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古神祭坛·最后的选择（1/2）
混沌古神的本体坐标，位于诸天万界的“缝隙”之中。
那是一个不存在于任何世界、却又连接着所有世界的地方。时空在这里失去了意义，规则在这里扭曲混乱，只有纯粹到极致的混沌能量如海洋般涌动。
而在这片混沌海洋的中央，悬浮着一座祭坛。
一座比混沌魔哭渊那座血肉祭坛庞大万倍、恐怖万倍的祭坛。
祭坛完全由凝固的混沌能量构成，呈暗红色，表面浮现着亿万世界的缩影——那是在漫长岁月中被混沌吞噬的世界，它们的规则、生命、历史，都成了祭坛的养料。
祭坛顶端，血蚀盘膝而坐。
他已经完全变了一副模样。
原本的人类身躯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具由混沌能量凝聚的半透明躯体。躯体内，可以看到十二枚光球在缓缓旋转——那是十二个世界的规则本源，正在被他强行炼化、融合。
而他面前，悬浮着一颗巨大的暗红色心脏。
混沌古神的心脏。
“快了……就快了……”血蚀的声音沙哑而狂热，“再有一炷香时间，十二世界本源就能完全炼化，届时混沌古神的本体就能通过这颗心脏降临……”
他双手结印，每一道印诀打出，混沌心脏就跳动一下，释放出恐怖的波动。波动所过之处，周围的混沌海洋都为之沸腾。
但就在仪式进行到最关键的时刻——
祭坛外的混沌虚空中，一道灰白色的裂缝被强行撕开。
萧寒率领的队伍，踏入了这片禁忌之地。
“还是来晚了一步。”铁骨上人看着祭坛顶端的混沌心脏，脸色难看，“混沌古神的意识已经开始苏醒了。”
“阻止他！”夏无疆毫不犹豫，九龙玺全力催动，九条金龙虚影咆哮着冲向祭坛。
但金龙在触及祭坛边缘的瞬间，就被混沌能量吞噬、同化，连一丝波澜都没有掀起。
“没用的。”血蚀甚至没有回头，“这里是混沌的本源海，任何非混沌的规则在这里都会被压制、吞噬。你们的攻击，只是在给祭坛送养料。”
他缓缓转身，那张半透明的脸上，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
“萧寒，你果然来了。”
“我一直在等你。”
血蚀张开双臂，身后的混沌心脏跳动得更加剧烈：“看啊，这是多么完美的造物！混沌古神的真正心脏！只要它完全苏醒，诸天万界都将成为混沌的养分！”
“而你——”他指向萧寒，“你的道初之力，将是唤醒古神意识的最后一把钥匙！”
萧寒没有理会他的疯狂。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座祭坛，看着那颗混沌心脏，看着血蚀体内那十二枚世界本源光球。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平静，却清晰地穿透混沌能量的干扰，传入每个人耳中：
“血蚀，你真的以为，混沌古神降临后，会赐予你永恒的力量吗？”
“你错了。”
萧寒抬起手，掌心的道初之光缓缓绽放。
“混沌古神，根本就没有‘意识’。”
“它只是一种现象，一种规则，一种……‘存在’本身。”
“它不会赐予，不会奖赏，不会怜悯。它只会吞噬一切，包括你，包括暗星，包括所有试图控制它的人。”
血蚀的笑容僵在脸上。
“你胡说！”他嘶吼道，“古神已经与我达成了契约！只要我完成仪式，它就会……”
“就会什么？”萧寒打断他，“降临之后，第一个要吞噬的，就是你体内那十二个世界的本源。因为对它来说，那是最美味的养料。”
“而你——”萧寒眼中闪过一丝怜悯，“只不过是一个自以为是的……送餐员。”
“不——！”血蚀疯狂摇头，“不可能！古神已经向我承诺……”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混沌心脏，在这一刻，忽然剧烈跳动起来。
但不是因为仪式即将完成。
而是因为……它感应到了“食物”的靠近。
十二个世界的规则本源，就在血蚀体内。
混沌心脏释放出贪婪的波动，祭坛周围的混沌能量如触须般涌向血蚀，开始强行抽取他体内的光球！
“不！古神大人！我是你的仆人！我是……”血蚀惊恐地尖叫，但已经晚了。
混沌能量无视他的反抗，如潮水般涌入他的体内，疯狂吞噬着那些光球。每吞噬一个，混沌心脏就壮大一分，跳动得更加有力。
而血蚀的半透明身躯，开始出现裂痕。
“看到了吗？”萧寒轻声说，“这就是混沌的本质。它没有善恶，没有立场，只有最纯粹的‘吞噬’本能。”
“而你，只是它的一颗棋子。”
血蚀在惨叫声中，身体寸寸崩碎。
最终，当第十二个世界本源被混沌心脏完全吞噬时，血蚀彻底化为虚无，连一丝残魂都没有留下。
一代暗星长老，就这样死在了自己毕生追求的“混沌”手中。
讽刺，又可悲。
但此刻，没有人有心情感慨。
因为吞噬了十二世界本源的混沌心脏，已经壮大到遮天蔽日的程度。
它的每一次跳动，都让整个混沌本源海为之震颤。心脏表面浮现出亿万世界的虚影，那些被吞噬的世界，此刻正在心脏内部哀嚎、挣扎、最终归于沉寂。
混沌古神，正在真正苏醒。
“来不及了……”灵族公主脸色煞白，“它已经吸收了足够的养分，即将……”
话音未落，混沌心脏猛地一震！
一道暗红色的光柱从心脏顶端冲天而起，光柱中，一道巨大的身影缓缓凝聚。
那是一个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存在。
它有着类人的轮廓，但身躯完全由混沌能量构成，表面流淌着亿万世界的规则碎片。它的头颅没有五官，只有三个不断旋转的漩涡——分别对应过去、现在、未来。
而当它“睁开眼睛”时，那三个漩涡同时定格。
目光所及，规则崩解，时空紊乱，存在本身都开始动摇。
混沌古神的本体——
降临了。
“退！”夏无疆厉喝，九龙玺催动到极致，护住众人急速后撤。
但混沌古神只是轻轻抬手。
一只由混沌能量构成的巨掌，如天穹般压下。
九龙玺的光罩在触及巨掌的瞬间，如纸糊般破碎。夏无疆喷出一口鲜血，气息骤降。
铁骨上人的战争傀儡冲向巨掌，却在半空中就被混沌能量侵蚀、同化，化作一堆废铁。
灵族公主的星灵髓光芒，在混沌面前如萤火般微弱。
所有人，在这真正的混沌古神面前，都显得如此渺小、如此无力。
这就是诸天万界的终极灾难。
这就是连上古至强者都无法完全封印的……混沌本源。
就在巨掌即将拍落，所有人即将化为飞灰的瞬间——
萧寒踏前一步。
他挡在了所有人面前。
“萧寒！”洛璃惊呼，想要冲上去，但被妖僧死死拉住。
“让他去。”妖僧右眼流下血泪，“这是他的选择……也是唯一的希望。”
萧寒抬头，看着那只遮天蔽日的混沌巨掌，眼中没有恐惧，只有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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