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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丫头,还疼吗(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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蝉在窗外不知疲倦地鸣着,声浪一阵高过一阵,穿透玻璃,搅动着室内凝滞的、混杂着旧纸与墨水的空气。午后的阳光斜射进来,被百叶窗切割成明暗相间的条带,落在深褐色的木地板上,落在靠墙那一排顶天立地的、塞得满满当当的书架边缘,也落在伏案那人花白的鬓角。

陈训延搁下笔,金属笔尖与硬木桌面接触,发出一声极轻的“嗒”。他向后靠进宽大的皮质转椅里,闭了眼,抬手用力按着突突跳动的太阳穴。手边的烟灰缸里,烟蒂堆成了小山,其中一个还袅袅地逸出最后一缕残烟,慢悠悠地融入光影里浮动的微尘。他看起来有些疲惫,或者说,是一种被漫长伏案工作榨干后的空洞。桌上摊着凌乱的稿纸,字迹潦草,涂改纵横,像一片刚刚经历过无声鏖战的战场。

寂静被一阵略显迟疑的敲门声打破。

笃,笃笃。

声音很轻,带着点怯,像怕惊扰了什么。

陈训延没动,也没睁眼,只从喉咙里滚出一个模糊的音节:“进。”

门被推开一条缝,先探进来的是半个纤细的身影,然后是一张过分年轻的脸。卞云菲穿着简单的白色棉布连衣裙,裙摆刚到膝盖,洗得有些发旧,但很干净。她手里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杯刚泡好的绿茶,茶叶在水中缓缓舒展。她的步子很轻,踩在木地板上几乎没有声音,只有裙角随着动作微微拂动。

她把茶杯轻轻放在书桌一角,离那堆稿纸和烟灰缸远些的地方。放好后,她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垂着手站在一旁,目光快速地掠过桌上那一片狼藉,又在陈训延微蹙的眉心和紧按太阳穴的手指上停留了一瞬。她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更安静地站在那里,连呼吸都放得更轻。

陈训延终于睁开眼,视线先是落在茶杯上升腾的热气上,然后才移向卞云菲。他的目光很沉,带着审视,也带着一种常年沉浸于自我世界后对周遭人事的漠然与不耐。“放着吧。”他说,声音有些沙哑,是熬夜和烟熏的结果。

“陈老师,”卞云菲轻声开口,嗓音清凌凌的,像溪水流过卵石,“您要的资料,市图书馆那边回复了,影印本最快明天下午能送到。”她顿了顿,看着他又要去摸烟盒,忍不住添了一句,“林医生早上打电话来,提醒您……少抽些烟。”

陈训延的手在半空中顿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还是抽出了一支烟,点燃。青白色的烟雾升腾起来,模糊了他没什么表情的脸。“小丫头懂什么,”他吐出一口烟圈,视线重新落回凌乱的稿纸上,语气没什么波澜,“专心做你的事。把昨天我标注的那部分信件,按时间顺序重新归档。记住,只看邮戳和信笺抬头,内容不许看。”

“我知道了。”卞云菲应道,脸上没什么被训斥的难堪,只有一种习以为常的平静。她转身走向书房另一侧靠窗的小书桌,那是她的“工位”。桌上整齐地码放着一些文件夹、索引卡和一台老式笔记本电脑。与陈训延那边狂野的“战场”相比,这里井然有序得近乎刻板。

她坐下来,打开一个标注着“往来信函(待整理)”的硬壳文件夹,里面是厚厚一沓各式各样的信件,有的信封已经泛黄脆化。她戴上一副薄薄的白色棉布手套,动作轻缓地抽出一封,就着窗外明亮的光线,仔细辨认着模糊的邮戳日期,然后用铅笔在索引卡上写下编号和日期。阳光照着她低垂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安静的阴影。整个书房里,只剩下陈训延偶尔翻动稿纸的沙沙声,笔尖划过纸面的细响,以及卞云菲极轻的、翻阅纸张的动静。蝉鸣是永恒的背景音。

时间在这种静谧而滞重的忙碌中缓缓流淌。陈训延时而奋笔疾书,时而停笔长考,烟雾缭绕不绝。卞云菲则一直埋首于故纸堆中,脊背挺得笔直,只有手指在轻柔地动作。她做得极其认真,仿佛那不是一堆杂乱的信件,而是亟待破解的古老密码。

不知过了多久,陈训延忽然开口,声音在寂静中显得突兀:“卞云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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