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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早衰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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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志远离开后,温婉像一尊雕塑般静坐在客厅窗前,手里捧着那杯早已凉透的茶。我收拾着散落一地的文件,每一页都像刀子般划破宁静的夜晚。

他撒谎。温婉突然开口,声音干涩,首付是外公出的,但婚后确实一起还了贷款。只是离婚时法院已经...

我知道,我知道。我坐到她对面,我有个朋友专攻婚姻财产纠纷,明天我就联系他。

她摇摇头,目光依然停留在窗外某处:你不该卷进来。

我已经卷进来了。我伸手想握住她的手,她却轻轻躲开。

现在你明白了吧?她苦笑,这就是为什么我说我们不合适。我的生活是一团乱麻,而你...你应该拥有阳光、简单、美好的爱情。

温婉。我强硬地抓住她的手,迫使她看向我,看着我。陈志远也好,房贷也好,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深吸一口气,你愿不愿意让我陪在你身边,一起面对?

她的眼睛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透明的琥珀色,我能清晰地看见自己的倒影。有那么一瞬间,我以为她会屈服,会允许自己依靠我。但随即她的眼神又变得坚定而疏离。

她抽回手,我不想连累你。许忆,你值得更好的。

什么叫更好的?我声音不自觉地提高,谁来定义什么是?

常识!她也提高了声音,你27岁,事业刚刚起步,未来有无限可能。而我36岁,离过婚,可能连...

她突然刹住,像是差点说漏嘴什么。

连什么?我追问。

没什么。她站起身,时间不早了,明天你还要上班。

我知道今晚不会有进展了,只好起身告辞。上楼前,我回头看她:无论如何,明天我会联系那个律师朋友。

她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地站在窗前,身影单薄得像一张纸片,随时可能被夜风吹走。

第二天一早,我给朋友周岩打了电话。听我说明情况后,他爽快地答应帮忙。

把相关材料发我看看。他说,不过听你描述,既然法院已经判决,前夫很难翻案。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他能证明当时隐瞒了共同财产,或者女方有欺诈行为。周岩顿了顿,你和她...什么关系?

房客。我下意识撒谎,随即又改口,不,不只是房客。

周岩了然一笑:明白了。把材料发来吧,我尽快研究。

挂断电话后,我敲了敲温婉的房门,想告诉她这个好消息,但没有回应。下楼时发现餐桌上放着一份文件夹,旁边是张字条:相关材料都在这里。——w

字迹工整得近乎刻板,像是极力控制着手部的颤抖。

我把文件夹带到公司,扫描后发给周岩。午休时,他打来电话:材料我看过了,情况可能比想象的复杂。

我的心一沉:怎么说?

陈志远提供的还款证明有一部分是属实的。关键在于当时离婚协议中对这部分是怎么约定的。周岩翻动纸张的声音传来,温婉这边有医疗记录吗?

医疗记录?为什么需要那个?

如果她能证明当时因健康原因导致收入减少,法院可能会更倾向于保护她的居住权。他解释道,我看离婚时间是三年前,那时候她有就医记录吗?

我不确定。我皱眉,我问问她。

尽快发给我。对了,周岩补充道,你确定要掺和这事?前夫看起来不好惹。

我确定。

下班回家,温婉不在。我给她发了条短信询问医疗记录的事,她回复得很简单:没有相关记录。

这明显是谎言。我记得那次她发烧时,曾不小心让我瞥见手机里的检查报告。犹豫再三,我决定去她房间找找看。

我知道这侵犯隐私,但陈志远的威胁让我不安。如果温婉因为固执而失去这栋房子的所有权,她将一无所有。

她的房门没锁。我轻轻推开,一股淡淡的茉莉香气扑面而来。房间整洁得近乎空旷,几乎没有个人物品。我检查了书桌抽屉,只有一些日常票据和文具。

床头柜上了锁。

我盯着那个小小的锁孔,内心挣扎。最终,担忧战胜了道德感。我在房间找了一圈,在衣柜的一个小盒子里发现了钥匙串。

第三把钥匙打开了床头柜。

里面有一个文件袋,装着一沓医疗报告。最上面一份是最近的,来自市立医院遗传医学科。我的目光直接落在诊断结论上:

早衰症(hutson-Gilford progeria Syndro),非典型性,晚发型。

我的手开始颤抖。

预期并发症:心血管疾病、关节僵硬、皮肤老化加速。平均预期寿命40-45岁。

文件滑落在地。我跪下来,一张张翻看其他报告。最早的就诊记录是在五年前,也就是她婚姻期间。随着时间推移,诊断结果越来越明确,药物清单越来越长。

最后一页不是医疗报告,而是一张超声波照片,角落标注着日期和孕8周的字样。照片背面用铅笔写着:对不起,小豌豆。

我坐在地上,背靠着床,试图消化这些信息。早衰症。短寿。流产。突然间,所有碎片拼凑在一起——她对年龄差距的在意,对未来的悲观,对关系的抗拒...一切都有了解释。

门外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我慌忙把文件塞回袋子,锁好抽屉,将钥匙放回原处。刚站起身,温婉就推门而入。

她看到我站在她房间里,明显愣了一下:你...有事?

我直接开门见山:为什么瞒着我你有早衰症?

她的脸瞬间失去血色,手中的购物袋掉在地上,橙子滚了一地。

你...看了我的东西?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周岩说医疗记录可能有助于案件,你说没有。我知道你在撒谎。我深吸一口气,温婉,为什么不告诉我?

她慢慢蹲下,开始捡拾散落的橙子,动作机械得像机器人:告诉你什么?告诉你我正在加速变老?告诉你我可能活不了几年?她发出一声苦涩的轻笑,多浪漫啊。

这改变不了什么。我跪下来帮她捡橙子,我们的手指在水果上相碰,她的冰凉得可怕。

改变不了什么?她猛地抬头,眼中燃烧着我从未见过的怒火,许忆,你27岁,身体健康,前途无量。我36岁,但我的身体已经...已经...她说不下去了,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我。

我跟着站起来:已经怎样?老了?病了?那又怎样?

怎样?她转过身,眼中含泪,我每天早上醒来,关节僵硬得像八十岁老人。我读书需要老花镜,不是因为年龄,而是因为该死的病症!我...她的声音哽咽了,我不能生孩子,不是因为前夫说的,而是因为我害怕...怕孩子继承这个诅咒!

温婉...我想抱住她,却被推开。

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吗?她擦去眼泪,笑容扭曲,我本来已经接受命运了。一个人安静地生活,安静地等待终点。然后你出现了,带着你的年轻,你的活力,你该死的乐观...她的声音越来越低,你让我又开始奢望那些不可能的事。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我固执地说。

是吗?她冷笑,想象一下,十年后。你37岁,正值壮年。我46岁,但身体像70岁。你要推着轮椅带我去医院吗?要放弃事业照顾一个老太婆吗?

如果我说我愿意呢?

那我会说你是傻子!她几乎是喊出来的,许忆,爱情不只是甜言蜜语和风花雪月。爱情是每天早上的药片,是医院消毒水的味道,是看着爱人一点点老去却无能为力...

我们陷入沉默。窗外的夕阳将整个房间染成血色,温婉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美得令人心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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