想把心里的话说出来。”
我们继续散步,雪花越下越大,在肩头积了薄薄一层。走到我公寓楼下时,我们都已经变成了雪人。
“要上来坐坐吗?”我邀请,“喝杯热茶暖暖身子。”
他犹豫了一下,然后点头:“好。”
我的公寓小而整洁,墙上挂着自己的作品,书架上塞满了书和画册。他环顾四周,目光停留在窗台上的两片羽毛项链上。
“你还留着。”他说,声音有些沙哑。
“嗯,”我烧水泡茶,“它们对我有特殊意义。”
茶泡好后,我们坐在窗边的小桌前。窗外雪花纷飞,帝国大厦的尖顶在雪幕中若隐若现。
“纽约的雪和厦门完全不同,”我说,“厦门从不下雪。”
“但厦门有海,”他说,“每个地方都有它独特的美。”
我们安静地喝茶,看着窗外的雪。这一刻的宁静让我想起曾厝垵的工作室,想起那些一起画画的下午,那些无声却充实的时光。
“覃敏,”他突然说,“如果,我说如果,你愿意重新考虑我们的关系,我可以等。等到你准备好,等到时机合适。”
我看着他,看着这个经历过失败婚姻、成功事业、内心挣扎后依然选择勇敢的男人。在他眼中,我看到了真诚,看到了成长,看到了爱。
“给我一点时间,”我最终说,“我需要认真思考,而不是一时冲动。”
“当然。”他微笑,“我已经等了这么久,不在乎多等一会儿。”
那晚他离开后,我站在窗前,看着他的出租车消失在雪夜中。手中的茶杯还温着,窗外雪花静静飘落。
我拿出那两片羽毛项链,银色的和金色的,在灯光下闪闪发光。它们像两个翅膀,一个代表过去,一个代表未来;一个代表爱情的开始,一个代表成长的飞翔。
手机震动,是他发来的消息:“已到酒店,谢谢今晚。不管你的决定是什么,我都尊重。晚安,覃敏。”
我回复:“晚安,一路平安。”
那一夜,我失眠了。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思考着所有的可能性。重新开始?在纽约和上海之间?在事业和爱情之间?在独立的自我和亲密的伴侣之间?
我知道,这不是简单的选择题。这关乎我对未来的规划,对自我的认知,对爱情的理解。
第二天,我给陈教授打电话,询问关于艺苑网络艺术科技投资基金的细节。他告诉我,这个基金规模不小,计划支持跨国的艺术科技项目,鲁艺本人会深度参与。
“他对这个项目很有热情,”陈教授说,“而且很有远见。如果你有兴趣,我可以安排你们详细谈谈。”
“谢谢,我需要考虑一下。”
挂断电话后,我去了MoMA。展览今天正式对公众开放,我需要去现场看看观众反应。展厅里人来人往,不同肤色的观众在不同的作品前驻足、思考、讨论。看到自己的策划被这么多人欣赏和思考,我感到深深的满足。
在苏晓的作品《归途》前,我停留了很久。那只飞越海洋的鸟,那只寻找归途的鸟,它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吗?还是在飞行中寻找方向?
下午,我收到鲁艺从机场发来的消息:“已登机,回上海。谢谢你给我机会说出心里话。无论你的决定是什么,都祝你幸福。”
我回复:“一路平安,保持联系。”
接下来的一周,我陷入了深深的思考。白天工作,晚上思考。我列出了所有重新开始的利弊,所有可能的挑战和机遇。我咨询了朋友,甚至给林薇打了越洋电话。
“敏敏,跟随你的心,”林薇说,“但也要用脑子。你们之前的问题,现在解决了吗?年龄差距,生活阶段不同,地理距离——这些依然存在。”
“他说他可以分配时间,我也许可以参与他在纽约的项目...”
“听起来很理想,但现实呢?”林薇问,“他毕竟有个公司要管理,你能接受经常性的分离吗?你能接受他工作永远优先吗?”
这些问题我无法回答,因为答案可能并不乐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